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更合一
王氏没有半点?好脸色。
看到孙女?送来?兔肉时,相较于两个儿媳的笑脸,她是一点?都笑不出来?。
王氏念叨起来?就会没完没了。
林淼生怕殃及池鱼,也就没进屋,从堂屋瞄进屋子里?头。
王氏刚念完谢烬,林淼就见?他像个虚弱患者,捂着胸口咳了几声。
她忍不住在?心底揶揄。
这不挺能装?
王氏见?儿子咳嗽,也不好继续念,但脸色依旧不虞。
“身子都没养好,那?么着急去看什么破劳子的陷阱。”
谢烬垂下?眼帘,似无奈:“还欠三?贯钱,歇不住。”
“况且我就进山看看陷阱有没有货,没一会就回来?了。”
王氏一想到儿子欠的赌债,顿时沉默了几息,随即皱着眉头:“你也不怕伤口裂开。”
她正要坐下?,看到眼小床上的三?妞,问:“这青天白日的,咋躺床上了?”
三?妞听到阿奶的声音就醒了,睁开眼,就看着阿奶。
谢烬:“她发热了。”
王氏闻言,眉头皱得更紧了:“你这一房到底咋回事,一个两个的都有些毛病,外边那?个摔着手和腿,你又这样了,现在?又轮到这小的病了。”
说到这,脸上露出惊疑之色:“会不会是招惹了那?路瘟神了?”
越想越有可?能:“不行,咱们得找山神或者土地神拜拜,求求庇佑。”
林淼闻言,心忖无法用常识解答的问题,都喜欢靠玄学。
也不知道去山神庙土地庙,会不会对?她和谢烬这俩孤魂野鬼有什么影响。
大妞小声和阿娘说:“阿娘,阿奶要一块回来?,我还没去喊陈树叔,我先去了。”
林淼点?了点?头:“去吧。”
大妞带上二妞又一块出门了。
王氏在?屋子里?头神神叨叨了好一会后,也渴了,朝外边喊道:“老?五媳妇,倒碗水进来?。”
林淼“诶”了一声,半会后,端了半碗水进来?。
王氏喝了水后,和她说:“等?你腿脚好利索了,就带点?贡品去山神庙拜拜,最近农忙,我是没空陪你去的。”
“这事你可?一定要上心,晓得不?”
“晓得了,等?过几天我就把家里?的鸡杀了,带去拜神。”林淼满口答应,当然,没拜也说拜了,王氏还能知道她说假话?不成?
说了拜神的事,王氏便说起收粮的事:“你们的地,上午收割好了,等?下?午打好谷就晒上,晒谷子的活,就得你们自己做了。”
“晒席会在?谷子送来?的时候,一块给你们拿过来?。记着一会把门前的空地扫干净。”
还把粮食送到家门前,这可?就太好了。
以后王氏再念她,她就忍忍,顶多怼回去的时候态度再好点?。
王氏说教一通便走了。
林淼拍了拍三?妞,温声细语:“睡吧,没人说你。”
谢烬瞧了她俩一会,随后闭目养神,听着她轻声细语哄孩子。
三?妞听着阿娘温柔的话?,很快就入梦了。
林淼看着她睡了,转头看向谢烬,收着声说:“一会陈树会过来?,你让他小声点?说话?,别把孩子再吵醒了。”
谢烬睁开眼,朝着她点?了点?头。
见?她转身要出去,他喊了她:“等?等?。”
林淼看向他:“咋了?”
谢烬:“上药。”
林淼一拍脑袋:“倒是忘了。”
她从他床头拿过药罐子,说:“你把上衣脱了吧,赶紧上完,一会儿陈树过来?了。”
谢烬把上衣脱下?,放到床边,转身背对?着她,双臂撑在?大腿上,显得腰背甚是挺拔。
林淼给他涂抹了后背上的伤,说:“那?前边的你自己来?了,我得去收拾收拾,等?下?午送粮来?了。”
谢烬“嗯”了一声。
林淼出去后,陈树刚好来?了,打过招呼就进了屋。
谢烬把衣服披上,对?陈树说:“说话?小声些,孩子刚睡。”
陈树看了眼床上的孩子,小声问:“咋了?”
