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第053章 几百几千年的老脸
&esp;&esp;叮——
&esp;&esp;电梯门打开,舒聿慢悠悠走出,语气是一贯的散漫:“哟,什么风把我们江队长还有各位精英专员吹来啦?”
&esp;&esp;十三楼没有别的租户,走廊顶灯频闪,像灯泡怕得直发抖,恨不得立刻离开一触即发的战场。
&esp;&esp;沙漠等人挡在“神荼”门口,对面是一群黑衣专员,以江天道为首。
&esp;&esp;“这阵仗是不是太大了点儿?我们这座小破庙,可坐不下这么多位大佛啊。”
&esp;&esp;舒聿走到同伴们身前,踢了一脚大大咧咧蹲在地上的罗可乐,喝道,“站好了站好了,蹲成这样是干嘛?不知道的看到你还以为是哪里来的小流氓。”
&esp;&esp;“老大,我可没想打啊,我在家门口蹲得好好的,这群人就嗖地出现啦。”
&esp;&esp;罗可乐赶紧起身让了个位给舒聿,瞪着对面一群黑衣人,咧嘴嗤笑,“是不是流氓穿了西装就不像流氓?回头我也给自己整一身。”
&esp;&esp;江天道一直看着舒聿:“我们为何而来,舒老板你应该从关局那听说了。请问那女孩被你藏到哪里了呢?”
&esp;&esp;请“神荼”当404外援,这事一开始是由关岢提出的。
&esp;&esp;那会儿关岢还没坐到副局这位置,而是在外交部,负责维持人间与鬼界中那微妙的平衡。
&esp;&esp;——许多与鬼相关的书籍电影里,常有好鬼坏鬼之分,并不是每只鬼都是恶鬼。
&esp;&esp;404里有不少家族世世代代与鬼接触,也早早就摸索出一套与鬼共存的方法,之前的梁金水,家族驯鬼鱼这点其实没坏规矩,如果要把这点视为违规,那404里头有一大半得被刷下去。
&esp;&esp;像高岐的家族从许多年前对待僵尸就不再只靠“镇压”,而是改为“驾驭”,被太奶带大的高岐更是个中好手,把僵尸直接驯成拎包提鞋的佣人。
&esp;&esp;还有养蛊的关家,其实都是一个道理。
&esp;&esp;甲之蜜糖,乙之砒霜,反过来也是一样的。
&esp;&esp;所以,“请鬼抓鬼”这事并非每个人都反对,至少,这提案在高层会议中最终是通过了。
&esp;&esp;关岢八面玲珑,跟自己人说“鬼打鬼”,可一有风吹草动他又会第一时间通知“神荼”。
&esp;&esp;你说他是墙头草吗?不然,他还是在干外交部的活儿,在确保利益的大前提下维持平衡。
&esp;&esp;要“请”那女孩回去聊聊,不能绕开关岢,关岢这头批了许可,一转身就通知舒聿,江天道一开始也预计到。
&esp;&esp;只是,他还是带着人来了。
&esp;&esp;“藏?藏谁?哦,你们找露露吗?”舒聿双手插兜,笑道,“孩子大了,今晚去朋友家留宿,一时半会儿回不来。”
&esp;&esp;宋庚没江天道那么好脾气:“行啊,我们今晚就哪儿都不去了,不值班,不跑任务,就在这儿守着。我们404人多,实在不行还能回家摇人来帮忙,我看她是想配合我们调查,还是想在外头当孤魂野鬼。”
&esp;&esp;“你大爷的……”
&esp;&esp;罗可乐跟这白毛小鬼一向不对付,从脖子上扯下两条银色长项链,双手一甩,“啪啪”两声,手里的项链变成了黑长鞭子,在地面上打出两道火痕,火星四溅,“本来我们井水不犯河水,你们贸贸然冲上来,理由不给,详情不说,就想从我们这儿带走人?可笑,要是真让你们成了,那我们几百几千年的老脸要往哪儿搁?”
&esp;&esp;沙漠抱臂倚墙,红唇微勾:“行啊小弟弟,你想在这里守着可以,但进来了,可就没那么容易出去了哦。”
&esp;&esp;宋庚还想说什么,却发现自己张开不了嘴巴,上下嘴唇像被黏住了似的:“唔、唔?!”
&esp;&esp;他的嘴巴不知何时,被糊上了一层蛛网!
