双更合一
连着三日,谢烬似乎都没?了那方面的意思,如入定?老僧一般。
她都怀疑谢五郎这具身?体是不是有什么毛病了,谢烬就是心想,也心有余力不足。
不然怎么解释他忽然消停了?
不然又怎么解释谢五郎和林三娘已经有好几年都没?有过房事?了,不排除有他自身?的原因。
一旦有了这样的猜测,林淼就越发觉得事?实如此。
偶尔感觉到过他的生理?反应,也被她归为短暂的“回光返照”。
林淼大抵找到症结所在,是以脑子也清心寡欲了下来?。
回来?的第四日,半夜下了小?雨,一早起来?冷飕飕的。
林淼缩在屋子里开始缝兔皮,打?算做褂子。
谢烬从山上回来?,一身?湿气,与林淼打?了招呼后,就去厨房烘干。
烘得干了,水也烧开,中午的饭也蒸好了。
回屋见林淼在用兔皮缝褂子,问:“不是说做被面?”
林淼低着头应:“你热量大,和你一块睡,也是用不上。”
谢烬显然对自己认知不到位,“我热量高?”
林淼动作未停,抬眸上下打?量了他一眼:“你现?在觉得冷吗?”
谢烬思索了一下:“方才沾了湿气,有一点凉,现?在也还行。”
林淼笑?了:“你就穿了两件单衣,还是我让你穿的,这才有点凉?我都穿上夹上木棉和菖蒲的衣裳了。”
“做成小?褂子,白日也暖和,家里人几乎都能做上一件,正好。”
谢烬低眸看了她一眼。
让她先紧着他自己,应是应了,但真到了这个时?候,却依旧会把所有人都考虑了。
她是如此的美好。
美好得让人自惭形秽。
林淼边穿针走线道?:“你现?在还不觉得冷,可以少穿点,可真要是骤然降温到几度,还是得穿厚点。”
“我这几天先把我和孩子的做好了,再给你做一件。”
她琢磨了一下,说:“要是有剩的,还是得给菊花做一件,好歹也尽心尽力地?帮忙了。”
谢烬轻叹了一声,说:“随你,若不够用,我这几天看看能不能再打?一些回来?。”
林淼道?:“天冷了,估计也没?那么好打?了。”
她抬头看向他:“只是你太?大个头了,要是兔皮不够,之前野鸡毛都有存储起来?,可以给你做单薄一点的外衫,只是得做两层布,不然这羽绒会跑出来?。”
谢烬听着她说着生活的琐碎,素来?凌厉的眼神不自觉柔软。
“都听你安排。”
林淼低下头忙活。
谢烬又道?:“下午我去镇上一趟,你要不要一块去?”
林淼露出诧异之色:“怎么,谢泉也去吗?”
若是没?有牛车,他可不会喊她一块去。
谢烬点头:“有东西要让他帮忙运回来?。”
林淼诧异:“是什么大件吗?”
谢烬:“你去了就知道?了。”
林淼也没?多想,继而道?:“那就去吧,顺道?买些元宝香烛回来?。”
虽然冷,但一直待在村子里,也是很无聊的。
谢烬拿了茶壶出去装热水,给她泡了菊花茶。
临近重阳,山中野菊花盛开,她与他进山时?,总会薅一大把回来?晒。
倒了一杯茶水递给她,林淼放下的针线,端起来?小?口抿着喝。
谢烬自己也倒了一杯,问她:“几个孩子呢?”
林淼道?:“刚雨停后,就跟着菊花他们?去菜地?摘菜了。”
说起下雨,林淼道?:“怎么感觉夜里也会下雨,今晚肯定?也会很冷。”
“要烧火盆吗?”他问。
林淼好笑?道?:“也没?到最冷的时?候,而且躲进被窝里睡觉,哪至于?要用上火盆。”
可等到去了镇上,知晓谢烬要谢泉运什么回村,她觉得有时?候,还是有必要生火盆的。
谢泉帮忙把物件搬到了牛车上,诧异道?:“怎得还新打?了一张床,先前的不能睡了?”
