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形隼人自责地开口:“抱歉。”
“放轻松。”牛岛若利拍了拍他的肩膀。
现在这个情况,紧张是难免的。
观众席上的欢呼声,一波接一波。
在欢呼声中,理石平介呆呆的看着自己的手:“我居然,一次发了三个球。”
想做梦一样。
“发得好。”藤原野季鼓励他:“再发一个!”
即使理石平介还想再发一个,但白鸟泽也不会再允许他发球得分。
望着被接起来的球,理石平介已经很满足了。
不过内心还是会想再发几球。
“防守!”宫治在拦网的瞬间高喊一声。
牛岛若利一把将球扣下,没有给他们丝毫挽救的机会。
理石平介还差一点才能碰到球,下场前,他深深的看了眼球场:“不愧是牛岛。”
回到休息区,黑须教练同样给予肯定:“发的不错。”
“接下来,就看他们的了。”
黑须教练把视线重新转回比赛台上。
现在稻荷崎领先,只要死死抓着比分,不给白鸟泽机会。
不过同时也要扛住白鸟泽的进攻。
要撑住啊。
藤原野季为了救球往前一扑,但脚踩到地上的汗水一滑。
“啊。”
好在宫治拉住了他才没摔跤:“没事吧?”
“球……没接起来。”被宫治拉着,藤原野季却还是看着球。
“刚刚那个情况你应该先保护自己不受伤。”
“可是球要落地了。”
对于藤原野季这样眼里只有球的做法,宫治应该教育他,但现在他说不出口。
因为他们所有人现在眼里都只有球。
看见球落地他们都十分可惜。
“下一球把这分拿回来。”
现在比分已经来到22:21。
“别让对面追上,一鼓作气打败他们。”
眼看体力也要见底,藤原野季做好了孤注一掷的准备。
“宫侑前辈,请给我传球。”
宫侑:“好啊,既然你都这样说了。”
宫侑展望全场,白鸟泽也是一副毫不退让的样子。
那就让他们看看,这场比赛究竟是谁赢吧。
藤原野季从后排起跳,几乎用尽他仅剩的所有力气。
面前投下一片阴影,是牛岛若利的拦网。
这还是他们俩第一次在拦网上撞上。
即使面对牛岛若利还是会下意识畏惧,为了胜利藤原野季扣球时没有丝毫犹豫。
但就在扣球的瞬间,藤原野季猛地减轻手掌的力度,放弃扣球反而选择吊球。
他的手掌轻轻把球往上一推,越过了牛岛若利的拦网。
随后,他在牛岛若利微怔的眼神里落地。
刚刚他看的很清楚,就在最后一秒,藤原野季都是扣球的姿势。
牛岛若利不得不承认,木兔光太郎说得很对。
藤原野季果然是一个有趣的。
出乎意料的最后一球
“哈哈哈,若利你刚刚也被骗了吧。”天童觉笑着说。
牛岛若利点了点头:“因为他之前一直都是扣重球,这次我以为也是重扣。”
失策了,原来他会别的招式啊。
藤原野季打着打着,白皙的脸又开始泛红。
他只感觉脸发烫,用手背贴着脸企图降温,结果手背的温度也烫的吓人。
这下真的是孤注一掷了,藤原野季估计自己扣不了几球了。
好想休息,好想找个地方躺下。
“唔,加油啊宫侑前辈。”体能接近耗尽,藤原野季说话的调子也模糊起来。
宫侑回头,注意到藤原野季不正常的脸色:“要不然你还是下去休息一会吧,你脸红的不正常啊喂。”
藤原野季摇头:“不!我还能行。”
宫侑和宫治的眼神满是怀疑。
宫治:“还是让他休息吧。”
虽然藤原野季觉得自己还行,但黑须教练还是决定让他下场。
被扶着下场时,藤原野季还在念叨着:“我真的没有问题,我还能再扣的。”
“好了好了,下去休息会,你已经做的很棒了。”银岛结扶着他到休息区。
哄小孩呢,藤原野季撇嘴,但是还是乖巧听话的跟着银岛结。
“阿北在场上,现在你可以放心了吧。”
藤原野季往场上看去,北信介已经站在了他刚刚站的位置。
那背影一看就很靠谱。