&esp;&esp;“呸呸呸!可恶!”宋庚扯下蛛网,翻手起花绳。
&esp;&esp;只听舒聿一声厉喝:“谁敢在我的地方开结界?”
&esp;&esp;一瞬间电梯、墙壁、地板、天花通通消失,只一秒,404一行人便站在没有任何边界的黑暗中。
&esp;&esp;没有光,别说“神荼”诸位,就连旁边站着谁他们都看不清。
&esp;&esp;“点、点火!”有专员惊慌,掏出火符。
&esp;&esp;一朵朵火焰浮现,他们检查四周,专员们的位置没变,但对面的鬼们就……不见了。
&esp;&esp;“他他、他们去哪儿了?”
&esp;&esp;“快!快站好队形!他们可能会随时偷袭!”
&esp;&esp;“我的天怎么突然要打起来了?宋庚都怪你,明明之前江队说只是来了解一下情况!”
&esp;&esp;宋庚回骂:“怎么怪我了?谁刚刚来的时候还说‘如果这群恶鬼不配合就把他们都收了’?”
&esp;&esp;一直没开口的马恒终于忍不住,怒吼:“够了啊!让人看笑话!”
&esp;&esp;突然一阵阴风刮来,四周有了变化。
&esp;&esp;眼皮一眨,他们竟身处于一个昏暗的山坑,顶上有碎石不停落下,仿佛下一秒就会崩塌。而四周有浑身无毛、赤裸苍白、却长满了眼球的怪物,朝他们一摇一晃地走过来。
&esp;&esp;它们脸上五官融化了似的,只剩一张大嘴,一张开,里头全是朝外长的一排排尖牙,密密麻麻。
&esp;&esp;“这这这肯定是使用了什么妖术吧!”
&esp;&esp;有专员不信眼前所见,忽的一只怪物从他身后扑了过来,张嘴就想往他的脑袋咬,马恒及时出拳,直接打穿了那怪物的脑袋,鲜血喷得到处都是。
&esp;&esp;江天道淡定下令:“343阵型,自己的武器自己拿好,起盾!”
&esp;&esp;到底是正规军,差点儿被咬掉脑袋的专员立刻进入状态。负责防守的专员起了“穹顶”防护罩,防止巨石砸伤,其他的人刀劈剑刺枪杀绳绞,有条不紊地将怪物一只只解决,效率很高。
&esp;&esp;见怪物只剩下稀稀拉拉几只,宋庚洋洋得意:“就这?那这老妖怪的本事也没有传说中那么厉害啊——”
&esp;&esp;“啊!!”旁边一位专员大声尖叫。
&esp;&esp;低头一看,他的小腿大腿各攀着一只又肥又大的白色蛆虫,正大口咬着他的皮肉……不对,这不是蛆虫!
&esp;&esp;“这是婴儿?!”另一专员帮它把“婴虫”扯下来,那沾满血的嘴巴和蝗虫一样的眼睛让人遍体生寒。
&esp;&esp;而且这些“虫子”正一只只从地底下钻出来,源源不断。
&esp;&esp;“这又是什么恶心东西?”刚还在嘚瑟的宋庚有点儿恼羞成怒,花绳翻转几次,多只“婴虫”身上一下子被红绳捆绑,跟待售的大闸蟹一样。
&esp;&esp;花绳扯得越紧,一只只“婴虫”也被收紧的红绳大卸八块。
&esp;&esp;好不容易终于清完这张地图的怪,“呼”一声,又是一阵阴风来。
&esp;&esp;这次的风带着腥臭的味道。
&esp;&esp;四周一闪,景象幻变,不再是轰隆作响的山坑,四周黑漆漆的,脚底下的触感也变了,地面变成软的、有弹性的、湿滑的,有专员还打了个趔趄。
&esp;&esp;马恒蹲下摸了一手,皱眉:“这是肉。”
&esp;&esp;“肉?”几位专员重新点了火符,一抛,符似火鸟直直飞了出去。
&esp;&esp;有两个方向是瞧不到尽头的,另外两个方向火鸟能撞上壁,也是肉红色的。四周有腐烂的木头,发臭的海藻,还有不少骨头,鱼类的,动物的,还有人类骷髅头。
&esp;&esp;马恒说:“这难道是什么鱼的肚子?”