谢烬把床板子放到牛车上,应:“翻身?有声。”
谢泉纳闷了:“多大点事?,修一修不就……”话语倏然一顿,似乎是联想到了什么,扬眉看了眼谢烬,很是有默契地?闭上了嘴,没?再说话。
林淼:……
她都想把脸遮住了,早知道?他是来?运这大件,她就不来?了。
她脑海一下子就清明了。
难怪了,他去镇上,却什么都没?带回来?了。
他这几日消停了,原来并不是身体有隐疾,而是嫌弃床不行。
他到底要使多大的劲呀?!还嫌弃床不行?
林淼这个念头一出来?,顿时?给自己闹了个红脸,看都不看他了。
她与谢烬说了一声后,就去买元宝蜡烛去了。
等回来?的时?候,床的散件都已经搬到牛车上了。
这时?天又飘起了小?雨,谢烬和谢泉便把随意编织的干草席盖到了床件上。
盖好了床件,谢烬披上草衣,逆风坐在林淼身?边,将她挡在身?前,把吹来?的风雨都挡了大半。
继而拿过她手中的伞,往后倾斜遮雨。
林淼被他遮得严严实实,一点冷风都没?感觉到。
她抬头看向他。
谢烬似有所觉,低头看向她,问:“怎么了?”
林淼摇了摇头。
她前二十二年有家人庇护,哪怕发生意外穿越到这个贫穷的世界后,她也没?有吃太?多生活的苦。
很多时?候,谢烬都在给她遮风挡雨。
如果不是谢烬成了她的穿越搭子,只有她一个人的话。
在生活上,她就要吃很多苦,比如砍柴挑水,下地?耕种。
在精神上,她就是乐观,也会因为这个世界上只有她一个异类,逐渐精神恍惚,怀疑自己是否真的作为林淼而存在过。
林淼虽然没?说什么,但还是依偎在了谢烬的身?上。
手伸过去,覆上了他搭在腿上的手背。
谢烬眼中浮现?疑惑,不知她怎么就忽然柔软了。
像是满身?心地?依赖着他。
像是把他包裹在这柔软旋涡中。
这样的她,让人心下躁动。
……
等回到家里,把床件搬屋里后,谢烬把旧床拆开,又搬到堂屋外。空出位置后,他才开始安新床。
大妞好奇地?问道?:“阿娘,怎么忽然打?了新床?”
林淼只能睁眼说瞎话道?:“你阿爹觉得旧床不吉利,换新床能来?财。”
谢烬闻言,抬头往堂屋外看了一眼。
要是她这么想的,那也可以这么说。
夫妻和谐,也能来?财。
小?狗崽以为是喊它,它还“汪汪”了两声,要不是被绳子拴着,还会跑到林淼脚下打?转。
回乡下,小?狗还不熟悉,跑到山上,别说认不认路了,它这种小?奶狗,山上的野兽能一口一个。
谢烬把床安好,从屋子里出来?,小?狗在他脚边绕了两下,他没?用什么力道?,用脚把它挑到一旁。
他看向几个在堂屋里边玩绳子的孩子,看向林淼,说:“天冷,下雨,让她们?早些时?候吃晚饭去老宅。”
林淼往外头看了眼,确实,现?在的天黑得特别快。
而且天冷了,在山区,孩子也不能太?频繁洗澡,容易感冒。
谢烬说了后,就舀米去做饭了。
吃过饭,谢烬就把孩子送了回去。
林淼趁着他去送孩子,便去洗澡,洗完后就跑回屋,若无其事?地?在床上盖被子做簪饰。
谢烬回来?后,也在外头忙活许久。
等他回屋都快亥时?了。
林淼一抬头看他,都愣了。
身?上还带着湿润的气息,衣襟松散,胸膛半露,眼神还很是直白地?看着她,一眼就知道?他想的什么,想做什么。
“今晚可以做了?”他站在床边,黑眸沉沉地?望着她,低声问。
林淼被他直白的问话,问得头顶冒烟。
林淼低下头不应她,缠着线的手都在发抖。
紧张但却不怕。
甚至还带着隐隐地?期待。
谢烬上了床,把她手上的簪饰拿走,放到了床边的凳子上,伸手将她的脸抬起,面向他。
面色赤红的林淼落入谢烬的眼中,他嘴角噙了笑?意。
“不说话,我当?你答应了。”
谢烬倾身?过去,吻上了林淼的唇,轻轻吮了一下唇瓣,又离开。
“看我。”
林淼红着脸,抬眸看他。
看到他嘴角的笑?意,看到了他眼底汹涌澎湃的欲色,只觉得浑身?都好像在发烫。
她紧张紧紧攥着被子。
谢烬额头抵着她的额头。
“淼淼。”他低低唤了一声。
林淼害羞的同时?,还分了心。
她觉得自己太?被动了,为什么只有她一个人这么紧张,这么慌张?
