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家耀当然不会傻乎乎地捱打。
于是,
当徐文蕊怒意滔天地高举着巴掌朝他冲过来时——
明家耀没有任何动作。
他姿态放松地坐在沙发上,笑意盈盈地看着徐文蕊。
但,
当徐文蕊冲到他跟前, 眼看着他马上就要捱打的时候,
明家耀放下了翘起来的二郎腿,似乎想要换上另一条腿、再架上去。
然后正正好的,
在他换腿的时候,“不小心”一脚踹了过去——
“啊啊啊啊!!!”
徐文蕊捱了一记心窝踹,痛得她惨叫了起来。
她蹭蹭蹭往后退几步,脚下踩着的七寸高跟鞋的细尖跟再也承受不了,“啪”一声断了……
徐文蕊失重,往后一仰, 重重跌坐在地, 发出“砰”一声惊天动地的肉ti重击大理石地面的声音。
这还没完,
徐文蕊一屁股坐在大理石地上以后, 只觉得尾椎骨似乎裂开了!
痛得她死去活来!
于是她整个人往后一倒……
“咚”一声,她的后脑勺沉重地磕在大理石地面上, 当即翻了个白眼就晕死过去。
这变故来得太快,
以至于——
陈深正好冲过来, 想劝阻徐文蕊不要打骂孩子的,结果他的两条腿凝固在跑步状态, 甚至还伸出一只手,想替明家耀拦下那一记巴掌;
陈硕基的运作也凝固在急行过来的这一part上;
直到徐文蕊倒地晕死过去的十几秒钟以后后,
陈家父子才反应过来,顿时急了!
“文蕊!你点样啊?”
“姨母……姨母你醒醒,要不要紧?”
很快,陈家父子又齐齐问明家耀:
“家耀, 这是怎么回事?”
“家耀,快点送你妈咪去医院啊!”
明家耀笑眯眯地说道:“我也不知道啊……本来我家吃饭,突然接到朋友的电话,说看到姨丈你在圣玛莉亚医院做手术,我就顺口把这消息告诉了我妈咪。”
“我妈咪急得要死……连我爹地出了车祸、被送去圣威尔士亲王医院抢救也顾不上了,马上跑去圣玛莉亚医院探视姨丈你。”
“结果呢,我妈咪一走,我朋友又打电话过来,说看错了,在圣玛莉亚医院做手术的人,不是姨丈你哦!”
“我知道我妈咪去圣玛莉亚医院扑了个空之后,会马上赶到你们家,确认姨丈的安全,所以我也过来了。”
“我想当面向妈咪解释一下嘛!”明家耀不慌不忙地说道。
陈家父子瞠目结舌。
陈深急道:“什么?你爹地出了车祸?”
陈硕基也有些震惊,“姨丈他……”
明家耀挥挥手,“一样,也是虚惊一场!”说着,他似笑非笑地看着陈深,又看了看瘫倒在地,如同一摊烂泥般一动不动的徐文蕊。
陈家父子目瞪口呆。
陈深艰难地问道:“也是你朋友……看错了?”
明家耀丝毫没有被抓包的窘迫,
他很爽快、甚至是很愉快地答道:“是啊!”
陈深:……
陈硕基则在震惊过后,慢慢回过神来,然后看看倒在地上的徐文蕊、又看看陈深,露出一言难尽的复杂表情。
这时,明家耀站起身,对陈家父子说道:“姨丈、表哥,我还有事要先走一步,再见!”
陈深愣了一下才叫住他,“家耀!你、你就这么走了?”
他吃惊地指着瘫倒在的徐文蕊,问明家耀,“你不管你妈咪啊?”
明家耀已经走到了门口。
闻言,他回头含笑对陈深说道:“姨丈,我相信你可以处理得很好的。毕竟这么多年以来,你一向很照顾我妈咪,我很放心把我妈咪交给你的。”
说完,他又问陈硕基,“表哥你说,是吧?”
陈硕基:……
明家耀扬长而去。
陈家父子面面相觑。
半晌,陈硕基冷笑,“原来,不止我一个人这么觉得啊!”
