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第088章 怎么是你
&esp;&esp;经过投票,在“富强”“发财”“阿玄”“小鬼”“嗷呜”中,大家选出了“阿玄”作为黑猫的名字。
&esp;&esp;甘槐念领养了阿玄,有大半个月心思全在它身上,导致舒聿有点儿后悔救它了。还是沙漠“开导”他,现在的小情侣如果谈恋爱时养了猫狗,都会用“某某妈咪”“某某爹地”来互相称呼。
&esp;&esp;舒聿立马又可以了,开始搜索有什么玩具猫罐头能买给阿玄。
&esp;&esp;关岢去世后,他们的“外包任务”没有被喊停,除了沙漠追踪到的恶魇痕迹,仍会支援404的任务。只不过估计是江天道更喜欢自己动手,请求支援的次数大幅减少。
&esp;&esp;舒聿乐得清闲,每晚收工后直接去甘槐念公寓,时间早的话,他俩还能吃个夜宵看部电影。
&esp;&esp;不过他不喜欢跟甘槐念亲热的时候有“第三者”在场,还是只公猫。好几次他在沙发上都把甘槐念吻成滩水了,那没眼力见的臭猫蹲旁边啊呜啊呜叫得可怜巴巴,影响甘槐念的情绪!影响他的发挥!
&esp;&esp;有个早上,舒聿还在睡,感觉有人在咬他的胸口和腰,他以为是甘槐念呢,结果被子一掀,又是那臭猫!气得他把猫一下丢进影子里,害甘槐念一顿好找。
&esp;&esp;甘槐念每天沉迷给小猫拍照拍视频,有次她清理相册,翻到那张拍了“第五仁”名片的照片,才想起还有这回事。
&esp;&esp;她给舒聿看名片,舒聿觉得这名字有一丁点儿熟悉,好像在哪里听过或看过,可一时半会想不起来。
&esp;&esp;甘槐念其实没想去找这道士,跟舒聿说完这事后就把照片删了。反而是舒聿想不起这事觉得扎了根刺,先让沙漠查查“第五仁”这人名,又趁一次在港城支援完行动后,问了问当地的404专员。
&esp;&esp;还真有专员认识,说是位老道士了,本事比上不足比下有余,年轻时能力厉害一些,很多人慕名而来找他驱邪算天命。但他赌瘾比天大,总用自己的能力去混赌场,东窗事发后被人打得腿瘸了一只。他赌心不死,等马城的全部赌场把他列入“黑名单”了,他就出国玩。
&esp;&esp;第五仁的近况如何专员们不知,说很久没听见他的动向,可能是在东南亚什么地下赌场赚钱,也可能是日子混不下去,回云山老家投靠家人了。
&esp;&esp;舒聿听到这里脑子嗡一声响。
&esp;&esp;“第五仁”是云山人?云山……“第五”……“五”……
&esp;&esp;舒聿问专员,“第五仁”是道士原名吗?
&esp;&esp;专员不记得,只知道从一开始就喊他“第五仁”了。
&esp;&esp;像这种要设坛营业的道士,就算不归404管也得在404这里备案,专员回分部帮忙查了一下,不多久,有了“第五仁”三十年前登记的资料。
&esp;&esp;上面有他的原名,伍得仁。
&esp;&esp;这回舒聿想起来了,他是从关岢那听过“伍得仁”的名字。
&esp;&esp;“……当时关岢觉得404里乱象频生,有收取利益的,有假公济私的,有拉帮结派的。这些作风其实搁天底下哪个部门都有,但咱们外冷内热关局长看不惯,说想要在任命期间做点贡献,便拉我入局。”
&esp;&esp;舒聿回到江海,把查到的事情告诉甘槐念:“身居总部分部高位的专员我都看过资料,还有404成立时的那些元老级家族。其中,云山伍家是个大家族,无论是主支还是分支,在404里任职的人数都远超其他家族,尤其云山分部,从高层到各队队长,百分之六十是伍家人。”
&esp;&esp;甘槐念问:“那这个第五仁……伍得仁,也是404的?”
&esp;&esp;“他曾经进过云山分部,但没多久就离职了,去了港城谋生,改名换姓。不过,他的亲哥哥还在404里,叫伍高义。”
&esp;&esp;舒聿屈指敲自己太阳穴,有些小骄傲,“虽然我年纪大,但记忆力还是可以的。几年前关岢给我的资料里,在伍高义的家庭人员名单中,我见过‘伍得仁’这名字。第五仁,伍得仁,你看,是不是很像?”
&esp;&esp;甘槐念十分捧场,竖了大拇哥夸他:“不得了不得了,不愧是心思缜密的老鬼!”
&esp;&esp;舒聿眯眼睨她:“谁老了?”