反观他呢,这么镇定?,还这么撩。
不公平。
林淼肾上腺素上头,蓦地?凑过去亲他。
谢烬显然愣了一下,随即笑?了,他亲吻回去,声音含糊黏腻:“今日我很高兴。”
他慢慢把她平放下来?,望着下方脸色绯红的林淼,拉上她的手缓缓从自己的衣襟探入,让她的掌心没?有任何遮挡地?平熨在自己左胸口上。
他声音压抑着,问:“你感觉到了吗?”
“它在跳动,为你而快速地?跳动着。”
躁动,浑身?的血缘都在躁动着。
谢烬虽然没?有表现?出来?,可他自己能感觉得出来?,他的脑子,他的身?体,一整日都处于?亢奋的状态。
他想和她做亲密的事?。
他喜欢她的性子。
喜欢她的灵魂。
喜欢她的一颦一笑?。
他想亲,想抱,想用最原始的方式,与她狠狠纠缠在一起。
林淼先感觉到掌心下的肌肉,才感觉到肌肉之下的心跳。
很快。
和他看起来?的平静是截然相反的。
原来?,不止只有她一个人紧张。
他也紧张。
她是隔着屏幕观摩过,他可是亲眼所见过那些成人大场面的。
可说到亲身?实践,他们?俩都是新手。
她的心跳也跟着他的心跳同频了。
谢烬俯身?,亲上了她的耳垂,在她耳边道?:“我们?是这个世上最亲近的人。”
“没?人会比我们?的距离更接近。”
林淼一瑟缩,在他肩头上咬了一口:“别说话。”
怪闷骚的。
谢烬笑?出了声,低声应:“好,不说,只做。”
林淼听得浑身?发烫,想把他的嘴缝起来?。
明明是个话少的,可说出来?的话,都能让人脸红。
亲昵的交颈,呼吸是滚烫的,心也是烫的。
谢烬紧紧地?拥着林淼。
他从来?都不曾想过自己会娶妻。
也从来?没?想过,自己会喜欢上任何一个人,或者会有任何一个人,会从心而到身?地?接纳他的一切。
他不堪的过去,他这个人。
她太?温暖了。
太?温暖。
他想,体会过她给他带来?的温暖后,他这辈子是真的离不开她了。
他抵在她耳边,嗓音沙哑的说:“淼淼别离开我,我们?一直在一起,好不好?”
林淼气息紊乱,思绪早就飘散得很远很远了,只胡乱地?应着“嗯”。
天明,光线从帷帘透入屋中。
林淼醒来?时?,腰间被铁臂横揽着,只听见头顶有声音传来?:“醒了?”
接着,耳边有温热气息落下。
林淼一激灵,声音有些抖:“孩、孩子要过来?了?”
“哦,她们?呀。”
“我让她们?上午不要回来?,等晌午再过来?。”
林淼:!
谢烬拉着她,再度沉沦,再度索求。
等林淼再次醒来?,已经能闻到饭香味了。
她抱着被子坐了起来?,茫然了片刻,才捂住了脸。
果然是看到过大场面的人,施展起来?真的一点都不含糊。
难怪他要换床了。
他对自己的实力,确实有足够的了解。
林淼逐渐消化了好一会儿,房门被打?开,她抬头见是谢烬,立马又躺下,拉着被子盖住脸。
谢烬双手抱胸,嘴角弧度上扬。
“一会儿孩子该过来?了,你确定?还要睡?”