谢烬:“长牙了。”
陈树也是两个孩子的爹了,一下?子明白了过来?,点?了点?头。
谢烬道:“兔子剥了皮,就在?外头,一会你回去的时候,拿上。”
陈树顿时咧嘴笑道:“其实我也没当真。”
谢烬睨了他一眼:“不要了?”
陈树忙道:“都剥好皮了,我怎么能拒绝你的好意。”
谢烬嘴角小幅度上勾了一下?,继而道:“喊你过来?拿野兔,还有事想麻烦你。”
陈树:“啥事?”
谢烬:“这些天家里人不方便,想让你挑两天水。”
“以后若打到猎物也分你一些。”
陈树“嗐”了声:“我还当是啥事呢,就这点?事,不用这么麻烦,我就顺手一帮。”
说了挑水,又问了鸡蛋的事。
陈树应下?卖给他十个鸡蛋,让大妞一会儿跟着回去拿。
……
林淼也没去听他们说什么,拿着扫帚出去打扫地面。
两个孩子也都出来?帮忙捡石头,给扔到一旁去。
正在?打扫时,就看到陈树挑着桶出来?了,她顿时明白了过来?,谢烬让陈树亲自过来?拿肉,主要目的还是想让陈树帮忙挑水。
陈树去挑水,谢烬走出院子,正要张嘴喊林淼,话?到嘴边忽然一顿。
他似乎从未正面喊过她。
沉思了几息,他才张口:“三?娘,进来?片刻。”
林淼听见?谢烬的声音,虽然一下?子没反应过来?,但几乎一瞬就明白他在?喊她。
她拿着扫帚走进院子,问:“怎么了?”
谢烬:“陈树会从自家先拿十个鸡蛋过来?,怎么给钱?”
林淼想了想,应道:“之前在?黄嫂子家,一文钱两个,应该也是这个价。”
鸡蛋个头普遍不大,一文钱两个也是正常的。
谢烬问了价钱,便又回了屋。
陈树挑了两担子水后,拿上了野兔,喊上大妞带上篮子后就回去了。
林淼收拾好了外头,便继续去捣鼓她的凉粉大计。
昨天没有成形,要么水放多了,要么就是捣得太狠了。
林淼看了眼昨天切开的果子,里?边的果囊已经晒干了,没了水分。
还有果子也蔫巴了。
昨日没收拾好,就放在?屋檐下?,今早太阳直直晒去,切开一看,果囊也已经干了。
林淼:……
这还能用吗?
反正也没损失,都试试吧。
她也不用石臼了,就弄了一些果囊在?碗里?,放上了小半碗水,就用杵臼的杵就着水轻戳。
看着水的颜色变得有些黄了,她才作罢。
然后单独又弄了半碗水,倒进果囊后不动,就看能不能直接泡成凉粉。
当然了,她觉得这个法子九成不能成,但先试试,说不准最不可?能的,是最有机会成功。
……
约莫申时,烈日还当空时,谢大郎和谢三?郎各挑了一担子粮食过来?。
谢大嫂则是扛着晒谷的席子过来?。
晒席很大,约莫一丈长,一丈宽。
谷子晒在?上头,也不用担心粮食会和到沙石了。
晒席铺在?了院子外头,谢大郎和谢三?郎把粮食都倒在?了晒席上。
还有一担没挑过来?,谢三?郎接着又返回去了一趟。
林淼和大妞端水出来?。
谢大郎喝了水,擦了把汗,问她:“老?五呢,怎么样了?”
林淼:“好些了,下?床走动也不成问题了。”
都进山了,那?必须能下?床走动了。
谢大郎点?了点?头,随即道:“等?傍晚,你大嫂和菊花会过来?帮忙收谷子。”
林淼:“太麻烦大哥大嫂,还有三?哥三?嫂了。”
虽然他们把谢五郎一家赶了出来?了,但毕竟是谢五郎自己作的,怪不了谁。
不过,好在?他们情分还在?,还愿意搭把手。
林淼瞧着他们都晒得满脸通红,心里?也没法心安理得,心里?琢磨着下?回该送些什么过去给他们当谢礼。
自家地里?的粮食还没收,喝过水后,几人又匆匆忙忙往地里?赶了。
林淼和大妞二妞戴上草帽,找了一把耙子,把湿稻谷耙开来?。
晒席还是小了,所以堆得有点?厚。
不过日头大,晒三?四天应该就能干了。
晒了一个时辰,太阳下?山前,大嫂和菊花也过来?帮忙收谷子。
收好的谷子,抬进了堂屋,明天再继续晒。
三?妞也起来?了,像小尾巴一样跟着他们。
林淼摸了摸她的额头,似乎退烧了。
林淼做饭前,看了眼今天弄的凉粉,轻凿的那?碗好像已经凝固了。
她伸手戳了戳,弹弹的!
