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第060章 人各有命,鬼也有自己的命
&esp;&esp;那绳子越收越紧,越收越紧,甘槐念很快喘不过气,十根手指在脖子上胡乱抓,却怎么都抓不开那绳子。
&esp;&esp;生理性泪水很快蓄满眼眶,模糊的视线中,她瞧见了身后那人……戴着眼镜。
&esp;&esp;这身高……不是那西装男!
&esp;&esp;“不好、不好意思了,我们得趁着你那两个同伴没出来前、先解决掉你……”
&esp;&esp;黄南下了狠手,整张脸因为过分用力变得扭曲,他把裤绳又在手里绕了一圈,继续用力扯紧,“你居然是这关的第一名……算你不幸,把你、把你解决了,我们队就有两个前五,就能拿到、拿到一百分奖励了,那我就能逆袭、对、逆袭!!
&esp;&esp;“咳、咳咳,反正来到这里的都是死人,我杀了你也无所谓吧?!”
&esp;&esp;他一直都想掐死谁,像是班里那些把他当病毒的女生,还有整天啰里八嗦的妈妈,可找不到机会下手,没想到能在这里实现心愿!
&esp;&esp;耳边一直有声音在呢喃:杀了她,杀了她,杀了她你就不是“手无缚鸡之力”的恶心病猫无用宅男了!
&esp;&esp;可黄南不知道控制一个成年女性原来并不容易,不过十来秒而已,他已经没力气了,手脚都发抖。
&esp;&esp;他冲旁边的中年女和红裙子大吼:“你们快来帮忙啊!我、我快控制不住她了!”
&esp;&esp;两个女人犹豫不前,黄南见状,破口大骂:“你们不帮忙、我就松手了啊!”
&esp;&esp;中年妇女一咬牙,拉着红裙子过去帮忙,一人压手,一人抱腿,不让甘槐念挣扎得太厉害,方便黄南继续施暴。
&esp;&esp;甘槐念耳朵嗡嗡声响,其实根本听不清他们在说些什么。
&esp;&esp;她双手被控制住,导致她想从包里拿美工刀自卫都没办法。
&esp;&esp;意识逐渐变淡,大脑一片空白。
&esp;&esp;她感觉手脚脖子都被诡异的黑丝捆绑住,像什么怪物的头发,想把她拉进阴曹地府或无间炼狱里。
&esp;&esp;耳边有恶魔低语,让她不要压抑心里的愤怒和怨念。
&esp;&esp;那声音问她想不想反击报仇?想不想剁下身后男人的手脚?想不想让他的脑袋变成烂泥?想不想把他的肠子拉出来在脖子上打蝴蝶结……
&esp;&esp;想不想把以前说过她闲话的人的嘴巴撕烂?想不想把出轨的男友阉了?想不想把忽视她的父母、把夺走本该属于她的关爱的弟妹一把火烧了?
&esp;&esp;只要她说一句“她想”,它便赐予她复仇的力量,让所有人都不再欺负她,让所有人都害怕她!
&esp;&esp;那声音越来越激动,仿佛把自己当成救世主,甘槐念听笑了,意识竟清明了些许。
&esp;&esp;有病吧?
&esp;&esp;这就是“魇”吗?试图勾出人性最深处的黑暗,借此为通道,侵入皮肉,吞噬血液,逐步占据人的身体和大脑。
&esp;&esp;她不要……她可以反击,可以反抗,但只能用她自己的方式!
&esp;&esp;体内那把火烧到胸口,烧到喉咙,烧到眼睛,仿佛流下的泪水都成了岩浆。
&esp;&esp;好热,好热,原来快要窒息是这么热的吗?
&esp;&esp;甘槐念猛睁开眼,无声地念了声:“滚——!”
&esp;&esp;一刹那,一股强劲的力量像巨钟震荡,从她体内往外怒冲!
&esp;&esp;手里的裤绳突然“啪啪”声断裂,黄南还没反应过来,整个人已经被掀翻了过去。
&esp;&esp;中年妇女和红裙子也是,三人不仅被无形的力量撞开,身体还不受控制,屈起膝盖,手抱着脚踝,蜷缩成球状,接着竟在地上翻滚起来。
&esp;&esp;三人哀叫连连:
&esp;&esp;“救命!救救、救命!”
&esp;&esp;“为什么、为什么我的手脚动不了?!”