陈深既愤怒又难堪,“你想说什么?”
陈硕基指着倒地不起的徐文蕊,“你和她关系不一般啊!”
陈深气急败坏地说道:“硕基!你怎么可以这样说你阿爸和你姨母?”
陈硕基淡淡地说道:“因为不止她儿子这么想,你的儿子也是这样想的啊!”
说完,陈硕基也转身离开了。
陈深呆若木鸡。
他皱眉看着倒在地上不省人事的徐文蕊,烦闷地叹了口气,招手唤来了佣人,让把徐文蕊扶了起来,送进了医院。= =
明家耀离开陈家后,吩咐阿九,“我们把车开到山脚下去,等一等陈硕基。”
阿九莫名其妙,但还是照办。
于是,阿九将车开到半湾山下的一个商用停车场后,又听从明家耀的吩咐,站在停车场门口的隐蔽之处等着。
大约过了十来分钟,阿九看到陈硕基的座驾——那辆黑色平治从眼前闪过。
阿九赶紧向明家耀汇报,“阿耀,陈硕基果然下山了。”
明家耀冷笑一声,“跟上!”
阿九依言发动了车子。
明家耀又交代道:“不用跟了,我们五分钟再走。”
阿九“啊”了一声,又问,“那我们五分钟以后……去哪?”
“去姐……去阿芝家。”明家耀说道。
五分钟后,阿九启动了车子。
二十五分钟后,明家耀就赶到了白沅芝家的楼下。
但,
明家耀端坐在车上,一动不动,一言不发。
阿九觉察到明家耀身上散发出极强大的低压,被吓得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大约十分钟后,明家耀终于动了。
他开始脱衣。
换下昂贵的大牌卫衣,换上没有品牌logo的半旧卫衣。
甚至连鞋和袜子也换了。
然后,明家耀拿出大哥大,拨通了电话,“陈深和徐文蕊到医院了吗?嗯,好的,那就按计划进行。”
挂掉电话以后,
明家耀又重新拨打了一个电话,“你好,call机xx-xxxx,留言,‘姐姐,你在家吗?我今天有空,一会儿去拜访你和你家姐可以吗?’……”
几分钟以后,
明家耀看到陈硕基的黑色平治匆忙离开,这才嗤笑了一声,和阿九一起下了车。
是的,明家耀又使了个小计谋。
他猜测到陈硕基从米国回来后,肯定会为了“徐文蕊找白沅芝麻烦”的事,跟陈深发生冲突,但被明家耀和徐文蕊的事情打断以后,
陈硕基也会在第一时间,跑去找白沅芝。
同时明家耀也料定,陈深会送昏迷不醒的徐文蕊去医院。
于是他安排人在医院里拦住陈深——
那不是什么很厉害的人物。
反而是个微不足道的小人物,只是那人“恰好”认识陈深身边的私人助理,又正好请助理喝了一杯水,还借用了一下由助理保管的陈深的大哥大。
与此同时,
明家耀还安排人给陈硕基打了一个电话,说陈深在医院突然晕倒……
陈硕基当然不会轻易相信,肯定会直接给陈深打电话。
但此时,陈深的大哥大正好被助理借了出去。
那位小人物会趁助理没注意,“无意间”接通电话,面对陈硕基的质问,还会慌慌张张地给出肯定的答案……
就这样,陈硕基肯定很着急,于是匆忙离开白沅芝的住处,迅速赶往医院。
此时——
明家耀和阿九上了楼。
但,明家耀并没有直接去白沅芝家。
他去了另外一套房子那儿。
是的,
陈硕基为了能更好的照顾白沅芝,特别在同楼层租下了一套房间,让蔡姐和阿宾暂居。
阿九上前敲门,
很快,蔡姐过来开门了,“你找……谁?”