林淼捧着碗,满脸惊喜地跑进屋:“成形了!成形了!”
谢烬白日拿了竹篾进屋,这会正编着装蛇的竹篓,忽然听见?她惊喜的声音,抬眼看向门口,就见?她又惊又喜地捧着碗跑到他跟前。
林淼把碗递到他眼前,说:“你看你看,我成功了,这野果子真的能做成凉粉!”
谢烬只看了一眼碗里?果冻似的凉粉,抬起视线看回她笑盈盈的脸上。
“很厉害。”
林淼惊喜过后,听到他的夸赞,好笑道:“像哄小孩一样。”
谢烬心忖,才大学毕业,二十出头的年纪,可?不正是小孩。
“不是哄你,确实是厉害,换我,肯定做不出来?。”
他的话?说得好听,林淼嘴角抿着笑意:“主要还是我看到过别人做,不然我也做不出来?。”
她余光看向堂屋外,往里?瞧热闹的几个孩子,也就没有再多言,只说:“我明天用烧过的水再试试。”
她看了眼凉粉底的残渣,想了想,又说:“用布包着再弄。”
林淼捧着碗又出去了,把用生水做的凉粉冻扔去喂鸡,然后去做饭。
几个孩子围着鸡栏,好奇地用棍子戳了戳那?弹弹的东西。
林淼做了两道肉菜。
一个焖兔肉,一个鸡汤。
主要天太热,不做完明天就坏了。
谢烬不用她送进屋了,直接出来?吃。
看着肉菜,大妞二妞两个眼睛都直了。
好丰盛!
三?妞生着病,也没什么胃口,林淼特意给她蒸了鸡肉粥。喝了小半碗粥,也没吃别的。
晚饭过后,洗了澡,两个大的便去老?宅了。
林淼带着小的睡。
夜里?,三?妞又复烧了,哼哼唧唧的,一摸脸,都是眼泪。
林淼也就起身抱她。
谢烬点?了油灯:“你手刚痊愈,别抱太久,若不然我来?试试。”
三?妞昏昏沉沉的,可?一听到她阿爹的话?,吓得她一双小手立马揽紧了她阿娘的脖子,生怕被?递到她阿爹的怀里?。
……
林淼和谢烬沉默地相视了一眼。
谢烬默了默,没什么情绪,说:“既然不用我,就把她放下?。”
林淼抱了一会,为了自己的手着想,还是把小孩放到床上,和谢烬说:“你烧点?水,兑成温水端来?给我。”
谢烬颔首,转身出了屋子。
小半刻左右,他就端着半盆水进来?了。
林淼给三?妞擦拭降温。
忙活到半夜,三?妞才熟睡过去,林淼累瘫了。
感叹:“养孩子真费劲,还是看别人养孩子的好。”
谢烬问她:“手臂感觉怎么样?”
林淼扭了扭手,说:“有点?酸胀。”
谢烬:“我看看。”
林淼抬起了手。
谢烬拿过她的手,把袖子捋起,端详了片刻先前脱臼的地方。
林淼问他:“有问题吗?”
谢烬摇了摇头:“没有。”
说着,他的手落在?她的手腕上。
林淼微愣,接着就感觉长了新茧的指腹不轻不重地在?她手臂上揉按。
她暗中抬眸看向谢烬。
他微抿唇,神色专注地按着她的手。
他好像做什么都很认真,也很出色。
他揉按了好一会,她的手也舒缓了过来?。
“腿呢,我也看看。”他松开手,低垂视线,落在?她腿侧的位置。
林淼现在?就穿着一条裤子,听到他这么说,踌躇了一下?,才说:“你先转身。”
等?谢烬转身后,林淼把裤子褪下?一角,再拿裙子盖住大腿以上。
确定没有走光后,她才说:“好了。”
谢烬转身,拿来?油灯放在?床上,弯腰看向她的大腿外侧。
瘀青依旧乌紫,并没有消退。
林淼也瞅了眼,说:“虽然瞧着没好,但今天我走路的时候,也不怎么疼了。”
谢烬转身,从小篓里?拿出药酒。
林淼杏眸圆瞪。
还是没能逃过他给她搓药酒吗!?