&esp;&esp;“对。”江天道已经想到了,“我们在鱼肚子里,梁金水养的那头大鱼。”
&esp;&esp;话音刚落,肉红地面一阵阵剧烈晃动起来,还不停往上仰。有人站不住开始往下滑,好在宋庚及时结网,另两位专员用刀把网深深扎进肉里头,才兜住了大伙儿。
&esp;&esp;一波未平一波又起,有海水从上方汹涌往下冲,不一会儿专员们浑身已湿透。
&esp;&esp;这次没有怪物和“婴虫”,但却有尖锐嚎叫在四面八方响起,声音也能成为杀人武器,有人西装被割烂,有人脸上被划出血痕,宋庚结的绳网也被割破,气得他一边补网一边骂骂咧咧。
&esp;&esp;江天道有些烦了,长吐一口气,借着绳网的力高高跃起,一刀劈开那看似软烂、实则硬实的肉壁。
&esp;&esp;“既然如此,那我就把你的密室全部劈烂!”
&esp;&esp;不知过了多久,“叮”一声,电梯门开。
&esp;&esp;江天道面无表情地走出电梯,除了他们小队,其他专员多少都受了皮外伤,看上去很是狼狈。
&esp;&esp;走廊中,“神荼”的各位还在。
&esp;&esp;江天道低头看表,刚才混乱的时间这会儿终于正常了,原来才过去了十分钟。
&esp;&esp;可他们刚经历了十来个不同场景,上天下海,各有各的危险。
&esp;&esp;舒聿似是累了,此刻盘腿坐在地上,没皮没脸地问:“江队长,我们的‘密室’好玩吗?”
&esp;&esp;江天道懒得回,收刀入鞘:“玩也玩够了,舒老板,现在能好好谈一谈了吗?”
&esp;&esp;舒聿哈哈笑了两声:“行,你先说。”
&esp;&esp;江天道:“你不交人也行,我只想问,那女孩今天是不是基本上都跟你们在一起?包括今晚你送走她之前。”
&esp;&esp;舒聿与沙漠互视一眼,沙漠拍拍手,甩出悬空大屏。
&esp;&esp;屏幕里分为若干格,是“神荼”不同地点的监控画面,像是待客区、走廊、门口等,都有露露的身影。
&esp;&esp;“我们早上开密室,晚上出任务,比你们404还要忙,cbd的驴还没有我们能拉。”十方怨念强烈,控诉道,“我晚饭还没吃啊!”
&esp;&esp;罗可乐瞪他,小声警告:“你丢不丢脸?丢不丢脸!这么严肃的场合,你一天到晚只记得吃吃吃吃!”
&esp;&esp;十方呲牙想装凶狠,结果口水就从齿缝间往下淌。
&esp;&esp;没办法,这群专员虽然都是大老爷们,但闻上去都很香。
&esp;&esp;江天道看了会儿监控,对马恒点点头。
&esp;&esp;马恒掏出平板电脑,问沙漠:“可以投屏吗?”
&esp;&esp;沙漠手指对空一绕,一根金丝从天花板垂下来,一头搭在平板电脑上。
&esp;&esp;屏幕里画面一变,成了一个网站。
&esp;&esp;“这些是什么?直播?……不对,不对劲,这些是实时直播吗?。”
&esp;&esp;爱德华的话让十方和罗可乐停了拌嘴,也看向屏幕。
&esp;&esp;马恒目前展示的是“xoxo”网站的表面,一个个小方块里尽是露骨低俗,但在鬼怪们的眼中还不仅如此,每个直播间画面都蒙着一层诡异的血色。
&esp;&esp;朦朦胧胧,像染了血的玻璃罩。
&esp;&esp;舒聿站起来:“听关局的意思,你们在这网站里看到了‘露露’?”
&esp;&esp;“嗯。”马恒在浏览历史里找到那个房间,点开。
&esp;&esp;几人不约而同皱了眉,十方更是本能地动了动鼻子:“这谁啊?怎么跟露露长得一样?”
&esp;&esp;沙漠走近看,布置温馨的房间里,一个穿着长睡裙的“露露”坐在床边乖巧看书,兔子拖鞋挂在脚上要掉不掉的,露出纤细的脚踝。
&esp;&esp;弹幕不停往上跳:
&esp;&esp;“露宝好可爱!”
&esp;&esp;“露宝看镜头一眼好不好?”
