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触碰到他的唇, 白尘烬突然扣住了她手腕,起身,将她按在了床榻之上。
等沈染星反应过来,脊背已深深陷入柔软的锦被之中, 周身被他的气息和重量禁锢, 动弹不得。
白尘烬撑在她上方, 呼吸粗重,凌乱,侵略性的气息如一张无形的网, 将她牢牢笼罩。
沈染星抬眼对上他的眼睛, 吓了一跳。
只是轻轻亲了一下, 他双眼已变成幽深的灰色,沉得瘆人,几乎带上无法压抑的兴奋。
之前不是没亲过,可那一次他的反应十分平淡,甚至还有心思吓她, 说她中毒了……
自那之后, 她便以为轻吻和牵手, 对他而言, 并无不同。
都只是肢体触碰而已。
可这一次,他怎么反应如此剧烈?
白尘烬看着她,一把扯开了蒙在脸上的绷带。
绷带半落,虚掩着他轮廓分明的脸,这种半遮半掩的破碎感, 简直比完全的裸露,更令人血脉喷张。
沈染星呼吸一滞。
目光不由自主地滑过他乍现的下半张脸。
昏暗光线,也能看见他紧抿的薄唇, 凌厉的下颌线条,颈间滑动的喉结,精致的锁骨,每一处肌肤的细节都因克制而显得紧绷。
沈染星的心跳如擂鼓。
她感受到了他身上传来的剧烈挣扎,理智与本能、克制与渴望的殊死搏斗。
空气中弥漫着令人焦灼的热度,他的呼吸愈发沉重,仿佛已濒临某种极限。
此时,她有种错觉,她似乎是打开了什么不得了的开关。
她有些忐忑,又……有些期待。
不过他再这么挣扎下去,她担心他会缺氧。
“别勉强……”她刚想开口安抚,让他放松些。
可话音未落,白尘烬已猛地俯身,带着一种近乎惩罚的力道,重重地吻住了她的唇。
这个吻霸道而急促,掠夺着她的呼吸,唇齿间全是他的气息,让她头脑昏沉,几乎要窒息。
她的大脑霎时间一片空白,只能被动地承受着这个几乎令人窒息的吻。
就在她以为自己要融化在这片灼热中时,他才猛地松开。
新鲜的空气涌入肺腑,带来一阵眩晕。
紧接着,一只温热的大手覆上了她的双眼,视线顿时陷入一片黑暗。
一吻过后,沈染星的唇比平日红艳,微微张着,浅浅又急促地呼吸。
她等了好半晌,也不见白尘烬有所动作。
她抬手,扯了一下白尘烬的手。
没扯动。
“……白尘烬?”她忍不住叫了一声。
“嗯。”他声音沙哑得厉害,听得她耳根一阵酥麻。
可他依旧没有松开覆在她眼睛上的手。
沈染星有些看不透他的意图:“怎么了?”
这一次白尘烬并未回答,胸口急促起伏了一下,低头看向不受控的那一处。
自从他中毒的那次,她吻了他之后,他便如同害了无可救药的病症一般,不仅心跳不可控,连自己的欲望控制不了了。
他不想她看到。
否则,不知她会做出什么事来。
白尘烬看着她的唇,眼神幽暗。
他用理智筑起冰冷的高墙,警告自己保持距离,因为靠近只会带来无法掌控的后果,无论是于她,还是于他。
可她那双清澈又执着的眼睛望向她时,他所有的防线都形同虚设。
他还是回来了,甚至比以前更糟糕。
他没忍住,带着压抑许久的冲动,亲了她。
她的气息是暖的,笑容是软的,一旦靠近,像最致命的诱惑,让他想不顾一切地沉沦。
更糟糕的是,亲吻了她之后,欲望非但没有缓解,反而愈演愈烈。
阻止事态继续恶化的唯一办法,便是离开。
他强迫自己收回视线。
这时,沈染星感到一轻,覆在眼上的手松开了。
她眨了下眼,环顾四周。
……人居然又不见了。
翌日上午,阳光透过窗棂,在书案上投下斑驳的光影,沈染星正在书房处理一些日常账目和信件。
昨晚白尘烬一整晚未回。
每次两人关系更进一步,白尘烬都会逃避一段时间,她早已习以为常。
她不是原书女主萧霁雪,和他没有命定的缘分,却破坏了他本来的秩序,侵入了他的情感,他需要时间去平复。
总之,按照先前的经验,不过两三天,他便会自己回来。
沈染星坐在案桌前,展开一封信件,刚看到“天瑶庄”这个熟悉的名字,便响起了敲门声。
“进来。”
门吱呀地开了,石多磊略显狼狈,站在书房门口,脸上带着几分困惑和无奈。
“东家,不好了,那只大鹏鸟……情况有点棘手。”石多磊挠了挠头,开口道。
又他妈,是这句开场白!
