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小姐,请问你在搞什么花样?”那边伊燃貌似松了口气,安贝脑补得出她在那边蹙眉模样,眼眶忽然热了。
“我想喝酒。”安贝不想一个人待着,“我在外面,你来接我。”
“ok,位置。”
安贝发给她附近的书咖。在伊燃过来之前,她找了最近的会所把自己打理好,顺便让人送了衣服。
伊燃一到,就看到了一个明媚高挑大美女站在街边,她招手,让安贝上来。
安贝上副驾,系上安全带。伊燃过了会儿,终于知道违和感哪里来的了。
“少见你穿这个颜色哈。”伊燃上下瞥她。
“是吗?”安贝低头看自己,缎面吊带裙泛着柔和珠光,偏冷感的蓝色,不是她的风格。
回想起自己挑选时有一瞬间走神,鬼使神差,她拿了俞念穿过的颜色。
安贝抿唇看向窗外。
“是不是被这事震住了?”伊燃单手搭在方向盘上闲聊,“看你心情不大好。”
安贝透过车窗看自己,她表现得这么明显吗?
安贝“恩”了声,笑着回:“所以今晚多喝点。”
-
想着好好聊聊,她们就没去喧闹的地方,伊燃把车开到了一家有名的清吧。
伊燃只知道新闻闹得很大,后来那女孩愿意给安贝做证,案件一下就平息过去,没想到背后还有这些事。
安贝话音落下,伊燃轻摇酒杯,托腮轻笑:“豪门血泪多啊。”
安贝跟着笑笑:“不像你在家这么悠闲。”
“恩,”伊燃懒懒道,“没办法,这就是命。”她爸才是真正的情人满天下,忙碌半生,归来没有半个儿子,她爷爷没办法,捏鼻子也得把她当成传家宝。
两人碰杯,喝了会儿酒。
伊燃问:“不打算公开吗?”
“什么?”
“你结婚的事,”伊燃把手机甩给安贝,“你自己看,今天有多少人骚扰我。”
安贝瞅她,伊燃举双手,无辜道:“别怀疑我。我可一个字都没说。”
她的性格又懒又拽,高冷得很,不会多管闲事,安贝很放心。自己刚才看她那眼,单纯因为心情不好。
酒吧背景音乐放着蓝调,灯光昏暗柔和,安贝穿着蓝色,眼神忧郁。
伊燃扯了扯唇角,拿起手机拍了张照片发安贝。
正对面,收到手机消息的安贝:?
伊燃回了个悲伤的狗的表情包。
“今天主题是bule么,”她放下手机,叹口气,抬手要了一打龙舌兰,“你自己看看自己现在什么样。什么事这么难受?”
安贝看着伊燃,这算是她最亲近的朋友,此刻她却什么都不想说。
其实她有一肚子的话要讲,可越是这样,人越平静,就像这酒,越是入喉,人越清醒。
她一杯接一杯,水晶杯里一打的烈酒,大多被她喝掉了。
伊燃就这样陪着她,给她又要了一打。
安贝在伊烟跟前这样喝酒很放心,她既知道伊燃对她没意思,又知道伊燃这人事少。
她逐渐醉了,巴掌拍到伊燃肩膀上去,边拍边说心里话。
“放心啊,真让人放心啊,靠谱一……女的。”
“什么东西?”伊燃嫌弃地扒拉她,“你是不是和俞念吵架了?”
“没有!”安贝大幅度摇头,“那个不是吵架。”
是她单方面不要我了。
安贝扁嘴。刚刚头摇得,她觉得好晕,她怎么觉得,听到有人说俞念的名字了?
她扭头看了眼卡坐侧面,镂空的酒架和矮墙隔在两个卡座之间,声音就是从对面传来的。
本来这间酒吧私密性很好,可对面这桌显然聊得上头,几个男人兴奋的声音透过来。
“你没听过俞念吗?看来你家不入俞世昌的眼啊,哈哈哈哈!”
“所以安贝对象是俞念吗?别扯了,安家能接受这样的女人?”
“放屁你懂啥?她和安贝一个贪财一个好色,正好取长补短嘛。”
这些男的本来就嫉妒安贝的女人缘,哪怕他们泡的直女也爱提安贝,让他们的尊严大大受损,因此他们口无遮拦,说得很下流。
伊燃变脸,正要过去,转头一看,安贝座位已经空了,下一刻,隔壁传来很大动静。
“我草,你谁?”
“我草安贝?!”