天童觉用手肘轻碰了一下牛岛若利:“哦呀,那个一年级终于下场了,能撑这么久挺不错的嘛。”
白布贤二郎开口:“毕竟对方也一直高强度的跑动和扣球,一年级的体能可能不太够。”
牛岛若利同意的点了点头。
“不过,”看见北信介上场,天童觉的眉头一皱:“这位也非常难缠啊。”
反应最大的是五色工,他死死盯着北信介上场。
“他们队长的接球完全就是怪物等级的,这样的人怎么会只是替补。”
他完全想不通。
上一局他没有被拦网拦下的扣球几乎都被北信介给接了起来,他对北信介已经完全服气。
他对自己的扣球还是有自信的,这样都能轻松接起来,他佩服对面。
这就是慕强心理。
“能在比赛场上遇见这么强的对手,真不赖。”五色工感叹。
这一点倒是和天童觉达成了共识。
“是啊,今天打的真尽兴。”
比赛还在继续。
“牛岛前辈。”
不管对面是什么战术,白布贤二郎还是选择把球传给牛岛若利。
再一次接到自家二传的传球,牛岛若利依旧表情不变,但手上的动作更加干净利落。
直接瞄准稻荷崎左侧的空位,打了一个超小斜线得分。
“没关系没关系,注意下一球。”
场上的气氛越来越紧张,尾白阿兰拍着双手安慰队友。
但他自己的后背也已经被汗水打湿。
宫治把对方的发球接起,几乎是从嗓子眼里发出的声音吼到:“阿侑”
“听到了听到了。”宫侑依旧保持着高集中的注意力。
藤原野季在场下,每一次队员扣球都替他们捏一把汗。
在场下观战手心反而湿的更快了。
看见稻荷崎得分他才放松,然后和场下的队员一起惊呼:“好球!”
理石平介忍不住去搂他的肩膀:“你说我们这次有没有可能……”
“有!”他话还没说话,藤原野季就打断他:“我相信前辈们。”
毕竟他们带个像自己这样的混子都能赢。
要是让理石平介知道藤原野季自称自己是混子,怕是要抓着他的双臂疯狂的晃动。
“再凡尔赛就把你们这群天才丢出去啊啊啊啊!”
终于,顺着尾白阿兰一记重扣,稻荷崎率先来到24分。
理石平介激动地语无伦次:“快快快,到局点了!”
藤原野季也忍不住握紧拳头。
太好了。
但下一回合,牛岛若利的扣球破空而来。
北信介只能将球垫起,于是球又回到了白鸟泽半场。
“牛岛居然现在还有余力扣这么精准的球。”黑须教练用手抚摸着下巴。
这就是能进入国家队的实力,看来还得加大这群小子的训练量。
训练加倍,加倍,超级加倍。
理石平介的心情起起伏伏:“白鸟泽追得也太紧了。”
藤原野季抿紧唇,眉头紧锁。
既然站在比赛场上,就没有队伍是不想赢的。
比赛场上的情况引得观众席热血沸腾,欢呼声更是像要掀翻天花板。
尾白阿兰突然开口:“其实我一直觉得……”
北信介扭头,等他说下一句。
“参加排球比赛对耳朵的损伤也很大。”
北信介:……
宫侑:“现在是说这件事的时候吗!?”
现在可是又到对面发球了。
“发个好球~”天童觉还是那副满不在意的样子。
却在五色工发球时收敛表情,死死盯着稻荷崎的行动。
全程的观众和场下队员的心都提了起来。
“加油啊,前辈们。”藤原野季喃喃道。
虽然他只加入排球部几个月,但是他已经把排球部的大家当做家人一般的朋友。
所以,要赢啊!
宫侑甩了甩发酸的手:“这要是再不赢,我也要传不动了呢。”
宫治理都不想理他:“你明明乐在其中吧。”
平时可是训练一整天都不带休息的。
“我也是人,也是会累的好吗?”宫侑下意识就和宫治开始斗嘴。
还只不过没开始,就已经被北信介冰冷的眼神制止。
虽然稻荷崎是准备在这一局结束战斗,但他们所面临的压力白鸟泽少的多。
压力,就像一块沉重的石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