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一月十一号, 大?吉大?利的日子,宝马车案件终审开庭,租车公司胜诉,法院判邓利强赔偿宝马车及其他损失共五十五万元。
上次何振听到毛毛和邓利强聊天过后?猜想这笔钱多半要不回?来了, 反正就?算要回?来也和他没关系, 至于怎么向车主交代, 柳成自有办法。
再者,如果毛毛和邓利强聊的确实是毒/品,何振绝不能坐视不管, 他自诩不是什么高尚之人,但这件事不像大?街上那些小偷小摸, 所以?他得找个人商量一下。
这人当然不是季莱, 何振给胡滨打电话的时候他那边好像在出?警,很吵,他只说了句“一会?儿打给你啊”就?挂掉了。
十分钟后?胡滨又给他回?过来, “振哥,找我什么事?”
“忙吗?”
“还行, 刚才忙来着?。”
“几点下班?出?来吃个饭, 当面聊吧。”
“好啊, 季莱呢?”
何振顿了一下,“我找你先?别让她不知道?, 见面再细说吧。”
胡滨了然何振什么意思?,“好,我这面快完事了,你把?地址发给我,我下班过去?。”
何振放下电话想了想,在租车公司和市公安局中间选了一家饭馆给胡滨发过去?, 然后?又给季莱发信息说晚上有事不能去?接她了,让她自己订外卖。
季莱回?他:“阿青回?来了,我俩一起吃,吃完去?按摩。”
按摩?
他问:“找精神小伙吗?”
“肯定啊。”
“”
胡滨比预计时间晚了半小时,赶到之后?一个劲道?歉,何振笑着?让他坐下,“我随便找了个地方,不知道?你爱不爱吃。”
胡滨把?身上的棉警服脱下,抹了一把?额头的汗,说:“单位事太多,还是季莱好,早知道?我也考狱警了,这一天天累得跟孙子似的。”
“你先?喝点水。”何振把?早就?倒好的茶水推到胡滨面前。
“谢谢。”胡滨一口气喝光一整杯,茶水温度刚刚好,这一杯喝下去?很解渴。
“点菜了吗?”
“我点了一个他们店里的招牌,这个菜有点慢,我让后?厨先?做了,你看看再吃点什么?”
何振把?手里的菜单递过去?。
“呀!这么沉啊。”
胡滨把?菜单翻开,五颜六色的图片晃得人眼花缭乱,眼睛都不够使了,“点一个”
他手指摩挲着?菜单,终于停在一张图片上,说:“这个吧,白灼空心菜,我爱吃。”
何振叫来服务员,把?“白灼空心菜”报了一遍,又转过头问胡滨,“再来个汤吗?”
胡滨摆摆手,说:“不用了,我刚才来之前在单位垫了一个面包,不咋饿。”
服务员友情提示,“先?生,我们菜码大?。”
“那行。”何振把?菜单还回?去?,“就?点这两个吧。”
何振又冲胡滨招手,示意他把?水杯递过来。
“我自己倒。”胡滨拿过水壶把?何振茶杯倒满,才又倒自己的。
这时服务员把?何振之前点的那盘菜端上来,好大?一份。
何振指着?菜说:“尝尝,封江前打的鱼,特别鲜。”
“啥?封江了?”
胡滨看看窗外萧瑟的街景和裹紧大?衣的行人,一时有些恍惚,怎么时间过得这么快,明明春天刚过去?没多久,转眼又到冬天,干他们这行的一到冬天就?难熬,尤其出?勤的时候。
何振喝了一口茶水,说:“昨晚降温,今早我看新闻说封江了。”
“是嘛。”胡滨拿筷子把?菜上边的香菜和辣椒扒拉到一边,尝了口鱼肉,吧嗒吧嗒嘴,“欸!这鱼真鲜,你也吃啊。”
“嗯,吃吧。”
“你找我啥事?”
何振没直接说,而是问胡滨:“今天也不能喝酒吗?”
他知道?不能,还是问一下。
“对,我一会?儿吃完饭得回?单位。”
何振点点头,把?心里打了好几遍的草稿搬到面上,小声说:“有件事我不是很确定,找你问一下,就?是我怀疑柳成又开始重操旧业了。”
“他贩”胡滨后?面的话还没说出?口被何振“嘘”地一声制止住。
“不好意思?啊。”胡滨知道?自己刚才声音有点大?,但这两个字从?何振嘴里说出?来着?实让他惊讶。
这下事儿大?了!胡滨想。
当年柳成的案件是他师父的心结,眼看老人家快要退休,也快把?这件案子淡忘的时候突然有了转机,难道?命运要给他师父的警察事业画上一个圆满的句号吗?
胡滨皱着?眉头,放下手里筷子看着?何振,“你怀疑的原因呢?有证据吗?”
“是这样。”何振也放下筷子,说:“我们店里有个员工叫毛毛,他是柳成的妻弟,我听他和别人谈话,说他们最近好像有交易,而且这个员工吸毒,不过是以?前的事了,现在吸不吸我不清楚,但是那东西?沾上能轻易戒掉吗?”