&esp;&esp;“露宝爹地爱你(爱心)”
&esp;&esp;【系统:感谢用户n送出“纯牛奶”x10!】
&esp;&esp;“哇还没到九点就有兄弟送‘牛奶’了?”
&esp;&esp;“兄弟会送多送!”
&esp;&esp;罗可乐犯恶心,脸皮下烧起岩浆:“我去,什么脏玩意儿?”
&esp;&esp;刚说完,画面变了个视角。有人进了房间,端着杯牛奶递给那小女孩,“露露”接过,对着镜头小口小口喝着。
&esp;&esp;弹幕疯狂起来,罗可乐生气了,六眼齐开:“谁开的这直播间?我要把他丢牛奶里煮了!”
&esp;&esp;舒聿忽然开口:“网站破解了吗?”
&esp;&esp;马恒点了几下平板电脑,画面闪烁后,变成了“露露”在桌边玩过家家游戏。
&esp;&esp;女孩一手拿着个木头玩偶,另一手拿着一杯牛奶,把玩偶的脑袋往杯子里浸。
&esp;&esp;一下,两下,三下。
&esp;&esp;原来这就是“喝牛奶”了。
&esp;&esp;江天道说:“这是我们技术部下午破解的,那时候在线的直播间数量还不多,太阳下山后网站就开始多人了。这女孩跟你们的露露长相一样,名字一样,虽然我个人觉得,同一个人的可能性并不大,但无论是不是巧合,我们都得过来请她回去谈谈。”
&esp;&esp;罗可乐嘟囔:“说得倒好听,‘请’哦,一大群大老爷们上来‘请’个小女孩,荒唐。”
&esp;&esp;江天道说:“你们的本事我心中有数,不是一大群大老爷们上来,估计也‘请’不动那孩子。”
&esp;&esp;罗可乐细品这一句,欸,开心了。
&esp;&esp;沙漠把画面放大,仔细观察对比,很快摇头:“不对,这不是‘露露’,不,反正不是我们家的露露,她没这么矮,也没这么瘦。”
&esp;&esp;轮到宋庚嘟囔:“你们不是想变什么形象就能变什么形象吗?高矮胖瘦想怎么变就怎么变,外表能代表什么?”
&esp;&esp;沙漠冷眸斜睨:“我看你还没老实,大人说话小孩插什么嘴?”
&esp;&esp;宋庚一滞,不由自主抿紧了嘴。
&esp;&esp;舒聿问:“沙漠,现在能确定这个是实时直播吗?”
&esp;&esp;沙漠身后长出一对蛛足,跟悬空电脑架一样把她的电脑架在面前,她敲打起键盘:“我试试。”
&esp;&esp;过了会儿,她点头:“是直播,走的是阴间服务器。”
&esp;&esp;宋庚眉头一皱:“阴间服务器?那不是只有在鬼界才能用的吗?”
&esp;&esp;沙漠眼皮都不抬:“那就是有人把两个世界的网络互通了呗。”
&esp;&esp;宋庚:“这能做到?”
&esp;&esp;“为什么不能?现在许多庙宇不都开了新功能?电子烧香、电子礼佛、电子木鱼、电子纸钱,年轻人们玩得可开心。”
&esp;&esp;沙漠轻笑,“他们可以对着一张不知道什么ai软件跑出来的图许愿,相信网络能成为他们新一代的许愿池,相信网线能通神明,那怎么就不能相信网线也能通地府?”
&esp;&esp;爱德华搭上一嘴:“还是有人信的,他们会电子扫墓电子祭拜。”
&esp;&esp;江天道把话题拉回来:“是实时直播,然后呢?”
&esp;&esp;舒聿让沙漠把大屏幕先挪开,揉了揉自己的左眼,然后合上右眼眼皮,一道光竟从他的左眼中扩散出来,投在走廊墙壁上。
&esp;&esp;“这是实时监控,露露现在和我们的新员工在一起。”舒聿说。
&esp;&esp;罗可乐意外:“哟,移形换影?你好久没用这招啦。”
&esp;&esp;画面中的露露还坐在沙发上,甘槐念端着一罐插了吸管的可乐过来,把吸管送到她嘴边,露露臭着脸咬住吸管,甘槐念耐心地问她饿不饿,要不要煮个面给她吃。
&esp;&esp;舒聿眼角一下下跳。
&esp;&esp;怎么回事?他只是让甘槐念看着这小鬼,又没让她要伺候她!