伊燃三步并两步绕到隔壁桌,看见说得最欢得那个男的,是某集团的公子哥,他们曾见过几面。
安贝揪着他的领子把他摁在酒架,酒瓶落地碎裂,“哗啦啦”的声音惊得这一层好多客人看过来。
伊燃帮安贝挡住周围视线,低声道:“快点解决。”
安贝捏开那男的嘴,灌了一整杯的红酒进去,一杯不够又是一杯,他弯腰剧烈呛咳。
伊燃单手扶住安贝,另一手把那男的揪起来。安贝直接给了他一耳光,旁边,那男的同伴全都吓傻了,直到两人走远了才敢扶人。
到了楼上,伊燃把安贝送到老板专属休息室,听到她在里面吐,伊燃反手带上门,直接给俞念去了电话。
“俞念,你得过来一趟。”
作者有话说:
悲伤小狗[青心]
已经过了一天半,她没有收到安贝消息。
给她打电话,她也没回。
那天安贝表现得很寻常,她耐心听完俞念的话,垂下眼眸想了一会,抬眼便答应了。
甚至俞念还想说什么,她都说自己已经知道,她全都同意,似乎都不需要再多考虑。
俞念眉心微蹙,总觉得哪里不太对。想来想去,发觉问题似乎出在自己身上。
简单明了的合作,她却莫名不高兴。
好像安贝答应得太快,让她觉得轻浮。
谈话之后,安贝明明和她打了招呼,说要出门,她却因为安贝一夜未回而等了一晚,似乎她们还有话没有说清。
可明明已经说得很清楚。
安贝同意了不是吗?
她不明白自己怎么这么反复无常优柔寡断,心中隐隐还有烦躁,想知道安贝到底去了哪,为什么一直没消息。
可她们的开场就是利用,安贝怎样都和自己无关不是吗?
手机突兀响起。
俞念接通。
“俞念。”伊燃叫她,声线稳定。
“安贝今晚从医院跑出来喝酒,事情有点严重,你最好过来一趟。”
俞念一怔,医院?“从医院跑出来”?
感觉手心在出汗,俞念告诉自己冷静,拿过大衣快步出门,与进屋的护士擦身而过。
护士只觉得一阵风带动了头发,她忙往走廊里看,就看到一向淡然的俞小姐匆忙背影。
她也跟着紧张起来,在后面喊:“俞小姐!你忘记换鞋!”
-
医院里,长发医生环胸站立,表情不善。
江亭不停盘问伊燃,伊燃不耐,又不能走。
“我不知道她从你这里跑掉,她定位在书咖……”
“江大医生都看不住的人我能管住吗?”
两人在安贝床边拌嘴,安贝迷糊中只觉得十分吵闹,她活动活动肩膀,呢喃着睁开眼。
好累,好困,好像还有点点愤怒。她是怎么了?
随着安贝动作,她微卷的长发从耳畔滑开,露出小巧耳垂。
这会儿灯光好,一道渗血的红痕在她耳垂与脸庞交接处显露出来。
旁边的两人一眼就看到了。
伊燃环胸,这是活爹吗?
她伏下身迅速凑近,安贝诧异往后躲:“你干嘛?”
“去!”伊燃没好气扒开她阻拦的手,“你破了相我怎么给周姨交代?”
“怎么了?”安贝头还是懵的,吐字还不清楚,脸被伊燃丝毫不带怜香惜玉地往一侧掰,对着灯光照。
她眯眼睛:“难受……干嘛啊。”
江亭出去叫护士,屋里只剩她们两个人。
……
电梯迟迟不到,俞念走了安全通道,她小跑上楼,胸口上下起伏。
刚刚走到门边,她就看到了这一幕。
——安贝嗓音软糯,向后闪躲,伊燃捏着她下巴,目光紧锁,叫她“别动。”
俞念没有进门,站在门边。
江亭端着器具快速返回,从俞念身边擦过,就着伊燃的手察看安贝伤势。
“还好不深,只是一层皮。”
伊燃直起身,继续环胸:“玻璃划的。”
江医生亲自给安贝上药处理,嘲讽道:“真不愧是绯闻女友,这么细心周到还带人去喝烈酒打群架?”
“都说了我不知道。”伊燃自问还没变态到带病人喝酒,这次纯纯被安贝坑了。
“还有,管好你的破嘴,不知道她已婚吗?”
江亭顿住:“??我不知道。”
“江大医生哪有时间看新闻。”伊燃嘲讽回去,她瞥到身边有道人影,偏头一看发现是俞念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