不气不气,不急不急。
沈染星哄好自己,面无表情,抬起头,放下手中的信:“怎么了,伤势恶化了吗?”
“那倒不是……”石多磊连忙摆手,“是性子太烈了,昨天它伤重昏迷,你过去草草处理伤口时,它没什么反应。今天我寻思着得给它好好清洗一下伤口,再上点细致的药膏,谁知还没进笼子呢,那家伙就睁开了眼。”
石多磊心有余悸地比划着:“好家伙,那双鹰眼,金灿灿的,瞪得像铜铃,又凶戾,又戒备,喉咙里发出威胁的低吼,翅膀虽然受伤抬不起来,但那扑腾的气势……”
沈染星:“说重点。”
石多磊小声道:“我靠近不了它,一靠近,就像是要和我拼命的样子。”
“雪拂在也镇不住吗?”
“昨日和明月吵架了,正罢工呢,谁也不敢去请……”
沈染星一拍自己脑门,差点忘了这茬。
那对冤家三天一小吵,半月一大吵,还时不时冷战……一旦火气上来了,谁劝都没用。
这一次还是有史以来,最严重的一次。
请得动才奇怪。
拜那两位幼稚鬼所赐,这共生苑总有种摇摇欲坠,即将要散伙的危机感。
沈染星叹了口气:“阿盈试过了吗,或者院里其他温和些的小妖?”
同族或者气息更无害的人或许容易接近些。
石多磊苦笑:“都试过了,没人能靠近。”
沈染星沉吟不语。
这大鹏妖抗拒一切靠近,疗伤之事便无法进行。
伤势若恶化,之前的一切打算都成了空谈。
更重要的是,这种极度排外的态度,本身就说明了很多问题。
它不相信任何人,包括救了它的恩人。
这种心防,比身体的伤势更难处理。
要合作,难呐!
“它……似乎只对东家你没那么大敌意。”石多磊犹豫了一下,补充道,“昨天你处理伤口时,它虽然没醒,但身体是放松的。今天我去的时候,它明明闭着眼,可我一路进那个范围,它立刻就惊醒戒备了,这差别,也太明显了。”
石多磊说的是事实,估计是她懂妖语,与妖经常打交道的缘故,也一定程度上练就了一身亲近妖的本领。
在这里,若是用亲近妖这一能力排名,她是断层第一的存在。
但昨天她在安抚大鹏妖时,白尘烬那表情虽说一贯的平静,可他气息阴冷得几乎要拧断大鹏妖脖子……
那个整个过程她都是心惊胆战的。
不知为何,白尘烬对大鹏妖敌意极大,比其他人,其他妖的还大。
她还去,他估计会跳脚。
不过……
她转头四望,他现下不在。
沈染星站起身,对石多磊道:“把伤药和干净的布帛备好,我去试试。”
后院的一个厢房里,摆着一个特制金属笼子,笼柱上刻画着繁复的符文,隐隐流动着压制妖力的光芒。
像这般危险性未知,实力也不弱的妖,一般会先关在这里,防止它们暴起伤人。
笼中的大鹏妖体型大概一个成年男子大小,奄奄一息,蜷缩在角落里。
它十分抗拒这牢笼,即使伤痕累累,它依旧昂着起头颅,金色的瞳孔愤怒又不屈,死死盯着走近的沈染星。
察觉到她不停靠近,它喉咙里立刻发出警告意味的呜咽,低沉而沙哑,庞大的身躯微微绷紧,做出防御姿态。
沈染星全神贯注地看着它,见它如此抗拒,她也非常紧张。
随着距离接近。
大鹏妖的姿势由防御姿态变作攻击姿态。
沈染星停下了脚步。
她试图用平缓的语气安抚它:“别怕,我只是来帮你处理伤口,没有恶意。”
她缓缓伸出手,示意自己空无一物,动作尽可能地放慢,放轻。
待它情绪缓和了些后,她又一点点缩短距离。
眼看着即将到了笼子边,大鹏妖又猛地警惕起来,脏污的毛都炸起来了,沈染星还未来得及反应。
肩头忽地压下了一道重量。
“!”