“那要看他吸什么,海/洛/因的话基本不可能。”
“这个给你。”
何振把?u盘掏出?来递给胡滨,“这是他最近的聊天记录,电脑里存的都是一些图片还有文档,我过滤了一遍,如果有加密的暗语你能看出?来,我不行。”
胡滨捏着?u盘,听到何振说这些心都刺痒了,恨不得马上回?去?调查。
参加工作几年,有关毒/品的案子他接触过几次,但抓到的多是吸食者,拘留罚款过后?放走,如有再犯就?再抓,像这种贩/毒的很少。
何振见胡滨一直皱着?眉头,说:“如果你觉得我说的这种情况还没到引起重视的程度,没事,我这边再跟跟,反正也不确定。”
“不不!”胡滨解释,“你给我的东西?我先?回?去?向我师父汇报,他肯定感兴趣,即便是假的,也和你没关系,你能反映情况,感谢你还来不及呢。”
第二?道?菜上来,何振把菜盘放到胡滨面前,“先?吃饭吧,这事你留心,还有就?是千万别跟季莱说,我不想让她担心。”
胡滨当然明白,点点头,“行,我不跟她说。”
刚才严肃的胡滨忽然眼波流转,问:“你和莱莱怎么认识的啊?”
“我俩”,何振临时扯谎,“通过一个朋友认识的。”
总不能说因为季莱“英雄救美”吧,再说那一段也不光彩。
“上学的时候很多人追她,现在也不少,你留点神。”
何振笑笑,这种事留神根本?没用。
两人边聊边吃,差不多半个小时就?把?那条江鱼解决掉了,胡滨吃得尤其多,嘴上说不饿,竟然还炫了两碗米饭,吃完饭胡滨回?单位,何振回?家。
开到一半他忽然想起按摩那茬,给季莱打过去?,那头好半天才有人接。
“在哪?”他问。
“按摩呢,你忙完了吗?”
“忙完了,我去?接你啊?”
“来吧,给你发地址,正好你也按按。”
电话挂断,何振点开季莱发的地址,离家不远,他顺着?导航往那开。
赶到按摩店,何振被服务人员带到二?楼包间,里面有两张床,其中一张床上坐着?的人竟然是周平堉。
“季莱呢?”何振脱掉羽绒服。
周平堉撇撇嘴,“季莱季莱!成天就?知道?季莱!哥们儿你现在见我第一句没问过别的话,吃水不忘挖井人,你看你全忘了。”
周平堉像个演说家似的义?愤填膺,把?何振逗笑。
“她俩在隔壁呢,你换衣服吧。”
何振在床边坐下,“换衣服?”
“按摩啊大?哥!”
“我不按了吧”
“来都来了,按按呗,可舒服了。”
服务人员这时拿来一套按摩服递给何振,盛情难却,他只好换上。
“先?生请问您有熟悉的技师吗?”
“没有。”
“稍等,给您安排一位。”
服务人员离开,周平堉给何振倒杯茶水,“喝吧,一会?儿按摩完会?渴,先?补点。”
何振接过一饮而尽,“多长时间按完?”
“七十分钟,全身按摩。”
何振往门口看,周平堉一脸嫌弃,“别望妻了。”
“”
这时门打开,两位按摩师进来,一男一女,不约而同从?带来的小箱子里拿出?一个类似小枕头的东西?放在何振和周平堉脚边,顿时感觉热乎乎的。
何振:“什么东西??”
“热敷的,你平时不出?来按摩啊?”
“嗯。”
“我们仨只要聚一起就?来,以?后?多带带你。”
何振躺下,脚伸出?床外,床有点短
按摩师先?按胳膊,这里一般不会?痛,周平堉闭眼享受,跟何振聊天,“台球厅今天人多吗?”
“还行。”
“吃完饭去?整两杆。”
“我让肖锋留个包间吧。”
何振要摸手机,周平堉拦住,“不用,大?厅有气氛,我愿意在大?厅玩。”
“大?厅烟味重,别让季莱吸那么多二?手烟。”
“她本?来就?抽烟啊。”
“最近抽得少。”
周平堉眉头皱得像西?游记里的龙王,多余一句话不想再跟他说。
季莱和阿青先?按完,两人把?店里送的水果和零食全吃了,虽然也没多少。
“何振来了没啊?”
季莱打开手机,“来了。”
何振给她发了一张图,是他躺在按摩床上的样子,照片尽头是他的脚,那么高的个子脚码才四十四,季莱也是给他买过一双运动鞋后?才知道?确切尺寸。
季莱打字给他,“按完告诉我,我和阿青去?找你俩。”
“我感觉我要废了。”
“嗯?”
“大?哥力气好大?。”
“怎么没找女技师?”
“被周平堉挑走了。”
“等会?儿我骂他。”
在他俩之间季莱多数时候都毫不遮掩地偏袒何振,搞得周平堉经常阴阳她。
“你跟何振处得怎么样?”
虽然阿青不在滨城的时候经常和季莱聊天,但这个话题还是第一次。
“挺好的。”
“他有什么特别之处吗?”
季莱盘腿看着?阿青,“怎么了?”
她客观评价,“你这任男朋友处得最久。”
季莱眼波流转,“还能更久。”
“看来确实有特别之处。”
阿青说到这不怀好笑,“他是不是床上功夫了得啊?”
“”
季莱揉揉肩膀,“刚才那姐下手有点重,明早起来说不定会?疼。”
“别转移话题。”
“嘶~”季莱还揉。
阿青下床挠她痒痒,季莱几下将阿青制服。
十五分钟后?四人终于汇合,何振把?单买了,周平堉问吃什么,三人齐刷刷看向阿青。
“干嘛?我又不是外人,这次回?来要等过完年才走呢,你们决定,我等着?吃。”
既然阿青放弃机会?,何振直接对季莱说:“听你的。”
周平堉杀出?来,“我呢?不管我啊!”
无人回?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