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景音太大,安贝帮她喊:“俞念,人字头俞,思念的念。”
这里本来就挤,她们几个引来不满,有人差点碰到俞念,安贝自然地把她往自己身边带,两人光裸的肌肤相蹭。
俞念纤细的手臂沁凉,和火热氛围格格不入。
安贝心跳快了一拍,俯在俞念耳边:“累的时候可以扶着我。”
如果早知道,我会给你准备舒服的鞋子。
曾经的我们不像现在,亲近也要理由。
俞念的注意力几乎全在安贝身上,看她跟着节奏轻轻点头,看她被灯光照亮的侧脸。
她的心念蓦地一动,手指轻轻勾了下,试探性地搭上了安贝小臂。
安贝一怔,麻酥酥的感觉传上来,耳背也激起一层战栗。
她咬唇,熟悉的感觉一寸寸往上攀。
周围全是人,方寸之间都是眼睛。
她在鼎沸的人声中,公然想着私密的禁忌。
激越前奏响起,人群又开始沸腾,安贝带着俞念往左边走,想找一个靠墙清静的位置。
中间这边最挤,走路都不稳。
一个瘦小的身影从侧面猛地撞过来,似乎被人推了一把,直直朝着一块刚闪出来的空地跌去。
这时候摔倒很容易发生踩踏。
安贝几乎是立刻松开俞念的手,本能地一把拽住那个女孩,将她往后拉。
女孩扑进安贝怀里,惯性让她们踉跄了几步,正好这时,分开的人群开始对撞,正好撞在女孩刚才差点跌倒的位置。
无数脚印踩上去。
这真够危险了。
女孩显然吓坏了,氲起后怕的泪。
她嘴唇哆嗦着,在又一次巨大的音浪冲击下,抱紧了安贝。
安贝拍了拍她后背,“没事了,别怕,你站稳”
悠悠和室友从不远处挤过来:“靠,玩死墙,疯了吧。”
看到这边景象,她俩呆在原地。
看到俞念表情,她俩更是乖巧,缩着脖子蹑手蹑脚隐藏到俞念背后看不到的地方。
疯了吧,什么情况?
瘦女孩抬眼,拉安贝手臂:“姐姐你是一个人吗?”
安贝下意识去找俞念,一偏头,视线就和她对上。说不出怎么,有种心一下凉半截的感觉。
“我不是。”她往前送自己个胳膊,礼貌地把女孩扶正,“站稳哈,能行吗?”
女孩看看她,又看看俞念,张了张口。
俞念身子几不可察往安贝那边走近半步,加上她的神情,女孩一下明白了。
“不好意思啊,谢谢你。”前半句对着俞念,后半句给安贝。
女孩离开了。
安贝莫名顿了下,看了看俞念,主动过去牵起她的手,拉她一起去后排。
俞念手指在她手心里动了下,就变得非常安静,连带她整个人也是。
悠悠支使可可去买饮料,自己在一旁察言观色,恨不能当场给安贝发消息告诉她。
你老婆吃醋了!!
你没看她话都不讲了吗??
哄啊,哄。
悠悠在一边着急,前老板在一边岁月静好,甚至偏头享受起了音乐……
可可买饮料回来,悠悠全部递给安贝让她先挑,一边疯狂眨眼暗示她。
好像安贝还有点眼色,接过饮料,递给俞念之前先把瓶盖拧开。
啧,悠悠很自豪。
安贝却觉得好笑,看了她好几眼,不知道这女孩今天怎么就这么激动,眼皮都抽筋了吧。
“我帮你要个签名么?”安贝问。
“真的?”悠悠高兴得天旋地转,双手张了张,拥抱紧急刹车,改成鞠躬,“我谢谢您!”
“不客气。”安贝笑着拽了下她的鸭舌帽沿。
她们的互动清新自然,没一点暧昧。可是安贝的手,安贝的笑,还有她的目光全是对着另一个人。
就像刚才她自然地揽着另一个女孩,温声细语。
她叫她悠悠宝贝,笑得张扬。
俞念唇角轻动,微微抿直。
她保护别人的样子那么好看,她甩开自己的手时是不是没有一点犹豫?
那是安贝的自由,她凭什么不舒服?
可是她确切的感觉到那种狠狠攫住自己的情绪。
好像橙汁里的甜味全被抽走,好像全场的音符都在走调,好像……安贝永远不会再看自己。
她的眼里有别人。
受不了,怎么也受不了,浑身每一寸肌肤每一滴血液在叫嚣着难受,挣扎着想要摆脱束缚,走到她的面前告诉她一件事。
是什么事?
