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兰程身怀多块陨石，不受毒瘴影响：“你为什么没有出现幻象。”

    “和你在一起是我能想到最好的结局，我心里已经很满足了，别无所求。”路云行牵起他的手背，落下轻轻的吻。

    这时一道寒光划过。

    路云行推开身旁的人，锋利的铁爪刺穿了宽厚的肩膀。

    蛇蝎暴君鳞片斑驳的脸出现，路云行一脚踢空，硕大的身躯隐匿在浓雾中神出鬼没。

    就在这时背后的发丝飞扬，利爪侵袭，路云行翻身避过，攻击又从正面呼啸而来，路云行灵敏踢开它的手，铁爪却从侧面伸出刺穿腹部，血流在地板上。

    路云行捂住伤口，难以置信，它不可能有这么快得移动速度。

    直到面前出现一个、二个、三个……乃至更多的蛇蝎暴君。

    在它制造的浓雾中，可以产生多个分身，具备相同的攻击能力，也就是说在这个密闭基地空间内，它几乎无处不在。

    这才是黑十字会最后一道安全屏障，六大暴君之首蛇蝎的恐怖之处。

    同归于尽

    深陷在迷雾中的尸警, 在自己编织的美梦中将要被刺穿身体。

    率先清醒的韩天垒，闪转腾挪帮他们抵挡攻击。

    用力摇晃身体，企图唤醒同伴的理智。

    蛇蝎暴君突然出现在他身后, 铁爪刺向修长的脖颈。

    路云行攥住利刃，掌心割破, 血滴在韩天垒的鼻尖, 温热粘稠, 腥甜的气息弥漫。

    “你……为什么救我。”

    “又不是第一次救人，有什么好大惊小怪。”路云行抵挡着无处不在攻击，一边漫不经心的回复。

    “我不会谢你, 你在我眼中依然是个烂人。”

    “就因为我睡了莫兰程？”路云行明知故问。

    “哼！看吧, 果然是个烂人，我真是好奇什么样的家教养出你这种人。”韩天垒尽量集中精力分辨攻击，忙乱地躲避。

    “姓韩的不遑多让吧。”

    “我不许你侮辱本家。”

    韩天垒一脚踢过去，路云行及时弯腰，正中突然出现的蛇蝎暴君，脸颊凹陷的刹那化成一缕烟。

    “力气变大了。”路云行明显感觉到相比第一次交手时他进步神速。

    “切, 用你说, 我早晚有一天会超越你，成为尸警学院最强的alpha。”

    “还不是现在。”

    两只暴君同时出没，前后夹击韩天垒, 划伤背部留下血淋淋的伤口，他身形不稳向前踉跄，暴君竖起利爪刺向他的心脏。

    路云行先一步将他揽入怀里，旋转着避开。

    韩天垒挣扎着推拒, 路云行紧抓着他的手腕不放, 在他周围上下翻飞, 形成一道严密的保护墙。

    两个人像跳华尔兹般旋转跳跃，始终连在一起。

    “你放开我，不用你管，靠你活下去，我宁愿死。”韩天垒像一只离巢的鸟，扑腾着翅膀。

    “不想拖累我就直说，你这小孩真不坦荡。”蛇蝎暴君虽然多，但不及豹突的速度，也不及熊人的力量，路云行集中精力应对自如，但却也无法抓到它的本体。

    “你比我大很多么，再怎么装老成也无法改变事实，我们俩同届。”韩天垒依旧不甘示弱。

    “火气还不小。”路云行一句看似平常的吐槽，突然灵光乍现：“你的信息素是火，能控制化形吗？”

    “当然，你都会做的事，我怎么可能不会。”其实他还没有完全掌握，只有在父亲韩万誉死亡的那天情绪激动偶然爆发。

    韩天垒按照韩老教授的方法，集中全身气血汇聚在腺体，却只释放出萤火般大小的火苗。

    路云行皱眉：“怎么，我生日还没到，吹什么蜡烛。”

    “少废话，看我表演。”韩天垒再度发力，也不过火把般大小，他十分懊恼：“怎么使不出来呢。”

    “够用了，我来助你。”