&esp;&esp;心思缜密听起来也不像什么好话。
&esp;&esp;甘槐念打哈哈:“然后呢?伍得仁现在还在港城?”
&esp;&esp;“不在了。”
&esp;&esp;舒聿把手机推给她,上面是一份出境记录,“去年7月13日,他从港城关口出境,之后没有任何回港城的记录了。”
&esp;&esp;甘槐念皱眉,打开手机日历。
&esp;&esp;7月13日的后两天,也就是7月15日,她的日历里有一项行程安排。
&esp;&esp;是拔智齿。
&esp;&esp;“那时候我不明白为什么会又能见到鬼,问过沙漠姐,她说有可能是因为拔牙破坏了‘阵’……”
&esp;&esp;甘槐念回想分析,“你说有没有可能,伍得仁出了事,导致他设下的法阵失效?”
&esp;&esp;“有可能。”舒聿点头,“我怀疑给你‘封鬼眼’的道士已经死了。”
&esp;&esp;
&esp;&esp;伍高义看着门禁显示器里的江天道,恍了恍神。
&esp;&esp;他按下通话键:“小江?你怎么突然来我家了?”
&esp;&esp;江天道对着摄像头点了点头:“伍队,打扰了,有件事想来问问你,我方便上来吗?”
&esp;&esp;“方便、方便。”
&esp;&esp;伍高义给江天道开了门,在餐厅陪女儿吃饭的姚芳抬头问:“谁来了?”
&esp;&esp;伍高义拿出客人拖鞋:“小江,说有事跟我谈谈。”
&esp;&esp;伍宜一顿:“江、江天道吗?”
&esp;&esp;伍高义:“对,总部的江天道。”
&esp;&esp;伍宜忙放下碗筷:“妈、妈,我要回房间了。”
&esp;&esp;“欸,囡囡,你还没吃完——”
&esp;&esp;伍宜已经推着轮椅进屋了。
&esp;&esp;姚芳问丈夫怎么回事,伍高义心里沉甸甸。
&esp;&esp;江天道条件好能力强,许多年轻专员都以他为榜样,伍高义记得伍宜刚毕业那会儿说过,想要先在云山累积经验,磨练好了再申请到总部来。
&esp;&esp;估计是不想让江天道瞧见她现在这模样吧。
&esp;&esp;姚芳进房陪女儿,伍高义望着紧闭的房间门,一时发愣,等到门铃响,才回神。
&esp;&esp;他摘下脖子上的佛牌,塞进裤袋,开门迎客:“小江,稀客稀客。”
&esp;&esp;江天道拎着果篮和礼盒来的,伍高义给他倒茶:“来就来,带这么多东西干嘛?”
&esp;&esp;“应该的,伍宜在医院那会儿我太忙,没上去看看她。”江天道把礼物放在茶几另一边,“伍队你和阿姨也都辛苦了。”
&esp;&esp;伍高义坐下,摇头叹了声:“比起孩子受的苦,我们这算什么。对了,你找我有什么事?”
&esp;&esp;江天道切入正题:“伍队,伍得仁是你弟弟吧?”
&esp;&esp;伍高义张张嘴,半晌才答:“对,怎么你会提起他?”
&esp;&esp;“他不是在港城的么?有那边的专员麻烦我问问他有没有回来联系过你?”江天道难得语气为难,“那专员之前……借了钱给他,但找不到他。”
&esp;&esp;“啊原来是这事,没有,他有好几个月没联系我了。他欠了那边专员多少钱?”
&esp;&esp;“十万。”
&esp;&esp;“那要不……我替他先还吧?”
&esp;&esp;可哪来的被欠十万的专员?江天道找了个借口婉拒,说说不定过几天伍得仁就回来了呢,伍高义点头说对。
&esp;&esp;伍高义一家原本都住云山,现在在住的这套大平层是总部配的。女儿没出事之前伍高义把这当酒店住,妻子女儿搬过来后,屋里多了不少生活气息,像是厨房那边飘过来浓浓中药味道。
&esp;&esp;江天道这次来还想见见伍宜。伍宜毕业的那年,江天道作为总部代表去学校做校招宣讲,两人见过一面。
&esp;&esp;但伍高义替伍宜拒绝了,说过段时间吧,等伍宜能重新站起来,再跟大家见面。
&esp;&esp;江天道没打扰太久,一杯茶喝完就离开了。
&esp;&esp;姚芳从房间出来,伍高义问:“囡囡怎么样了?”
&esp;&esp;“躺床上休息呢。小江找你谈什么啊?我刚才好像听见伍得仁的名字了。”
&esp;&esp;“没事,就是阿仁他欠了别人钱,港城那边有人托小江来问问。”
&esp;&esp;“我的天,你这弟弟真是个无底洞。”姚芳拆了果篮,拨开苹果和桔子,“当年他在云山你爸妈没少给他还债,后来闹翻,他离家我还敬他是条汉子,结果他出什么事还是找你给他擦屁股。七月那会儿你不也借他十万了?好不容易他消停了几个月,结果现在又来了——”
&esp;&esp;“别说了。”伍高义不耐烦地打断妻子,“都过这么久,提来干嘛?”
