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一边擦一边说,声音轻得她都快要听不到。
很快,声音飘到她耳边,凑在她耳廓,拨在她的神经上,问她:
“……要不要做些,和伊燃没做过的事?”
安贝缩了下,被蛊惑一般看向俞念开阖的唇。
没做过的事……
俞念也看向安贝的唇,引诱一般问:“想要吗?”
她不喜欢欠别人,即使合作没提到这一项,但如果安贝想,那么自己也无所谓。
安贝脑子都是空的,只知道眼前人的目光在她的脸庞游移,似滚烫黏稠,带着她的脑子越来越热。
俞念目光定在她唇角,安贝呼吸停滞,在她目光里变得难以忍耐。
脑子不清楚,她还没太想明白自己难耐什么,就本能用牙齿去刮蹭下唇,可是不解痒。
她重重咬了自己两下,然后,放开被虐待得殷红的唇瓣。
俞念目光定在她唇上,安贝似乎懂了,她停滞了一瞬间。
下一秒,带着牙印的下唇印上了俞念的。
微微发涩的酒气一瞬间让人想起安贝指间琥珀色的酒液,破碎的灯光下,杯中流光溢彩。
花果香混着酒精味,从温暖春天跳跃到绚烂盛夏,果实熟到极致,微微发酵。
安贝湿润饱满的唇沾在俞念唇角,沾在俞念唇珠,每一下都黏连着不肯给人了断。
俞念喉间升起陌生的感觉,双手没有意识地圈住安贝脖子。
她直觉想要索取更多,但安贝亲她的唇角,嗅她的味道,鼻尖和嘴唇在她耳后颈侧逡巡磨蹭,好似很忙碌,却什么都没做,甚至让情况变得更糟。
俞念指间收紧,感觉只有抓握住什么才能缓解心中紧绷的感觉,但是安贝颈侧光洁,只有一条蕾丝绑带。
她不知道怎么做,手指无处可依地伸进安贝后脑的发间,重重地抚摸,也按着她。
安贝顺着俞念动作低头,沿耳后、下颌亲到颈侧,蓬松干燥的发丝刮擦着,分明是柔滑的,却让人觉得锐利到不可忍受。
俞念按着安贝后脑,另一手扶着她的肩,扬起脖颈拉出一道脆弱而动人的曲线。
安贝亲吻她因此而暴露的喉咙,像动物嗅探到最致命的部位流连不肯离去,她用牙齿轻轻啃了啃。
俞念手指瞬间收缩,巨大的冲动激着她拉起安贝,离开了支撑不稳的柜子,将她按在墙上。
“唔……”安贝磕到墙面,俞念抵着她,呼吸起伏激烈。
“你在干什么?”
俞念死死盯着安贝,不知道为什么自己在发狠,“你不是很会吗?你在做什么?”
安贝迷离地看她,目光柔软得像只毛球。
她舔了舔唇,也很难受,那股骚动没有出口越积越多。
她本能地去爱护,去轻柔对待,可身体的渴望又很疯狂地想占据高位。
俞念用力拉下她,凑到她唇边,也告诉她:
“用力。”
安贝脑子里“嗡”一声一片空白。
俞念唇贴在她耳廓,湿意带着麻与痒,一起钻进来。
她蹭着她耳边,明知故问,又似挑衅一般轻声问:“你会用力吗?”