俞念攥紧瓶子,冰凉的水滴滴坠落,她不再逃避,用力思索着,要一个答案。
“铮”地一声琴弦绷断。
她抬眼重新看向安贝,眸子里泄漏出明明白白的占有欲。
安贝毫无察觉,或者说没往这离谱的一面去想,她从俞念手心抽走滴水的饮料瓶。
俞念指尖被冰水染得发冷,安贝忍耐着没去握,笑着说:“给我,我帮你拿。”
俞念默默盯着她,看她把纸巾放在自己手心。
“擦一下。”安贝见她没动,笑着提醒,“手湿了。”
悠悠戳戳可可,用口型说:好甜。
哎呀甜死啦。
很应景地,乐队节奏舒缓下来,甜蜜旋律流淌。
万众期待的情歌串烧,伴奏忽快忽慢挑动情绪,歌迷热情似火呼喊吹哨,高高的天花板都快掀翻。
这么兴奋很大一部分是因为kiss ca。
三台机械臂头顶盘旋,搜出来的情侣不kiss不给走。
“光棍节杀狗啦!”
“这边征婚!”
摄像头全场狂扫,扫到谁谁热吻,有男有女,男男女女,越来越放得开,祝福和欢呼声越来越大。
安贝防患于未然,把鸭舌帽从悠悠头上拽下来扣自己头上。
正在吃狗粮的悠悠:?
没想到她扭头一脸懵的表情被镜头抓个正着,摄像师瞬间调焦,对准了她俩。
安贝:……
悠悠死命往镜头外面躲,安贝压低帽沿摆摆手,示意镜头找下家。
但这就是脱单专场啊,一个性感一个萌,外人看上去配一脸,镜头就钉在这不走了。
安贝大方抬眼,对着镜头笑得有点挑衅,意思是:钉这儿也没戏。
她这个仰头惊艳到人,场上起了骚动,想知道安贝位置。
俞念不着痕迹地往安贝这靠近了两步,镜头把她也收了进来。
这下她们这片更受关注了,连主唱都看起了大屏幕,举着话筒:
“旁边那位小姐姐!你是自己来的吗?你是单身吗?”
见俞念被cue,安贝立刻站过去挡她身前。
“哇!”现在围观群众知道怎么回事儿了,原来刚才抓错了情侣。
“亲一个!亲一个!”都开始对着屏幕叫。
安贝和俞念周围的人也转身,聚成了小圈儿围观,好像她们才是演唱会的主角。
怎么忽然变成这个样子的?
安贝无奈,又觉得俞念吸睛是理所应当。
她天马行空地想着,试图用奔跑的思绪掩饰内心的紧张。
心跳得快要飞出来,这样热烈的氛围,这样浓郁的香气,这样诱人的眼眸。
安贝眼神不自觉滑向俞念嘴唇,在一声接一声的“亲一个”中,抿了抿唇。
作者有话说:
马上开窍。
谢谢宝子的关心,生病是因为初雪高兴出去溜达,专门不带帽子头发衣服全部打湿结冰[笑哭],结果第二天就倒下了,纯纯反面教材,别学。
老大这个称呼很喜欢,上次听还是幼儿园呢。
俞念干脆地摘了安贝帽子,视线打在她嘴唇上,再到她眼睛。
安贝得到默许,缓缓靠近,在俞念飞快的心跳声中吻了过来。
她错开了角度,没触碰俞念嘴唇,而是亲吻她侧脸。
但场面已足够热烈,众人像是参加世纪婚礼一样欢呼,滚烫的音乐切进来。
散场时,俞念和安贝被人群裹挟,偶尔因为拥挤而相贴,又迅速分开,每一次触碰都像微弱电流。
俞念盯着安贝侧颜,冷不防被一股巨大推力摁到了通道墙壁,安贝一下子撞她身上。
“没事吧?”
“没事。”
俞念被安贝拥着,清晰感觉到她的体温。
“撞到哪了?”安贝一边支撑墙壁,一边检查俞念身体。
“没事。”俞念搭上安贝手腕,微抬头。
距离太近,呼吸交缠,暗色灯光打在皮质包裹的壁布上,最后一点可供躲闪的空间被压缩殆尽。
两个人都不由自主看向对方的唇。安贝的唇晶莹润泽,唇釉散发糖果味。俞念的唇略薄,优美的弧度让人想到玫瑰细腻的花瓣。
身后不停有人通过,安贝被人一下下挤到俞念身上,她偏了下头,支撑墙壁的那手臂放松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