林淼掀开被子,红着脸瞪向他:“还不是你!”
不知节制。
活像有今顿没?下顿似的。
谢烬:“第一次,你体谅体谅。”
“我、我难道?就不是了,也没?见你体谅。”
也不对,起码身?体不是第一次了。
但心理?上的第一次也是!
谢烬眼里都是笑?意:“烧了热水,要不要洗个澡?”
条件有限,事?后也是简单的擦洗而已。
林淼羞赧地?点了点头,然后说:“你先出去。”
虽然身?上有衣服,但该害羞,还是会害羞的。
谢烬退出了屋外,把房门给她关上。
林淼拍了拍还发烫的脸颊,平缓了一下紊乱的情?绪后,才下床。
她梳好发髻,看了眼脖子上的痕迹,有些恼。
这也没?有个粉底遮一遮,一看这痕迹,懂的都懂。
看来?她今日都别想出门了。
好一会儿后,谢烬用脚踢开了房门,一手提着热水,一手拿着一个木盆进来?。
“澡房透风,在屋子里洗,洗好了我再倒出去。”
林淼还是有点不太?敢与他对视,只轻点了点头。
房门再次关上。
林淼正在洗澡,外边就传来?二妞兴冲冲地?喊“阿娘”的声音。
谢烬从厨房走出,看了她们?几人一眼,说:“你们?阿娘在洗澡,一会儿再进去。”
几个孩子都眨了眨眼。
为什么会在大中午洗澡?
可能是中午暖和,晚上会冷。
林淼加快速度洗好了澡,穿上单衣,又把昨日做好的兔皮褂子穿上,再套上一件外衫,很是暖和。
她从屋子里出来?,喊:“五郎,把水倒了。”
谢烬听到那声“五郎”,庆幸她昨晚没?有喊这个称呼,而是全程都是“谢烬。”
谢烬,谢烬,谢烬。
他还是第一次觉得这名字是如此悦耳,如此让人热血沸腾。
谢烬面色平静地?“嗯”了一声,从厨房出来?,进屋把水提出院子倒了。
三个孩子都围住了林淼。
二妞用力一吸气:“阿娘香香的。”
三妞闻言,也凑近阿娘,闭上眼用力一吸气:“阿娘,香香。”
林淼笑?道?:“可能是面脂香。”
她问:“你们?早上有没?有抹面脂?”
大妞应:“抹了抹了,一大早醒了,都没?盥洗呢,二妞就说要抹面脂,最不能忘的就是抹面脂。”
林淼捏了捏二妞的鼻头:“爱臭美。”
二妞羞赧道?:“我就爱臭美。”
几个孩子和阿娘说了话,又跑去协助阿爹做饭。
林淼也没?阻止。
她伸了个懒腰,顿感腰酸,捶打?了几下,还小?声骂了好几声谢烬。
不一会儿,中食做好了。
谢烬给她盛了一碗鸡汤:“补补。”
林淼:……
吃过中食后,谢烬说:“等回了城里后,你们?每日早上辰时?起来?,跟我锻炼。”
林淼吃饭的动作一顿,不可置信地?看向他。
他这是在嫌她体力跟不上吗?
谢烬似有所觉,安抚她:“先前早就想拉上你一块锻炼了,但你手脚动了筋骨,所以才没?喊上你。”
“锻炼?”二妞忽然疑惑出声。
林淼和谢烬都朝三个孩子看了过去,只见她们?都是一脸茫然。
是了,“锻炼”一词离她们?很遥远,她们?大概也不太?清楚“锻炼”具体要做什么,
林淼看着几个孩子都已经长开了许多,但抵抗力还是相对弱一些,体能是得增强了。
她也一样。
虽然有断断续续的练瑜伽,但那也是在增强身?体柔韧性,提升心肺功能,但说到底还是不够。
她问谢烬:“怎么锻炼?”