&esp;&esp;江天道多看了甘槐念一眼,收回目光:“那长相一模一样这件事怎么解释?”
&esp;&esp;“神荼”几人你看我我看你,沙漠问舒聿:“能说?”
&esp;&esp;舒聿没好气:“说吧,又不是多大的事。”
&esp;&esp;沙漠点头:“露露来我们这,也不过一百年多一些,至于在遇到我们之前发生什么事,她没有说太多。她说过她生前有一个妹妹,但已经死了。”
&esp;&esp;宋庚不解:“哪种‘死’?那女孩不也是死了才变成鬼?”
&esp;&esp;罗可乐翻了个白眼:“既然她会这么说,那就代表她妹妹没有变鬼嘛,或者已经进了轮回,早早投胎啦。”
&esp;&esp;宋庚:“那、那那……”
&esp;&esp;“这有什么难理解的?”舒聿睁开右眼,墙上的监控画面便消失,“这整个网站都这么诡异,肯定要把做网站的人揪出来啊,只抓小鬼有什么用?”
&esp;&esp;但沙漠泼了他一盆冷水:“暂时查不到,对面很狡猾,服务器地址一直在变,而且我总觉得这网站还没挖到底。”
&esp;&esp;这时,直播间上方滚动起七彩缤纷的跑马灯。
&esp;&esp;【系统:恭喜用户d晋升为尊贵的黄金会员!可以解锁更多主播互动!】
&esp;&esp;江天道立刻说:“马恒,看看是哪个房间。”
&esp;&esp;这网站挺保障垃圾们的隐私,没有任何跳转的按钮,马恒还没找到,沙漠已经开口:“找到了。”
&esp;&esp;是一个小男孩的房间,东西丢得到处都是,圆头圆脑的小男孩兴奋地推开桌上乱七八糟的道具和公仔,从屏幕外拿来一只金色的小猪存钱罐。
&esp;&esp;他一锤子把小猪砸得稀巴烂,对着镜头喊:“爸爸!我的金币存满了!我今晚能去玩了吗?”
&esp;&esp;似乎有谁在跟他隔空对话,屏幕前的众人听不到有谁回答,但男孩听到了,把金币全装进一个小背包里,关了面前的摄像头。
&esp;&esp;房间黑了。
&esp;&esp;“爸爸?就是这家伙做这网站的?”十方一脸嫌弃。
&esp;&esp;“等等、等等。”宋庚对这小孩的长相有印象,“这是我们在监控的,那谁、那谁总看的小鬼!”
&esp;&esp;“沈承德。”江天道说。
&esp;&esp;“谁?”舒聿倏地瞪大了眼,“你说谁?”
&esp;&esp;他这反应让江天道有些惊讶:“沈承德,是跟上一个死者有关系的男人,我们也是通过监控他才查到这网站。怎么,你认识他?”
&esp;&esp;舒聿心脏跳得有点儿厉害,猛回头:“沙漠,你是不是给他挂了牌子?”
&esp;&esp;“对,槐念那天还在说他的牌子有问题。”
&esp;&esp;沙漠背后又噌地长出一对蛛足,四只细长通通刺向天花板,口中念念有词。很快她找到了沈承德的金线,她一把把它扯了下来。
&esp;&esp;线已经黑了。
&esp;&esp;江天道问:“你们为什么会知道沈承德?你们也在跟踪他?”
&esp;&esp;“姓沈的跟甘槐念有些关系。”十方紧张起来,全然没有刚才跟罗可乐斗嘴时的傻气,耳朵高高竖起,准备随时出动。
&esp;&esp;“就那个合同工?他俩什么关系?”宋庚更好奇了,“该不会姓沈的是她的男朋友吧?欸,不对啊,沈承德的女朋友好像不姓甘。”
&esp;&esp;像听到了什么好笑的话,舒聿“呵”地冷笑:“甘槐念要是找了这种男人做男朋友,那我得把她拎到天上倒吊,拍拍她的脑袋,看里头装了多少水。”
&esp;&esp;沙漠没等舒聿提醒,已经找到了卢慧的线:“找到——”
&esp;&esp;她顿住,卢慧的金线线头还是金色的,可一拉出来,尾部已经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