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我会很想抱你。”她脱口而出,立刻停下。
“如果我说,我让你抱呢?”
“你……”安贝想要读懂她话里的意思,可失败了。
“为什么?”
俞念:“妻妻的义务,你说的。”
安贝皱眉:“我没有这样说,你也没必要这样做,不要勉强自己做不喜欢的事,这样我也不喜欢。”
俞念没说话。
安贝心底像绑了小铅坠,抿唇解释:“我是说,我们的义务不需要用在这里,我也没有不喜欢你……的主意。”
俞念一句话,她要用几句话来回应,还要附带解释。
可是刚才安贝明显不高兴了。
因为她很少用这种语气说话,特别是对俞念,这是第一次。
“你没必要用身体偿还我什么。”安贝声音软下来,似乎伴着叹息。
俞念很清楚自己并没这么想,甚至她才是整件事的始作俑者,可是现在的她连说一句“不是”的资格都没有。
不是。
不是偿还也不是义务,是她自己想要,抱一下。
-
晚上再次入睡时,安贝盯了抱枕好一会儿,一只手按在上面平复心跳。
俞念试探性问她要不要拿掉时,她回神摇头,表情有点慌乱。
她太有感觉了,简直太有感觉了。
体内的渴望好像被唤醒,又被压抑,如浪花拍打海岸,把她往俞念那边推。
安贝卷起被子,扭头,贴着床边背对俞念迅速躺下。
睡觉。
后面一段日子,她吃了好多败火的东西。
苦瓜西瓜冬瓜,一片绿色。
润燥的百合汤她也专门规律地喝,这甚至引起了周芸的注意,安贝说是秋燥,呵呵。
似乎是吃苦瓜有了效果,或者是因为运动疲惫倒头就睡,安贝晚上再没做过梦。
俞念近一阵工作变得很忙,两人也没什么机会接触。
安贝很懂事地把睡前时间全部拿来运动,不打扰她。
只是这样一来两人交流的机会更少,气氛变得有点陌生。
光棍节前两天,悠悠搞来几张演唱会票,高兴兮兮把海报发安贝,说要报她一饭之恩。
国内爆火的乐队,一票难求,在a市一家livehoe。
光棍节主题少不了情歌串烧,她俩单独看肯定不合适,悠悠想得很全面,请安总把老婆一起带上。
安贝一眼扫过去就知道俞念肯定没兴趣。
这乐队现场一直挺燥,主打一个释放。livehoe又不比其他,所有人一起站着。
俞念最近没时间,不知道忙到哪天。
再加上自己不知道怎么和她开口,情侣什么的,她们又不算。
总之,安贝自己把这事儿消化了,觉得没必要打扰俞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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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棍节当天是周五。
汪心尧她们工作室的舞剧要上,就是之前拉投资那部《犟果好吃》,爱情轻喜剧,互动式的。
之前已经排过无数遍,加上安总的肯定,汪心尧非常有信心,但她总感觉俞念不是。
也不是没信心,而是说不上来,总感觉气氛有点凝重。
汪心尧给她个圆橘子:“怎么了念念,这几天你心情一直不好,我们舞剧很顺利啊。”
“你瞧观众反应,还有上座率,都很棒。”
“我心情不好吗?”俞念笑了笑。
“当然,你心情不好就会化身工作狂,很恐怖的。”
“是吗。”俞念应了一句,侧耳听着台前配乐。
啧。看看吧。
汪心尧猜测俞念是不是压力太大,毕竟刚从那种家庭独立出来,心理上经济上都有许多问题要应对。
她试着问了问:“你父母和姐姐最近有来烦你吗?”
俞念在手机备忘录写了些内容,一边回:“没有。”
“哦,外婆呢?最近怎么样?”
“在疗养院里,她恢复得很好。”俞念想起了安贝,动作顿了下。
“那就好。”汪心尧欣慰地笑笑。
“谢谢。”俞念把剥好的橘子分给她。
汪心尧放心了些,开始打开话匣。
“协议我已经看完了,你看了吗?”
“看过。没什么问题。”安贝给的条件很优厚。
汪心尧:“行,那我准备签字了。”
“话说今天安总没来看咱们演出,上次苏之凝那场她倒是去了,哎你说我们是不是应该邀请她?”