&esp;&esp;“好痛啊呜呜呜——”
&esp;&esp;甘槐念终于能大口大口呼吸了。
&esp;&esp;喉咙跟灼烧过一样,实在太难受,她忍不住,不停挠抓着自己的脖子,很快抓住一道道血痕。
&esp;&esp;可她不觉得痛,只觉得脖子上有异物感,继续用力抓着那看不见的绳。
&esp;&esp;踏出房间的露露见到这样的情形,心一沉,几步飞奔到甘槐念背后,反剪了她一双手:“甘槐念,醒醒!”
&esp;&esp;这个“嘉年华”简单来说就是个“信号放大器”,游戏看上去很简单,但玩着玩着人就会莫名暴躁,负面情绪飞快累积。
&esp;&esp;都说在人意志薄弱的时候,容易遭鬼上身,甘槐念现在就是这个阶段,露露怀疑她刚刚在生死关头突破了“蓝条”的限制,现在灵力不仅没有减少,反而不断涌出,有压不住的迹象。
&esp;&esp;而甘槐念的肉体跟不上,这样下去,稍有不慎就会被反噬,成了个鬼见鬼爱的“容器”,谁来都想往她身里钻。
&esp;&esp;卢慧也出来了,她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事,只知甘槐念的情况明显不对劲。
&esp;&esp;她忽略在一旁滚来滚去的三个“人球”,跑到露露身边蹲下:“槐念这是怎么了?”
&esp;&esp;“那三个人想把她杀了,这样就能挪多一个位置。”露露气得牙痒,“她有点儿被魇住了,得叫醒她。”
&esp;&esp;她向来心狠,扬起手就要往甘槐念脸上甩巴掌,没料到,卢慧却是一把就抱住了甘槐念。
&esp;&esp;“好了,没事了……槐念,要醒了,没事了……”卢慧一下一下拍着甘槐念的背,轻声哄,“我是卢慧,能听到我说话吗?”
&esp;&esp;原本仿佛在天外的声音,逐渐降下来,压住了体内乱蹿的火焰。
&esp;&esp;甘槐念眼神慢慢聚焦:“卢、卢慧?露露?你们、你们出来了?”
&esp;&esp;“出来了,你好棒啊,拿了个第一耶。”卢慧轻扫她的背,“你哪里受伤了吗?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esp;&esp;“我就是、就是……感觉又发烧了。”甘槐念出了身汗,刘海发鬓都被汗打湿。
&esp;&esp;卢慧探了探她的额温,是有点儿热,但没有到发烧的程度。
&esp;&esp;露露松开甘槐念的手:“脖子痛吗?”
&esp;&esp;甘槐念揉了揉脖子,心有余悸:“还、还行……那三个人呢?”
&esp;&esp;那三个“人球”还在不停滚动,撞到设施也不会停下,只像弹珠一样往另一个方向滚。
&esp;&esp;三人衣服都被刮破了,还有黄南被压烂的眼镜,最讽刺的是,因为没了裤绳,黄南的短裤在混乱中掉了下来,他光着半个屁股边滚边哼哼唧唧,听得出来已经没力气再呼救了。
&esp;&esp;卢慧想到他们竟对甘槐念下手,火冒三丈,冲上去从旁边踹了他屁股一脚,黄南“哎哟”一声往旁边摔,可古怪的是他仍然没有停下,又开始轱辘轱辘滚起来。
&esp;&esp;越来越多人从牙齿房间里出来,看到这一幕都傻了,这“弹珠子”也是游戏的一部分吗?
&esp;&esp;露露借位弹出了几颗小石子,打在那三颗“人球”上,有一瞬让他们稍微停下了,但很快又恢复滚动。
&esp;&esp;她凑在甘槐念耳边道:“估计要你开口,他们才能停下。”
&esp;&esp;甘槐念也疑惑。
&esp;&esp;危急关头她是念了个“滚”,可那时候她被绳子箍得根本没办法说话,发出来的声音都是气音,这样的语言也能生效吗?
&esp;&esp;“你如果不想让他们好过,那就让他们一直滚下去好了。”卢慧愤慨道,“这种人都已经完全没底线了,为了这么点分数都能直接上手杀人!”