沈染星全身的汗毛瞬间炸起,惊得差点叫出声来!
她猛地回头,心脏狂跳不止。
冷不丁对上了白尘烬幽蓝的眼眸。
他不知何时出现在她身后,没有一丝声响。
“你!”沈染星惊魂未定,抚着胸口,气息不稳,“你怎么一点声音都没有,你他妈差点把我吓出心脏病了!”
沈染星也不知自己是因他突然的出现而被吓到,还是明知他不喜,自己还偷偷来见大鹏妖,被抓个现成而受到惊吓。
总之,她破口大骂了。
骂得白尘烬愣好半晌。
他静静看着她。
这是她第一次这般骂他。
心头因见她温柔靠近那妖物的而团起的郁气,竟然散了不少。
甚至还有些……高兴。
他看了她几息,没有回答她的质问,他的目光越过她,落在笼中那只大鹏妖身上。
大鹏妖因他的出现,瞬间变得更加焦躁,甚至隐隐透出一丝恐惧。
这是对驯妖师的恐惧。
“它不对劲。”白尘烬的声音低沉,听不出情绪。
沈染星还未开口,又听见他说:“你靠得太近了。”
说着,搭在她肩上的手,微微将她向后带了一步,拉开了她与笼子的距离。
沈染星定了定神,压下被惊吓后的心悸。
不知他这一次为何提前回来了,但他似乎没了昨日的那份怒气,反而……好像有些高兴?
白尘烬在她眼中,行为也好,心情也罢,总是莫名其妙的。
她压下对这点变化的思考,说道:““它的伤势太重,伤口若不仔细清理上药,会溃烂感染的,到时候就真的救不回来了。”
她心里记挂着云老先生的委托,也更不忍心看着一个生灵在自己眼前死去。
白尘烬的目光从大鹏妖身上收回,转而落在沈染星的脸上,担忧之色显而易见,明显到刺目。
灰蓝色的眼眸里,有什么情绪极快地闪过,快得让人抓不住,但沈染星却敏锐地感觉到,周遭的空气似乎更冷了几分。
沈染星:……
刚刚不是还挺高兴的吗?
怎么忽然间又变脸了?
白尘烬眼尾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我来。”
沈染星愕然抬头,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
白尘烬?他来给一只桀骜不驯、浑身血污的大鹏妖上药?
他杀人在行,驯妖也在行,可她从未听过他会耐心给人疗伤,甚至原书中写他给自己上药也无比随意粗糙。
更何况还是一个他讨厌的妖物。
他今日是怎么了?
“……不用了。”沈染星下意识地拒绝。
她担心他把妖直接给搞死了。
还不是故意的那种,而是技术太差……即便有心治疗,也会把治疗对象搞死那种。
白尘烬压着性子,和她对视。
他可不想再看着她为那只扁毛畜生蹙眉,再听见她用轻柔耐心的声音安抚那只昏迷的废物……
一想到她用指尖小心翼翼地触摸那些狰狞的伤口……
一种陌生又尖锐的情绪猝不及防地刺了他一下。
甚至她对他也未曾做过这些事。
一种内心深处的不悦席卷而来,带着灼人的温度,让他几乎想立刻将她的注意力彻底拉回自己身上。
这种情绪来得汹涌且不讲道理,连他自己都微微怔住。
“我现下给他上药,或是我现下便拧断它脖子,”他带着笑意,冷冷道:“你选。”
沈染星:……
威胁,明晃晃的威胁,简直无法无天了。
好吧,他是可以无法无天。
为了保住大鹏妖,保住她的一千两,沈染星还不放弃,心里飞快地找着理由。
不能直说“我觉得你现在情绪不对劲,怕你手重直接把妖弄死”或者“你靠近它,它会更紧张”……
这只会进一步激怒他。
沈染星眼神飘忽,落在了他垂在身侧的手上。
那里整齐地缠着一段素净的帛带。
“你手上还绑着这个呢,”沈染星道,“清理伤口要碰水,还会沾上血污药膏,肯定会把你这么干净的素帛弄脏的,多不方便……”
她的理由听起来合情合理,甚至带着点为他考虑的体贴。
他没有立刻反驳,只是垂眸,视线落在自己那只被提及的手上。
然后,再缓缓抬起手,停在她眼前,目光重新锁住沈染星有些躲闪的目光。
“就因为这个?”