汪心尧有点后悔没邀请安贝,现在已经开场肯定是晚了,但姿态得有吧。
“我给她本人发消息哈。”
汪心尧认真地编辑了一大段,最近她和安贝相处得不错,都快成朋友了。
俞念在一旁看着,如果安贝过来,自己就回避。
……
汪心尧这条消息发过去,石沉大海,挺奇怪的哈,从没发生过。
又过了几分钟,提示音响起。
“来了来了。”汪心尧开心,“我就说嘛,安总回消息很快滴。”
“她说她在看live,就不过来了。”
汪心尧把信息给俞念看,一边道:“肯定在南城那家‘金色重力’,今天livehoe最出名的就那一场,我今天没法去还挺遗憾。”
她摸下巴问俞念:“是和老婆约会吧?今天脱单专场。”
安贝的老婆本人将目光锁在屏幕上,短短两行字,她看了很多遍。
舞蹈对于俞念就像某种刻入dna的习惯,音乐声和舞步总是吸引她的灵魂,可是今天,守着自己的作品,俞念却觉得每一分一秒都很漫长。
第二幕谢幕了,她拿起自己的包。
汪心尧仰头:“怎么了念念?你要走吗?”
作者有话说:
昨天没do,只是咬胸罢了。
推开厚重的隔音门,音浪瞬间席卷。
迟到的青年们推搡着从身边擦过,嘻笑打闹。
这里比起夜店更有秩序,但是热闹程度丝毫不减。
扑面而来的音浪清空理智,强劲的冷风让人分不清季节。
气氛像滚沸的糖浆一样黏稠冒泡,绿色荧光棒像是被台风搅乱的海藻,挥舞的手臂直指上天。
这种场合要找一个人,和在烧红的炉子里徒手翻红薯没什么区别,但俞念有头绪。
离近舞台的位置人群最密,情绪最high,安贝喜欢热闹,她最有可能在那。
……
安贝和悠悠,还有悠悠的室友兼好朋友就在舞台栏杆旁。
这两个女孩老早过来占据了好位置,不但准备了条幅、ipad,还一人穿了一件文化衫。
乐队“夜航船”的成名曲——《宝贝》,被她俩印在身上。
悠悠胸前是“悠悠宝贝”,她朋友是“可可宝贝”。
“安安宝贝”的白t在安贝小挎包带子上搭着,悬在她的腰后。
安贝一身动感亮片小短裙,她可不穿。
演出到了一半,主唱突然跳到舞台边缘。
“下面这首歌,”她喘着气,汗珠从下颌线滚落,“我需要你们帮忙——转头,对你身边的人,大声喊出‘宝贝’!”
现场爆发出欢呼和笑声。
“宝贝!宝贝!宝贝!宝贝!”
歌迷开始有节奏地呼喊,一声一声,伴着这首歌的潇洒前奏,像极了盛夏热恋。
情绪完全被带动,悠悠举着摄像机斜趴栏杆,使劲地录她偶像。
薄钢管摇晃,安贝带小孩一样把人往回拉,大声叫:“你小心点!”
“喂——”悠悠唱山歌一样对着她喊,“你没听到吗——现在要叫,宝——贝——”
笑死。
“悠悠宝贝!您悠着点!”
“我叫悠悠,我知道悠!”
“谢谢你啦!安、安、宝、贝!”
她把手拢成扩音器,在音乐声中大声叫。
“我们——”她深吸口气,正想继续说话,忽然停下。
俞念正从人群的缝隙中走来,就像她最爱的动画的慢镜头,沸腾的人群朝向舞台,人群的背面,一缕清风送来薄荷与青柠的香气。
更别说小姐姐还穿着淡绿的长裙。
加冰的柠七!
悠悠喃喃,“我初恋来了。”
“什么?”
“你大声点!”
“我说!安安宝贝!我的这里,活了!”?
指着心脏干嘛?
安贝顺着她目光转头,瞬间怔在原地。
来的,是,俞念?
……
悠悠初恋刚发生就结束了。
她张了张口,尴尬地马上能住进八室一厅。
“您您好,我叫徐悠然,悠悠悠悠。”
她磕磕巴巴,伸平了手,另一只手端着自己手腕,还弯着腰,毕恭毕敬给自己前老板娘递上小手。
安贝忍俊不禁,调侃道:“你干嘛呢悠悠宝贝~”
上一秒不是还扒着栏杆舞上舞下吗?
俞念看安贝一眼,握了悠悠手:“你好,俞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