&esp;&esp;“以前你爱怎么帮他我不管,现在囡囡这样,未来要花的钱多了去了,你可别又心软,把钱丢无底洞里。”姚芳撂下话,拎起一串漂亮的青提去厨房洗。
&esp;&esp;“……阿仁他做不了无底洞了。”
&esp;&esp;伍高义耷肩坐在沙发上,嘟囔声比厨房的水声还要小,“他做不了无底洞,我才是无底洞。”
&esp;&esp;伍家不缺钱,伍宜住院看病手术的费用也由组织报销,可金钱能让伍宜失去的双腿长出来吗?
&esp;&esp;假肢做得再好再先进,始终是假的,能替代她原来好好的一双腿吗?
&esp;&esp;不能,不能啊……
&esp;&esp;房间里突然传出砸东西的声音,伍宜又幻肢痛了。
&esp;&esp;姚芳立刻跑进她房间,伍高义呆站在门口,看着女儿哭着骂自己是“废物”时,胸腔里的无底洞扩得更大了。
&esp;&esp;他听到那深渊里,一遍遍传出来声音。
&esp;&esp;那些声音像织坏的布,杂乱得听不清任何一个字,嗡嗡囔囔,苍蝇乱飞。
&esp;&esp;在母亲的陪伴下,伍宜稍微冷静一些,两母女抱着哭,伍高义不知何时也泪流满面。
&esp;&esp;他无声关上门,游魂一般回到自己房间,掏出裤袋里的佛像,戴回脖子上。
&esp;&esp;一瞬间,耳边干净了。
&esp;&esp;那些乱七八糟的声音拧成一股古老的声音,问他,人类,你有什么心愿?
&esp;&esp;此时,离伍家几米远的江天道对着门口轻吹一声口哨。
&esp;&esp;他临走时贴在鞋柜墙边的一张白符悄悄动了动,往上方飞。
&esp;&esp;符纸雪白,贴在天花板上,隐了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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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符鸟一般有半个月左右的有效期,但隔天,江天道已经连接不上符鸟。
&esp;&esp;要么是被伍高义发现后清除掉,要么就是有屏障遮住了“信号”,要么就是有不可抗的力量让符鸟失效。
&esp;&esp;不过江天道留下的符鸟不止一只,还有另外一只负责跟踪伍高义。只是伍高义接下来几天的行程都是两点一线,总部,家,还有陪伍宜去医院。
&esp;&esp;一开始舒聿让他查伍高义有没有什么异样时,江天道是质疑过的,就算伍得仁失踪的事与伍高义真的有关系,那和云山的恶魇频发、鬼界的专员怪物,又能扯上关系吗?
&esp;&esp;可后来想想,查案不就是走迷宫吗?
&esp;&esp;终点就在那里,谁都无法保证走的那条路就是对的。死胡同也有走的必要,每排除一个死胡同,接下来能走到终点的几率就会提高。
&esp;&esp;这半个月,京华市郊发生了几桩命案。死者均为男性,有野营者死在山顶帐篷外,有夜骑者死在村路边,还有个在自家天台搞健身的男子也离奇身亡。
&esp;&esp;死亡时间都是夜晚,死亡地点没有规律也不相邻,死者死状并不狰狞,没有破坏性创伤,像是突发心梗脑梗。警方上报,404派专员侦测,终于发现死者的共同点,就是有很淡很浅的灵髓残留。
&esp;&esp;按理说几人大几率死于恶魇手下,但专员却侦查不出恶魇痕迹。如此完整且干净的尸体,也不符合恶魇一贯的“作案习惯”。
&esp;&esp;再来就是,除去山顶的野营者,另外两位死者周边的监控都没有拍到可疑人员,凶手像是从天而降。
&esp;&esp;临近新年,上头给了压力要求尽快侦破,总部只留部分专员待命,其他的专员都在外面日夜巡逻,就连高岐这样的后勤人员也被派了出去。
&esp;&esp;高岐不喜欢上前线,她的能力不在战斗,城市也不方便赶尸,只能开着车,让阿奴一直待车上。
&esp;&esp;“阿奴,要不然你去学车好了。鬼界有没有驾校啊?我付钱,你去考驾照吧。”
&esp;&esp;高岐连续几晚在外头跑,睡眠不足,困得打哈欠,打一半又被自己的想法逗乐,噗嗤笑出声,“这样,之后如果我哪天不想在404干了,你还能去开滴滴或货拉拉帮补家计。家里几个僵尸就你最聪明,那几个我都不想养了,费钱费劲……”
&esp;&esp;高岐开的是小面包车,阿奴身型高大,坐副驾驶位太憋屈,干脆把后排座都拆了,一整片空间他要坐要躺都可以。
&esp;&esp;他像只大号的人型玩偶,静静倚着车厢,当高岐的树洞。
&esp;&esp;没有目标的巡逻是不科学的,科学无法解决的事情就要交给玄学,高岐晚上让老家九十九岁老奶卜了一卦,太奶奶说卦象让她凌晨两点往西北方、有河、有下雪的地方走。
&esp;&esp;西北方有河,这个看地图就能有个大概位置,但下雪?气象预告没说今晚有雪,她也不是神,哪能预估?