&esp;&esp;“……算了,估计他们也没办法有什么大动作了。”
&esp;&esp;甘槐念看着地上的斑斑血迹和呕吐物,轻声念道,“停吧。”
&esp;&esp;有些“口子”她不能开,能力越大,一旦出现问题,反噬也会更大。
&esp;&esp;她就走自己觉得正确的路吧。
&esp;&esp;三颗“人球”总算停了下来,黄南和两个女人不停颤抖,动弹不得,就算不再滚动,也还维持着“球”状。
&esp;&esp;下一瞬,鳄鱼嘴巴里发出了一声巨响:“砰!”
&esp;&esp;众人同时抬头,其中一个牙齿……被炸散了。
&esp;&esp;里面的玩家自然也是,血溅得到处都是,离那颗牙齿最近的一位玩家不仅被喷了满脸血,当他从头发上捻下一块湿软内脏时,精神终于崩溃了,大声惨叫。
&esp;&esp;其他玩家在此刻也感受到这游戏的杀意,骚动起来。
&esp;&esp;“可是场上还有不少牙齿啊——”卢慧顿了顿,想起,“哦,是答错题目的……”
&esp;&esp;每人只有三次答错的机会。
&esp;&esp;答错的“蛀牙”也没有留下的必要。
&esp;&esp;游戏厅那边已经安静了好一会儿,从那三个人变成球在地上不停滚来滚去开始。
&esp;&esp;事情发生得太突然,从眼镜男袭击眼镜女,到眼镜女挣脱、三人开始变成“球”,不过才半分钟左右。
&esp;&esp;别说小鬼们,连丁乾都没留意到眼镜女是怎么挣脱的,明明手脚都被人箍住了。
&esp;&esp;难道这个看上去平平无奇的女人也有些特殊能力?
&esp;&esp;今天是什么日子?“嘉年华”很久没出现“能人异士”了啊。
&esp;&esp;来一个“大力士”他还有些欣喜,来两个,他就起疑心了。
&esp;&esp;——为了稳妥,他让小鬼们只锁定凡人灵魂,反正孩子们胃口好,不挑食,只要有魂吃就能满足。他总反复强调,别因一时贪心去招惹有灵髓或有驱鬼能力的人,一来落单的小鬼不一定能对付得了对方,二来容易暴露行踪。
&esp;&esp;他丁乾能活上三百多年,靠的就是“惜命”。
&esp;&esp;续命之路不易,在延续生命之前,必须先稳妥地保住生命。
&esp;&esp;而金钱、地位、人脉……不过是他给生命一一挂上的“平安钟”罢了。
&esp;&esp;所以,到底是哪位小机灵,把这两位明显不大对劲的女人放了进来?
&esp;&esp;这里头难道会有404的参与?
&esp;&esp;还是说……是那不成气候的江家?
&esp;&esp;丁乾思索片刻,交代南南:“我要出去打个电话,等这一环节结束之后,你先拖延一下时间,等我回来再开《魔镜迷宫》。”
&esp;&esp;南南点头道“好”,实则心里嘀咕。
&esp;&esp;《魔镜迷宫》不是一个竞技类项目,它里头的“魔镜”是丁乾不知从何人手里夺来的法器,可以照出玩家的前世今生和意难平之事,但仅限玩家和使用者丁乾能看到。
&esp;&esp;没有竞技就不能下注,时间还不短,有点无聊,所以小鬼们一般都把这类项目手动剔除在外。
&esp;&esp;丁乾离开后,南南兴趣缺缺地拿过麦克风,想尽点儿“主持人”的责任,这时,小杰走过来,搭着他的肩问:“刚老鬼跟你说了什么啊?”
&esp;&esp;“啊?”南南一时没反应过来“老鬼”说的是谁,“哦,他说下一个项目要去《魔镜迷宫》,要等他回来再开。”
&esp;&esp;“魔镜?看来他锁定目标了,查完前世今生,就可以配八字。”小杰轻蔑地嘁一声,“好东西要么都他吃了,要么配给高官富商大明星,从来不会轮到我们。”
&esp;&esp;他的声音没藏着掖着,围在屏幕前的小鬼都听到,随即一阵沉默。
&esp;&esp;“你们看着吧,等走完迷宫,他肯定不让我们再碰那两个人,要保那两个人到最后被回收。”小杰心有怨怼,继续挑拨,“他还说什么‘分给大家吃’,呸,得了吧,你们就想想我们哪次吃过啊?”