一言未了,阿九已经推搡着蔡姐,进入了房间。
明家耀随后而入,并反手锁上了门。
蔡姐被吓一跳,正想尖叫求救,又猛然看到了明家耀,不由得一愣,讪讪地喊了声,“明少。”
很快,正在里间的阿宾也听到了异响,赶忙出来查看,一见明家耀,也愣住,“……明少?!”
明家耀微微一笑,大大喇喇地在沙发上坐下,二郎腿一翘,笑吟吟地说道:“阿宾,蔡姐啊,我有一件事……想求你们。”
蔡姐和阿宾对视了一眼,无端端觉得后颈泛凉。
阿九带着阿宾避去了里间,把客厅让给了明家耀和蔡姐。
明家耀很和气地说道:“蔡姐,你坐啊!”
蔡姐嗑嗑吧吧地说道:“啊……多、谢,多谢明少。”
也不知为什么,
她不敢抬头看向明家耀。
因为,在她记忆里那个几乎没有任何存在感的少年,突然就像变了个样子似的,不但一夜之间从单薄瘦弱的少年成长为沉静阴鸷的青年,甚至还生出了莫名的痞帅气质。
明家耀继续笑着和蔡姐拉家常,“蔡姐啊,听说你没结婚……但是儿子已经三岁大了?”
蔡姐目瞪口呆。
“单亲妈妈要独自抚养孩子长大,很辛苦吧?”明家耀问道,“啊还有,蔡姐好像还要还房子的按揭……哇,那岂不是难上加难?”
蔡姐的脸色瞬间惨白。
是的,她确实有个孩子,还有个每月要缴纳巨额月供的房子。
她从十九岁起就在陈家帮佣,因为勤快踏实,很受陈深的重用。
几年前她经家人介绍和一个男人订了婚,两人的感情还算稳定,两人约定好,只要一块儿攒够了房子的首付,她就从陈家辞职,然后结婚回家当全职太太。
没想到钱赚到了、她辞职了、房子看好了、首付交了、婚礼也预订好了,她甚至还怀孕了……
男人却移情别恋了。
无论她如何哀求,如何挽回,对方都不予理会。
他甚至还说:新房的首付也有我的一半,但我不要了,全给你,就当是给你的青春补偿好了。
他甚至还在原定的婚期那天,迎娶小三过门!
蔡姐就这么被抛弃了。
而在这期间,蔡姐为了挽回,根本没时间处理腹中的孩子。
等到男人另娶时,蔡姐已经怀孕六个多月,失去了打胎的最好时机。
没办法,蔡姐只好把孩子生了下来。
孩子生下来以后,她要养孩子,还要负担房子的月供。虽说她不得已把房子租了出去,以租养贷,又把孩子送到哥哥家寄养……
可房贷的差额和养孩子的钱,仍令她疲于奔命。
她只好又去求陈家,希望陈家还能收留她。
就这样,蔡姐又回到了陈家。
陈深曾经问过她,结婚了没生孩子了没,
蔡姐担心东家会嫌弃她未婚有娃而不能把心思放在工作上,便谎称没结婚没生子。
没想到——
她拼命想要隐藏的秘密,却轻易被明家耀给挖了出来!
蔡姐哆哆嗦嗦地说道:“明少……明少,我、我应该没有做过错事,你、你……”
明家耀笑道:“蔡姐,我刚才就已经说过了,我今天来……是来求你的。”
蔡姐深呼吸,“什、什么事?”
她快被吓哭了。
明家耀掏出一张支票,放在茶几上,“我希望蔡姐可以先看一看我的诚意。”
蔡姐描了一眼支票上的数字,眼睛瞬间瞪得溜圆。
她陷入长久的呆滞,眼神几经变幻。
半晌,她才喃喃说道:“明少,我孩子还小……他不能没有妈妈。”
明家耀笑了,“蔡姐真会开玩笑。”
蔡姐的眼泪已经跃出了眼眶,“那明少到底要我做什么?”