“我们分开”四个字像深埋的警戒线,带高压电的那一种。
醉酒的安贝好像被电过n次的动物,懵懂地知道本该保守什么规矩,遵守什么礼貌。
可俞念的声音太过蛊惑,淹没了所有的所有。
安贝勒紧她的腰,用力吻过去。
安贝的吻雨点般落在俞念脸庞。
她的用力,是错开鼻尖吸吮俞念的唇角,是星星点点的湿意打在屋檐,是充满了潮湿、窒闷的热带雨林中那一间小屋。
连她的舔舐都似树叶后伪装的动物,露珠下露出窥视的眼睛,一眨又一眨。
这是陌生又奇异的触觉,带着柔软和试探,盼望着骚动。
和她的唇不同,安贝的手臂环绕着俞念的腰,用力搂着,将两人贴得很紧。
俞念比她略低,一手撑着她的肩,另一手按在她的颈后,上身微微后仰,看上去像在承受。
安贝抱住俞念腰肢的手臂越收越紧,她知道要用力,却不知道在怎样用力。
亲了一会儿,安贝一只手放开,按在了俞念腰侧。手下的肌肤抖了一下,安贝也跟着一颤,柔软的手心贴在那一层布料上,用力摩挲两下没有再移动。
“不是这样。”俞念揽着她的脖子,呼吸不稳。
“恩?”安贝嗓音也有些哑。她大脑不清醒,此时此刻只是因为听到俞念在说话而下意识回应。
好像不是这样,俞念想,安贝落在唇角又迟迟不进一步的亲吻让她觉得很难受,安贝每一个动作都用了力,可还是很轻,还不够,还不够。
“你不要动。”俞念盯着安贝嘴唇,在她身前,用手捧住她的脸,然后偏头,自己吻了上去。
“像刚才那样。”俞念声音并不连续,她在安贝唇边告诉她,“像刚才那样,再试一试。”
刚才那样……
安贝稍停,舌尖轻轻点在俞念唇缝间。
仿佛一下开启新天地的大门,这次是轻的,没有用力,但已经够了。
饱满的下唇被沾湿,大雨倾盆而下。
“再来一次……”
俞念每说一遍,令人愉悦的触碰就会满足她一次,一直到就连这样似乎也不够,俞念的眼神开始变得没有那么清明。
想要的东西,她从来不会退缩和等待,即使此刻她连自己也不清楚,她想要的是什么,身体已经在大脑反应之前有了行动。
她主动张开唇,灵巧的舌尖带开了安贝本就轻启的唇缝,相触的一瞬间,她听到自己脑中如烟花炸开的声音。
说不清的感觉,很舒服,似乎被柔软的唇舌安抚,又好像变得更加急切,这一刻觉得满足,下一刻又想要更多。
更多的到底是什么,她不知道。
这种感觉从没有过。
……
安贝的情况更加混乱,她的心脏跳得快要蹦出来,全身的血液都在向大脑中奔涌,那里有一块地方充满了愉悦,快要死掉的感觉。
鼻息中都是熟悉的喜欢到极致的味道,舌尖品尝到的甜蜜带着冷香,但又热得放纵,好像在告诉她怎样做都可以。
她想要更近一步的亲近,再亲近一些。再近些,一切就都不一样了。
她纤瘦的手指开始游移,从俞念腰侧贴到平坦的腹部,动了动,想要向上,又克制着停下来。
俞念撬开了安贝唇齿,更深地亲吻她,好像在索取什么似的,有点急切。安贝头磕在墙上,轻轻“哼”了声。
这一声让俞念有点清醒,因为她清晰感觉到身体里升起的一种陌生的东西,它来势汹汹,几乎是铺天盖地。
“我……”俞念手指紧紧收着,心里有一些乱,看向安贝的眼睛,希望能找到答案。
安贝捕捉到她的视线,稍微动了动,两人换位置,这次俞念被抵在墙上。
吻从嘴唇离开,一路游移到颈侧锁骨,俞念外套被鼻尖拱了拱,向下散开,肩颈大片肌肤接触到空气,被激得战栗,又被温暖的吻覆盖。
肩带被亲吻着掉到臂弯。俞念感受着安贝更进一步的动作,忽然找到了答案。
这是身体的欲望。
她想要更近一步的接触,但又不具体知道该怎样做,这种渴望是未知的,让人下意识忐忑,但俞念更多的是果断,她想要就要,想做就做。
她仰起脖颈,让安贝更方便,空气中浮动着不安与躁动,安贝手指抚上了她背后,停在裙子拉链上。
俞念笑了下,先一步拉开安贝的。
安贝好像抽了口气。
她的裙子比俞念要奔放得多,背后的绑带被抽开,光洁的脊背一览无余,前面部分摇摇欲坠。
俞念指尖从她腰侧探进去,安贝抖了下,抱紧她。
愉悦感升起来,俞念指尖游移,无师自通,她发觉安贝腰侧很敏感,她动得越多,她就抖得越厉害。
下一步呢?她可以探索一下吗?
就在这时候,酒店铃声忽然响起,突兀地撕开空气,好像警报铃声,打得安贝往后退了两步。
冷空气激得她酒醒了醒,她看眼陌生的环境,对有床房间和脱自己衣服的人本能防备。
她甚至掐了自己一下,然后疼得出了泪花,俞念按住她的手,“你做什么?”
嗓音都是哑的。
安贝也没好到哪里去,她呼吸急促,情绪的潮汐一浪接着一浪,搭在俞念后背的手指捻着小巧拉链,指尖发白。
过了会儿,电话停了。
安贝抱着俞念,松下来:“是你就可以了,你可以摸。”
俞念牵住她刚才掐人的那只手,笑了,也没问她什么人不可以摸,什么人又可以摸,只是把她的手往自己腰上带了带,低声说:“继续。”
安贝很清晰地感觉到自己有个地方泞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