这要是外出跑步,可能还会被周围邻居当?成疯子。
一家子的疯子。
谢烬不急不缓地?启口:“练拳。”
林淼一默。
让她们?四个女孩子练拳,也就他想得出来?了。
不过。
在这个时?代,练拳,练体术确实很有必要。
吃过中食后,林淼出院子透气,就看到了院子里摆着一个芦苇编的靶子,用竹架架着。
林淼问他:“家里怎么会有个靶子?”
谢烬与她说:“先前说过了,等你身?体好了,就开始练起来?。”
今日不知明日事?,他会护她,可她也要有自保的能力。
林淼:“可我也没?有弓箭。”
他说的弓箭,一直都没?给她做。
谢烬回了堂屋,也不知道?他从哪拿出来?了一把相对小?巧的弓,还有十支不是特别尖锐的木箭。
他递给她:“你试试。”
林淼接过,仔细端详手里的弓,看到弓上刻了三个较为分散的水字,迟钝了几息才反应过来?是她的名字。
淼。
三水成淼。
她细细地?抚摸上那一小?块的凹凸,嘴角有了笑?意。
三个孩子都被拿着弓箭的阿娘吸引住了注意力。
谢烬拿了一支木箭递给她:“试试手感。”
林淼接过他递过来?的羽箭,拉弓上弦,有模有样朝着靶子射去。
箭镞“咻”然而出,没?入靶子的缝隙之中。
没?有脱靶,也没?有中靶心,而是处于?边缘处。
她朝他伸手,谢烬又递给了她一支箭。
在她拉弓上弦时?,谢烬压了压她的箭支,也压了压她的手臂。
谢烬:“松。”
林淼闻声松手,那箭再次飞了出去,虽未中靶心,却是离得很近了。
“哇!”
“哇!!!”
“哇。”
从大妞到二妞、三妞,都不约而同地?发出了惊叹声。
谢烬拊掌,夸赞:“第一次拿弓射箭,做到这种程度,很有潜质。”
有孩子在,林淼也没?说自己也玩过几次弓箭,不过还是被他夸得心花怒放。
他正夸着林淼,忽然衣服被扯了扯,低头一看,是那话少的三妞。
三妞眼神似有亮光。
她指着阿娘手上的弓箭。
“三妞,要。”
谢烬再抬眼看向另外两个孩子,也是一脸期盼地?看着他。
林淼也看了过来?,与谢烬道?:“能不能做三把小?弓箭,箭镞做圆的,让她们?也练练?”
她发话了,谢烬自然是应的。
“嗯,好。”
听到阿爹答应给她们?做弓箭,三张小?脸都激动了起来?。
谢烬教林淼练了小?半个时?辰的弓箭后,就去看其他人的练准头去了。
到了山坡上验收成果,看着箭矢只射到扇子边上,谢烬冷沉着一张脸,朝着射箭出来?的方向冷声道?:“陈树,你早上是没?洗脸,双眼被糊住了?”
“练了快十日了,你就给我看这?”
“要是再练不准靶心,你也不用跟着上山了。”
陈树这些天看多了谢五郎的冷脸,都有些怵他了,小?声应道?:“我再努努力,尽量练好来?。”
“尽量?”谢烬声音沉了下来?。
陈树慌得心头一抖,忙说:“不不不,是一定?。”
这平时?的谢五哥虽然也比较沉默,但好歹不会让人觉得害怕,可这一教起人来?,都是一张冷脸,眼神也锐利得让人不敢像平时?那样与他开玩笑?,他就跟变了个人似的。
他还和谢泉嘀咕过这事?。
谢泉也有这种感觉,但看得很明白。
谢泉与他说,是五郎提出进山剿猎野猪,又要教他们?本?事?,毕竟这事?也是凶险的,他自觉有责任保证大家伙的安危,压力肯定?很大,自然也不能有所松懈,严厉些也是正常的,他们?要理?解。
陈树理?解是理?解,但也不影响他怕这样谢五哥。
谢烬眯眼看向不在状态上的陈树,声音冷沉:“想什么呢?”
耳边有冷恻恻地?声音响起,陈树一哆嗦,回过神来?,忙讪讪道?:“没?想别的,就想着怎么样才能让准头准一点。”
这也太?严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