明家耀说道:“我希望你可以好好照顾阿芝小姐。”
“你说什么?”蔡姐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明家耀一字一句地说道:“无论是陈深的事、还是陈硕基的事,都与我无关,我不想知道。但我希望你可以帮把手,照顾好阿芝小姐。”
“我不想她受到任何伤害……”
“如果想伤害她的,是陈深或者徐文蕊,我希望你可以尽快让我知道。又或者陈硕基有当然伤害阿芝小姐的话,我也希望你能尽力阻止。”
“当然了,我希望你为阿芝小姐所做的一切,必须建立在,优先保护你自己的人身安全之上。”明家耀说道。
蔡姐惊呆了。
“只是这样吗?”她不敢置信。
明家耀笑了,“当然不是。”
悬在蔡姐心头的第二只靴子终于重重落下。
她终于如释重负。
“那明少,你还需要我做些什么?”
明家耀说道:“阿芝小姐并不知道我的存在,所以,我希望蔡姐可以帮我保守这个小小的秘密。”
蔡姐再一次目瞪口呆。
“可以吗?”明家耀问道。
蔡姐又看了一眼茶几上的那张支票,吞了口口水,很坚定地点头,“可以的!”
明家耀笑了,“呆会儿阿九会告诉你一个电话号码,要记住。”
“好的明少,我、我会照顾好阿芝小姐的!”蔡姐连连点头。
接下来,蔡姐收好了支票,步履轻快地去里间换了阿宾出来。
阿宾已经被吓得瑟瑟发抖,浑身直飙冷汗……
他忐忑不安坐在明家耀对面,牙关轻叩。
……
大约半小时以后,明家耀大大喇喇地离开蔡姐和阿宾租住的房子,走到了白沅芝,很有礼貌地按响了门铃。
然后他抓了几把头发,将之往后捋了捋。
——他观察过,这么做不但能让他的头发显得细密蓬松,还能让他的头发呈现出自然下垂的状态,垂下的碎发正好半遮住他那浓密又略显得凌厉的眉峰,显得乖巧又无害。
他也知道,只要他在阿芝面前显露出温驯乖巧的一面,
总能吸引到她长久的注视。
有时甚至还能收获到她暗含喜悦却躲闪的眼神,以及想要拼命掩饰、努力扮作自然的悄然面红。
很快,白沅芝跑过来开门,欣喜地喊道:“阿耀!”
明家耀露出开朗明快的笑容,也乖巧地喊她,“姐姐!”
他将怀里抱着的鲜花和一个袋子递上,“姐姐,上次没空过来给你暖屋,今天补上哦。对了,思儿姐姐在家吗?我带了点补品过来……”
白沅芝笑道:“她不在家,乔大哥接她去医院复查去了。”
“哇,乔大哥对思儿姐姐真好,”明家耀称赞道,“有了乔大哥,你也能松口气吧?”
白沅芝连连点头,“对啊对啊!”
是的,有了乔屿生的存在,白沅芝照顾尚未完全康复的周思儿的重担都减轻了一大半。
关键是,周思儿并不反感乔屿生的陪伴与照顾,甚至欣然接受。
所以白沅芝是很感谢乔屿生的。
尽管乔屿生对周思儿的暗恋已经到了尽人皆知的地步,
可陈硕基只会阴阳怪气地总是对白沅芝说:你的那个乔大哥呢?他又来你家了?
现在,明家耀却很能共情她,还一口道破了她对乔屿生的看法。
这真是对照组啊。
所以她和阿耀相处起来就是很轻松。
什么话都可以说,
梦想、八卦、无聊的日常,他甚至还可以当她的情绪垃圾桶!
“哇,姐姐家真的好漂亮!”明家耀由衷地赞叹。
他是第一次踏足女孩子的家,也是第一次直接感受到白沅芝的审美。
——白沅芝布置的家,无论是从装修风格来看、还是从家具电器和格局来看,都属于比较小众的。
她没有选择绿白格子的瓷砖铺地、外加八页吊扇兼吊灯,这是时下最流行的地中海繁复式风格,中底层人家的心头好;
也没有选择铺地毯和大气的欧式家居,这是大户人家的偏爱。
她的家铺着浅色的原木地板,刷着奶油白的墙色,布艺沙发上罩着奶油色的布套,再配上全屋白色家具,显得干净、明亮又大气;
而桌上的鲜花盆栽、墙上挂着的毛绒小摆件,又恰到好处地点缀着这个家,使之不至于眼花缭乱,还处处显露出极富青春活力的少女感。
白沅芝见他仔细打量着她的家,还时时发出真心实意的赞叹,笑得合不拢嘴,“阿耀,你喝茶呀!”