&esp;&esp;西北郊有一条北沙河,离最近的村镇有二十分钟车程,高岐赶在两点前,开到那附近。
&esp;&esp;车刚停,就有雪粒子落在挡风玻璃上了。
&esp;&esp;四野无人,夜深河寂,沿岸一片片枯苇簌簌向天。
&esp;&esp;高岐给江天道先发了个定位,带上自己的法器准备下车,不忘吐槽:“这鸟不拉屎的地方……又冷又偏,怎么会有带灵髓的人出现啊?太奶是不是年纪大了,卦算不准了?”
&esp;&esp;没曾想,她脚刚碰地,手中的铃竟自己摇了起来,叮叮叮在深夜里荡出去,同时,芦苇丛的深处有一处响得更剧烈!
&esp;&esp;高岐倒抽一口气,一把拉开后车门:“阿奴!有东西过来了!”
&esp;&esp;阿奴立即从面包车里跳出,像野兽一样弓背挡在车旁。车子被他蹬得晃了两晃,等稍微平稳,高岐攀跳上面包车车顶。芦苇太高,周围太暗,就算站在车顶也看不清对方行动的轨迹,只能瞧见芦苇不停摇。
&esp;&esp;忽然,一道黑影从芦苇丛里蹿上天,与黑夜几乎相融。
&esp;&esp;那东西会飞,并朝他俩炮弹似的冲过来!
&esp;&esp;高岐咬破手指,血拍阿奴后脑勺,摇铃下令:“阿奴,抓住它!”
&esp;&esp;阿奴领命,微微弯腿,弹簧般高高跃起,在空中拦截住黑影,硬生生改变其攻击方向,把它摁落在野道上。
&esp;&esp;阿奴的体型比那物大太多,双臂死死箍住对方,对方也没有投降,拼命挣扎。高岐打了手电跳下车,跑过去,但手电强光一晃,她愣住。
&esp;&esp;“怎么是你……?”
&esp;&esp;同一时间,鬼界,中央区“佳尸得”拍卖行内。
&esp;&esp;假扮成木三石坐在大厅里的舒聿,望着大屏幕中被拍卖的“鱼怪”,难得大脑宕机:“怎么是你……?”
&esp;&esp;上个礼拜,木三石通知他今晚拍卖行会有“怪物”拍卖,他便让木三石申请办理竞买资格。他不想让甘槐念来鬼界,一个人过来,变成木三石的模样进了拍卖行。
&esp;&esp;在图录里,要拍卖的那头怪物没有附上照片,只有一道剪影图,资料也写得神秘兮兮,只说是独一无二的怪物,还是活体,推荐给喜欢丑怪的怪物收藏家们。
&esp;&esp;拍卖会第五个拍卖品,就是怪物。
&esp;&esp;大屏幕上出现一个巨大的鱼缸,水中悬浮着一条“人鱼”,但不是影视小说中常见的那种美得不可方物的人鱼。
&esp;&esp;它长得很难看,丑得在场诸位客户都呲牙摇头:脖子以上是一张中年男人的脸,但被拍扁了。光秃的头皮长着鱼鳞,混浊眼珠分居在脸的两侧,往外微凸。嘴唇很厚,嘴微微张着,露出一口金牙。牙齿不整齐,前前后后,东倒西歪,在灯光下闪着油腻的金光。
&esp;&esp;脖子以下是人类身体,同样覆满青绿的鱼鳞,斑驳,没有光泽。腿是人腿,双手却不是,手长过膝,指间长蹼,指甲尖长,像是小孩子把不同玩具拆开重组,先掰掉了它一双人手,再插上一对长长的怪手。胯间没有男性器官,屁股后头却长了条“壁虎尾巴”。
&esp;&esp;简单来说就是四不像。
&esp;&esp;它是活着的,嘴巴一开一合,那些仿佛胡乱钉进去的金牙磕磕碰碰,气泡在嘴边咕噜往外冒。
&esp;&esp;舒聿可以不记得它原来的模样,但没办法不记得那一口金牙。
&esp;&esp;那是被他断了双臂的梁金水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