&esp;&esp;有个小鬼嗫嚅道:“但、但爸爸一直都有让我们吃饱饭……”
&esp;&esp;“傻仔!吃饱饭不是应该的吗?我们又不是好吃懒做,付出那么多如果连饭都吃不饱,那我们那么拼干嘛?你们总说我手段多,可我也没偷懒啊,你们以为我真的喜欢喊那些变态‘哥哥’‘妈咪’‘爹地’?恶——”
&esp;&esp;小杰的脸皮还没拉完整,乍眼一看像裂开的陶瓷娃娃,眼里蓄满阴鸷,“再说了,我们抓人头换金币,来游戏厅赢了也就算了,但输了的话,金币不还是流回老鬼那里?合着我们除了吃饱饭,什么都没得到啊!”
&esp;&esp;几个今晚损失惨重的男孩也开始附和,其他人虽然没同意,可也没反驳。
&esp;&esp;小杰说的其实都没错。
&esp;&esp;人各有命,鬼也有自己的命,有的鬼能当鬼上鬼,能在人间鬼界自由进出,而他们呢?他们干最脏的活儿,吃最脏的灵魂,永远都是那些最脏的小鬼。
&esp;&esp;南南抬头问:“那你说说,我们能做什么?”
&esp;&esp;小杰在操控台上按了几个按钮,今晚的游玩流程表跳了出来,他拿激光笔在《聪明的鳄鱼先生》下方画了个圈:“老鬼现在走了,一时半会儿进不来,而下一关就是夹娃娃机,这么好的机会我们要放弃吗?”
&esp;&esp;南南说:“你的意思是,我们不玩《魔镜迷宫》,继续跟着流程走?”
&esp;&esp;小杰:“对啊,夹娃娃机里谁夹到的就归谁所有,这个可是老鬼答应过我们的。”
&esp;&esp;见小鬼们交头接耳,小杰又加码:“这样吧,今晚夹娃娃机的我请大家玩,如何?”
&esp;&esp;有人怀疑:“你不是输了一百个金币了?还有钱?一次夹娃娃机要十个金币,咱们这里三十几人,一人一次都要三百金币呢。”
&esp;&esp;小杰嗤笑:“小爷我谁啊?钱多着呢,放心玩吧。”
&esp;&esp;他拿激光笔,在屏幕上狠狠画圈,阴险地瞪着圈里的女人:“我的条件是,优先帮我抓这个戴兜帽的女人,谁抓到,我会额外送他一百个金币。灵髓的话,我们在场的人平分,如何?”
&esp;&esp;“你们在说什么?”
&esp;&esp;一道清脆悦耳的声音蓦地在身后响起。
&esp;&esp;小杰打了个激灵,回头看见那穿白裙的黑发女孩:“露、露露,你玩完过家家啦?”
&esp;&esp;他不敢在心里蛐蛐她,因为她有万里挑一的读心术,虽然现在时灵时不灵的。丁乾又偏爱她,总让她能离开“儿童房”去晒太阳,如果让她知道了他们要“反”,下一秒可能就去跟丁乾打小报告了。
&esp;&esp;“我们在、在确定接下来要玩的项目……”南南替大家回答,“接下来是夹娃娃机,你要玩吗?”
&esp;&esp;露露赚的金币不少,可她基本都花在玩过家家上,很少参与他们的“嘉年华”。
&esp;&esp;但今晚的露露竟一直盯着屏幕看。
&esp;&esp;“欸……”露露脚离了地,飘到大屏幕前,伸手摸着屏幕上女人的脸。
&esp;&esp;她歪着脑袋,想了想,幽幽声道:“这个女人,长得好像一个人啊。”
&esp;&esp;有女孩问:“像谁啊?”
&esp;&esp;露露没有动,也没有回答女孩的问题。
&esp;&esp;她继续摸着女人的脸,耳朵,脖子,最后到肩膀。
&esp;&esp;忽然,她问:“接下来是夹娃娃机?”
&esp;&esp;南南:“对、对。”
&esp;&esp;“好哦,我要玩。”露露笑了,“我要这个女人。”
&esp;&esp;话音刚落,音响里再次炸开一声爆炸声:“砰!”