谢烬把药酒倒在?掌心。
林淼不由想到他给自己排脚指甲瘀血时的痛楚,她有点?怕,小声说:“能轻点?吗?”
谢烬一脸认真:“轻点?揉不开,忍着。”
说着,便单膝在?她跟前跪下?。
林淼:……
还是一样的话?!
她闭上眼,眼不见?为净,爱咋咋地。
带着热意的粗糙掌心落在?大腿的肌肤上,林淼下?意识地一瑟缩。
心跳也骤然加快。
掌心在?她大腿外侧来?回搓揉,药酒的热意似蔓延到了骨头里?。
肌肤上又是他粗糙的掌心。
一抹绯色悄然爬上了林淼的耳后根。
她微微掀开眼皮子,露出眼缝,垂眸看向给自己抹药酒的谢烬。
从上往下?看去。
看到的是他微凌乱的发髻,还有高挺的鼻梁。
他火气旺,夜里?嫌热,衣襟大开,露出覆着一层薄汗的精壮胸膛。
林淼不由地咽了咽口水。
总觉得,昏黄油灯下?,映得他这副衣衫不整,头发凌乱且大汗淋漓的模样有点?色气。
不合时宜的,一些看过的小破文情节就涌入了脑海中。
林淼小脸通黄。
谢烬似乎察觉到什么,抬头看她。
林淼反应迅速地把眼闭上了,愣是没让他抓包。
谢烬给她揉开了药酒后,盖上瓶塞,方便她提裤,他顺道吹熄了油灯。
“好了,休息吧。”
林淼连忙把裤子提起来?,上床躺下?,用薄衾盖住了自己的脸。
啊啊啊啊!
想什么呢。
她这污秽的脑子!
想过这些,她还怎么直视谢烬?!
谢烬也回了床上,因背上有伤,只得朝向床外侧躺。
静静地望着对?面床,不知在?想些什么。
第?二日一早,林淼依旧坦然面对?谢烬,没有一点?扭捏。
而三?妞已经康复了。
昨日胃口欠佳,今日好了,朝食也就吃了大半碗的粥。
吃过朝食,王氏就拿着一碗绿豆过来?查岗。
见?儿子今日没有上山,而是在?家编竹篓,倍感欣慰。
心情好了,便也没有念叨儿子儿媳。
王氏嘱咐:“这绿豆可?不是给你们吃的,一会泡水,晌午煮绿豆汤,下?午和你闺女?送到地里?。”
先前因为分家的事,小儿子一家和老?大老?三?闹得脸红脖子粗,险些动手了。
如今看到有缓和的苗头了,王氏也有心想让几个儿子儿媳的关系和好,所以才让儿媳做这些。
林淼大概猜得到王氏的心思,便应了下?来?。
王氏今日见?儿子听话?,儿媳也没说一句顶一句,心情大好,便顺道帮忙把谷子晒好才去地里?。
王氏哪里?知道,谢烬今日没有进山,全然是因为装备尚未齐全。
他要编好几个装蛇的竹篓,顺道加强弓的拉力,这都是两日的活。
中午吃过中食,林淼煮好了绿豆水,便舀到平日装水的桶里?静置待凉。
弄好绿豆水,林淼又开始去搓凉粉。
把果囊都挖出来?,再用干净的白布包着,放进白开水里?头,用杵轻捶细打。
最后捶得手累了,索性用手直接搓衣服一样搓。
直到水变黄,她才作罢。
待过了一个时辰,绿豆水完全凉透了,凉粉也凝固了。
她便用刀子把凉粉划成小方块,倒进绿豆水里?头。
做好后,她也不急着送去地里?,而是招呼上谢烬和几个孩子先尝。
三?个孩子昨日虽然已经见?过了凉粉,但还是对?从没见?过,也没吃过的东西感到好奇。
舀起来?吃了一小口,虽然没什么滋味,但是那?弹弹的口感还是让她们新奇。
林淼也尝了尝,口感还行,就是缺少了味道,淡淡的。
得加点?糖才成。
岭南盛产甘蔗,糖没有其他地方金贵,但穷苦人家还是舍不得吃的。
不过,等?还了债务,为了吃这口甜的,林淼是舍得的。
生活都这么苦了,再不吃点?甜的,她都觉得自己成了小苦瓜了。
林淼转头看向谢烬,问:“怎么样?”