他的手,确实如沈染星所说,从小臂开始,便被一段素帛细致地缠绕包裹着,质地上乘,洁白如雪,帛带贴合着肌肉的线条,一路向下,严密地覆盖了手掌,直至指根处,只露出修长有力的手指。
这装扮给他平添了几分禁欲而神秘的气息。
沈染星在他的注视下,压力倍增,感觉自己那点小心思无所遁形。
她连他的手也不敢多看,点头:“是。”
白尘烬敏锐,一下就听出了这只是推脱之辞。
可他喜欢听她说这样关心他的话,即便并不纯粹,甚至根源是关心其他人。
他不在意。
他没有戳穿,只是顿了片刻,随即,慢条斯理地抬起另一只手,开始解那缠绕得工整的帛带。
他的动作不疾不徐,指尖灵巧地挑开隐秘的结扣。
沈染星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被吸引了过去,抬起头。
一圈,一圈,他缓慢而专注,将那长长的素帛从手臂上松解下来。
沈染星心跳漏了一拍。
他这是在做什么?
为了不让她去给大鹏妖上药,亲自动手,而把手上的素帛解开吗?
回应她心中猜测似的,柔软的帛带在他指尖滑动,仿佛带着某种从容的节奏。
随着帛带的剥离,他手臂的线条逐渐显露出来。
他素帛下的肌肤没有异样,可许是没见过,如今逐渐暴露在空气中,她居然产生了一种禁忌感。
手掌修长,肌理流畅,肤色是冷调的白,与那雪色帛带几乎融为一体。
她心跳微微加速。
他随意将这一段素帛重新缠绕,紧凑地束在腕间作为固定,一只完整的手呈现在她眼前。
见她还没表示,白尘烬还把手举到她眼前。
他骨节分明,手指修长得近乎完美,指甲修剪得干净整齐,透着健康的淡粉色。
这是只手适合执剑,也适合抚琴的,冷白的皮肤下,淡青色的血管若隐若现,充满了冷静而禁欲的美感,却又无端透出一种隐晦的侵略性。
沈染星看得有些怔住了,心中莫名生出一丝口干舌燥之感。
她从未如此仔细地打量过他的手,此刻才惊觉,这双手本身,就带着一种令人心折的吸引力。
不知是震撼他就这么松开了手上的素帛,还是惊叹于他的手……
她的目光一时之间忘了收敛。
白尘烬正欲开口,察觉到了她那过于专注,甚至称得上赤裸的凝视。
那目光流连在他的手指、关节、乃至每一寸裸露的皮肤上,灼热得让他指尖几不可察地微微蜷缩了一下。
他素来不喜被人如此直视,尤其还是这般……带着品鉴意味的注视。
一股不自在感悄然蔓延,仿佛有细微的电流,顺着她的视线,爬过他的手臂。
但奇异的是,这不自在之中,又混杂着一丝淡淡的……愉悦。
他捕捉到她眼中那毫不掩饰的欣赏,甚至是一闪而过的惊艳。
原来,她喜欢他的手。
这个认知,让他想用手抚摸她的脸庞,她的鬓发,她的脖颈,甚至……
白尘烬呼吸渐渐加重,拳头一握,收回手,止住了那些躁动的想法。
“现在,可以了?”