&esp;&esp;又有一颗牙齿炸开了。
&esp;&esp;这次的牙齿离甘槐念三人很近,炸开后,碎肉断骨内脏“啪嗒啪嗒”跟下雨似的掉在她们前方的红砖地上,空气瞬间混浊难闻。
&esp;&esp;卢慧及时转过头不去看,但胃里还是一阵阵翻涌。
&esp;&esp;还好刚刚她们仨往后退了些距离,不然现在崩溃的可能是她了。
&esp;&esp;——她其实恨不得跑得远远的,可外围有一排胡桃士兵守着,虽然它们的身体是木雕的,但手里拿着的长枪是真的,枪头亮着银光。
&esp;&esp;当屏幕上亮出了陈穆的头像,并打了个“x”,卢慧终于忍不住,跑到一边呕吐。
&esp;&esp;她跟陈穆不熟,也就是在沈承德朋友或同学聚会上见过一两次面,先不评论他的人品如何,这到底是个认识的人啊,就这么在她面前炸开了……
&esp;&esp;露露对这人的“死亡”没有太大感觉,她只庆幸刚才当机立断,选到了他旁边的牙齿房间。
&esp;&esp;在房间里的近半个小时,她已经从他仿佛被碎纸机碎过的杂乱思绪中,拼凑出了他在进到“黄泉”之前发生的事。
&esp;&esp;她看到了那个女孩。
&esp;&esp;那个跟她长得几乎一模一样的女孩。
&esp;&esp;那男人叫她“露露”。
&esp;&esp;怪不得404的人要来找她谈话,换做她自己上网看到,说不定都要吓一跳。
&esp;&esp;“她”没有死吗?
&esp;&esp;“她”还被丁钱那老贼控制着吗?
&esp;&esp;不对……丁钱居然还活着?
&esp;&esp;那一次被众道士联合讨伐,他没死?
&esp;&esp;“她”又是怎么长出了身体?
&esp;&esp;……
&esp;&esp;无数问题冒出来,露露面沉如夜,无法控制那些复杂的情绪灌满胸腔。
&esp;&esp;欣喜于得知“妹妹”还存活。
&esp;&esp;愤怒于丁钱老贼不仅未死,还像以前那样控制着那么多小鬼,以满足他的欲望。
&esp;&esp;后悔于为何她没有察觉“妹妹”的存在。
&esp;&esp;不是说姐妹同心吗?更何况她们曾经同用一个心脏,一副身躯!
&esp;&esp;甘槐念刚稍微恢复状态,就察觉露露的情绪有些不对,她握了握露露的手,声音还是哑的:“你、你怎么了?”
&esp;&esp;“我应该知道幕后黑手是谁了,也知道为什么404今晚来‘神荼’找我。”露露摘下兜帽,低声道,“甘槐念,我待会儿有可能会控制不住自己。”
&esp;&esp;甘槐念一愣:“什么意思?”
&esp;&esp;“我们能力用过头了便会失控,会变回人人嫌恶的恶鬼,不再像现在这样可以跟你好好沟通。以前出事有舒聿他们压制住我,但现在……”
&esp;&esp;露露笑了笑,似是无奈,“反正我让你跑,你就带着卢慧有多远跑多远,找机会离开这个世界,知道了吗?”
&esp;&esp;
&esp;&esp;棋盘边盖住的手机突然震动。
&esp;&esp;关岢落下一黑子,瞥了一眼:“顾局,你的手机响啦。”
&esp;&esp;顾鸿义正思考着棋局,只“哦”了声,关岢没催,静静等着。
&esp;&esp;顾鸿义再下一子,收了两颗黑子,才拿起手机:“你个老六别碰棋盘啊。”
&esp;&esp;关岢笑得眉眼弯弯:“我哪敢啊!你可是过目不忘。”
&esp;&esp;顾鸿义翻过手机,一下站起来,匆忙走到窗边接起,语气毕恭毕敬:“您好。”
&esp;&esp;关岢往后仰,双手抱在后脑勺后,听着顾鸿义跟对面谈话:“……水寿?我没收到通知啊,您稍等,我问问看……”
&esp;&esp;顾鸿义捂住手机,回头问:“关岢,今晚水寿有谁出行动吗?”
&esp;&esp;关岢装模作样想了想,摇头:“没有啊,我没接到通知。”
&esp;&esp;顾鸿义转过去答复电话那头,关岢垂眸,看着黑白分明的棋盘,意味深长地笑了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