谢烬点?头,言简意赅:“能卖钱。”
林淼闻言,眉眼顿时一弯,
这三?个字,听在?林淼的耳朵里?,可?比什么都动听。
“那?等?你过两天进山,我也去摘这个果子。”
兴许也能赚一点?钱,这样他还债的压力就能小点?了。
虽然知道他有本事偿还那?几贯钱,但说到底,林淼心里?难免还是有几分担忧。
担忧出现意外的。
有个万一,赔上的可?是他这个人。
吃过无糖的糖水,林淼戴上了草帽,和大妞抬着绿豆水去地里?。
昨日谢烬下?狠手帮她揉了药酒,早上起来?,瘀青淡了好些,恢复得也挺好。
果然,专业的事,就该让专业的人干。
虽然她以前跳舞的时候,可?试过东紫一块西紫一块,但也是有人给她揉的,她自己动手就好得慢。
她们抬着半桶绿豆汤,走得很慢。
等?到了谢家的地,已经快过去两刻了。
王氏在?地里?,脖子都快望长了,才看到姗姗来?迟的小儿媳。
林淼站在?树荫下?,朝着地喊:“我煮了绿豆汤,阿爹阿娘,大哥大嫂,三?哥三?嫂,还有孩子们都来?喝点?。”
王氏拉上老?伴,叫上了其他人,一块走了过去。
走到了小儿媳跟前,王氏夸道:“哟,这太阳打西边出来?了,这么好心,还煮了绿豆汤。”
林淼笑着盛汤,心说这可?是婆母你交代的,可?不得上心。
王氏转头笑着对?儿子儿媳们说:“瞧瞧,五郎和五郎媳妇还是挂念着你们的。”
刘氏和宋氏一阵沉默。
她们都不想拆穿她们的婆母。
晌午那?会趁着他们歇晌,偷摸装了东西去老?五家。
五房穷得叮当了,还有闲钱买绿豆?
她们可?都知道家里?是有绿豆的,现在?看到绿豆汤,还有什么想不明白的?
林淼把绿豆汤递给谢老?汉:“阿爹喝绿豆汤。”
谢老?汉接过,看到绿豆汤里?掺着半透的膏体?,问:“这啥?”
谢家其他人闻言,视线循着碗里?看去,看到那?猪皮冻一样的膏体?,也都露出了好奇之色。
林淼应:“这是凉糕,是五郎从城里?带回来?的。”
“他说这些天太麻烦你们了,所以让我拿出来?给大家伙都尝尝鲜。”
当然了,她还不想将?这能挣点?小钱的事给透露出来?,一个人知道了,就会有很多人知道。
到时候她就卖果籽原料,没人见?过凉粉果的模样,这原材料的买卖才能做得更久。
再说了,若是实话?告诉他们,说是用山里?的野果子做的,他们未必敢吃,所以只能把来?源都按在?谢五郎的头上。
这样说,最合理不过。
听到是谢五郎从城里?带回来?的稀罕物,大家伙都想尝尝。
王氏咂巴了嘴,说:“应该加点?糖的,加了糖肯定好吃。”
林淼应:“家里?没糖。”
王氏有些回味那?弹弹的口感,与她说:“等?下?回你做这什么凉糕的时候,我给你拿点?。”
“口感还怪好的。”
看出来?了,王氏喜欢这种有弹性口感的吃食。
林淼顿时笑应:“好勒。”
还不用自己买糖回来?,也能蹭上一口甜口的,真好。
念头才起,林淼暗暗唾弃自己,这才穿越多久,竟然因为沾上一点?点?好处的,也能让她暗暗自喜了。
果然,苦日子使人堕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