他出声打破这诡异的沉默,双手自然垂在身侧,暴露在她灼热的视线下。
空气中弥漫开一种令人心跳加速的氛围。
沈染星似是没听见他的话。
白尘烬低哑着声音:“还不行?”
沈染星一抬头,对上了白尘烬的目光,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的失态,脸颊轰地一下烧了起来。
她慌忙移开视线,心跳如擂鼓。
谁能想到,她一身英明,差点毁在他一双手上!
好半天,她才勉强镇定下来:“……可以了。”
白尘烬不再看她,转而去一侧拿药,走近那光芒流转的禁锢笼。
笼中的大鹏妖在他逼近的瞬间,全身残缺翎羽炸起,喉咙里发出愈发凄厉的低吼,金色的瞳孔里写满了恐惧与绝望的抗拒。
白尘烬目光冰冷无波,全然不在意,它的所挣扎都变得微弱而徒劳。
他给它处理伤口,动作不能说是不温柔,简直是残暴,现场跟杀鸡死的,极其惨烈。
看着他一把按住大鹏妖因疼痛而抽搐的翅膀根部,力道之大,沈染星在一旁看得心惊肉跳,生怕他下一瞬,就直接将这重伤的妖物骨头捏碎。
大鹏妖痛苦的哀鸣响彻房间,身体剧烈颤抖,白尘烬却眉头都没皱一下,动作迅捷而精准,效率极高,却也冷酷得让人心头发寒。
沈染星屏住呼吸,既担心大鹏妖承受不住,又不敢出声打扰。
也不知,再给这大鹏妖一次机会,还会不会抗拒石多磊它们……
她正想着,白尘烬的动作顿住了。
他的手停留在大鹏妖胸腹处一道最深的伤口。
沈染星顿时警铃大作,该不会真的弄死了吧?!
“怎么了!”她连忙上前一步,紧张地问道,“……是伤口有什么问题吗?”
其实她差点脱口而出的是“你真的把妖给治死了吗?”
好在及时刹住了。
白尘烬瞥了一眼她过激的反应,淡淡道:“他的妖丹有问题。”
还好还好,没死就好。
沈染星松了口气,问道:“不见了?”
白尘烬摇头:“是被人动过手脚,和之前那条蛇妖的情况,如出一辙。”
沈染星猛地瞪大了眼睛:“你是说,他也曾经被驯服过,但是如今自由了?”
白尘烬点头。
这大鹏妖的情况,和那蛇妖苍赦一般,被驯服后,妖丹也被刻了符咒,被驯化成半傀儡,然后又被抹去了符文,放了,得了自由。
沈染星轻轻叹了口气。
那这只大鹏妖的逃亡,恐怕根本不是意外。
可既然放了它,为何灵缉司的还要追捕。
该不会也犯了什么事吧……
大鹏妖不愿沟通,她这不是黑店,自然也不能严刑拷问。
既然有缘,救了,沈染星决定先救着,其余事情以后再说。
接下来,白尘烬利落地处理好了大鹏妖伤,最后的包扎看起来甚至还不错。
沈染星在一旁看着,不得不承认,他虽然手法粗暴,技术还是可以的。
处理完毕,白尘烬将剩余的药品和染血的布帛随手放回药箱,走到一旁早已备好的水盆边,仔仔细细地清洗双手。
冰凉的水流冲刷过指缝,洗去了血迹,却洗不掉脑海里翻涌的念头。
他看着沉在水底的手。
就是这双手,让她曾流露出那种专注到近乎痴迷的眼神。
一个想法,荒谬又灼人,不受控制地窜入脑海——
既然她……对这双手抱有如此隐秘的好感。
那么,倘若用这刚刚浸过冷水,还带着湿意与微凉的手指,去触碰她呢?
是触碰她温热的肌肤,她是会惊得微微一颤,还是会屏住呼吸,任由那点凉意在她肌肤上晕开,继而激起更滚烫的温度……
这想法让他的喉咙有些发紧。
他从水中抽出手,指尖滴落晶莹水珠,转身,朝着她走去。
沈染星一无所觉,就站在不远处,等着他一步步走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