于是,
明家耀又看到了用澄净玻璃杯装着的茶水。
茶水是通透的浅绿色。
喝在嘴里,才知道是清爽又浓郁的茉莉香片。
“哇,好香!”明家耀由衷地称赞,“这是什么茶叶,怎么这么香?”
白沅芝笑道:“你要是喜欢,一会儿带点走?”
明家耀想也不想地点头,“好啊!”
——这茉莉香片的品质确实很不错,既然她爱喝,那他就多带点去米国,以后在异国他乡想她的时候,拿出来泡一杯,就当是她在陪他了!
白沅芝笑得眼儿弯弯,连忙拿出了一盒茶叶,又说道:“这茶叶又香又便宜,性价比很高的。”
前世她就喜欢这款茶叶,但那时,这款茶叶已经被炒出了名气,变得很贵很贵;
现在么,这茶叶大约还比较小众,没什么人注意到它,价格也很实惠。
明家耀收好茶叶,对白沅芝说了声谢谢,然后捧着杯子细细品尝。
白沅芝见阿耀认真品茶的模样儿,忍不住想起了刚才陈硕基在她这儿的时候,她好心给他倒了一杯茶后,他那副嫌弃的样子。
当然,陈硕基也未必是在嫌弃她的茶。
他只是并不上心。
刚才陈硕基跑来找她,进门就质问她,“白沅芝!你是不是……和我爹地达成了交易?”
白沅芝愣了一下,下意识反问,“什么交易?”
“你还装?”陈硕基已经气急败坏地说道,“我爹地说了,他让我别当真,因为你也不会当真!这是真的吗?你们……你们什么时候前着我结盟了?”
白沅芝张大了嘴。
陈硕基继续问道:“所以,这么久以来,你一直在看我的笑话,是不是?”
见她蹙眉的样子,他更是气急败坏,“白沅芝!你说话啊!”
“你想要我说什么?”白沅芝反问。
“我只能告诉你,我并没有跟陈总盟,如果你非要这么认为,那我也只能告诉你,那并不是结盟,而是我和陈总之间的心知肚明。”
“陈生,在陈氏和周氏的合作中,我本来是个无关紧要的路人。”
“陈总没必要拉我一把,但他既然这么做了……”
“陈生,你是万美影业的太子爷,无利不起早的道理你应该一早就懂。”
“我不傻,不需要陈总特意交代我什么……我也很愿意配合。”
“陈生,现在你明白了吗?”白沅芝问道。
陈硕基看着冷静自持的白沅芝,气得浑身都在颤抖,“所以呢?你从来也没有喜欢过我是不是!”
白沅芝说道:“陈生,我没有想过,你会看不透我和陈总心照不宣的交易。但无论你知道还是不知道,我的态度始终如一。”
陈硕基的脸色瞬间惨白,“你果然从来也没有喜欢过我……”
“所以你一直在看我的笑话?”
“只有我才是那个跳梁小丑……对不对?”陈硕基喃喃说道。
见他气得唇色泛白,
白沅芝又正好在沏茶,于是好心为他倒了一杯,“你别着急,先喝杯茶水……”
“我不喝这种乱七八糟的东西!”陈硕基气愤地打断了她的话,又质问道,“白沅芝,我只要你告诉我,如果……”
然后——
陈硕基的大哥大就响了起来。
他迟疑片刻,接通了电话,然后面色一变,什么也没说就匆匆离开。
回忆起这一幕,白沅芝叹了口气。
明家耀立刻温柔乖巧问道:“姐姐,你怎么了?是不是有什么不开心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