    路云行轻拍他的腺体，韩天垒感受到强大alpha信息素盘桓在周围，在他喷出火苗的瞬间，干枯的木材极速生长点燃，熊熊烈火燃烧整个基地，驱散浓雾，照亮每一个角落。

    蛇蝎暴君无所遁行，当它打算再次释放毒瘴之时，路云行已闪现到面前，蛇打七寸对应人心脏的位置，然而这最后的一枚集成器不可能藏在这么明显的地方。

    路云行瞄准与心脏相反位置，拳头穿透它右胸刹那，大雾消散。

    路云行接住飞出来的集成器，蛇蝎暴君身体僵直前扑着栽倒在地。

    神情呆滞的尸警在瞬间清醒。

    这时，路云行发现莫兰程不见了。

    “小叔叔也不在。”

    韩天垒过度消耗已十分虚弱，脚步踉跄，韩粤扶住了他。

    十几分钟前，韩元彦从大梦中惊醒，他设想的未来不仅仅是地位尊崇和奢靡的生活，他还未知晓长生的秘密，那是他无法想象的领域，势要亲眼见证。

    就在这时，朦胧间他注意到蛇蝎暴君会刻意避开莫兰程。

    脚步轻悄尾随那抹模糊的身影，独自向着幽深长廊死角走去，站在一堵不起眼的墙壁前，当莫兰程靠近时，出现一道隐蔽的闸门。

    韩元彦壮着胆子地跟了进去。

    眼前出现更加精密的实验室，放眼望去青绿色隔离舱像是百货橱窗，只不过里面不是模特，浸泡着丧尸标本，以感染的时间排列。

    “妈妈，你还带了客人。”身穿白色大褂的少年，在不规则分布的圆柱形玻璃容器之间踱步，看起来丝毫不慌：“韩三公子，我送你的手表可派上用场？”

    莫兰程回头，注意到一脸震惊的韩元彦。

    “封无宴是你儿子？”

    莫兰程没有回答。

    封无宴一步步靠近，韩元彦警惕着躲到莫兰程身后。

    “你兴师动众带这么多人回来想必是已经知道那个答案，对吗？”

    “没错。”

    “告诉我是什么。”封无宴眼神发亮

    莫兰程呼吸平稳，摸着熟悉的工具和实验样品：“和我五年前离开时相比这里几乎没有变化。”

    “你一走研究陷入停滞，我真没想到，居然被你搞出了尸毒净。不说这个了，你快告诉我怎么像路云行一样长生不老。”

    这个问题显然也是韩元彦期待的，他屏住呼吸。

    “等等，不能让第三个人知道。”

    封无宴突然将注意力转移到韩元彦身上，掏出一把枪，瞄准他的心脏。

    “不要杀我，你需要资助，我现在是韩氏掌权人。”

    “韩千机是个好的合作对象，我提供奶糖，他给我物资，你就算了，废物一个。”

    枪声震耳欲聋。

    不偏不倚打中韩元彦心脏，他踉跄着倚靠在闸门上，垂头跌坐在地。

    “好了，现在没有人打扰，你可以慢慢说，仔细地说。”

    封无宴枪口划在莫兰程细嫩的脸颊，硝烟味刺鼻。

    莫兰程反应平淡：“即便告诉你，你也无法实现。”

    “不可能，我不相信，你能做到的事我也可以。”封无宴迫不及待，抓住莫兰程的肩膀，指尖陷入皮肉：“你快说啊。”

    莫兰程疼得皱眉，推开他，靠坐在实验皿操作台上。

    “首先你要知道丧尸起源。”

    “什么起源？”

    莫兰程拿出几枚集成器，取出里面的陨石，距离靠近自动融合成环形戒指，只差一个缺口。

    “这是你当年放在暴君体内，丧尸来源于它？”封无宴觉得神奇。

    “不是放，是我藏在暴君体内。”

    “原来你早就知道这一切，什么也不告诉我，防着我。”

    “如果我想防你，就不会给你暴君的使用权限。”莫兰程真正顾忌的另有其人：“丧尸秘密越少人知道越安全。”

    那封信二十年前莫兰程就看过了，将路云行带回家，只是想找个正大光明的机会公布真相。

    “有了这东西之后呢？”

    莫兰程戴到自己无名指上：“感染丧尸病毒，注射尸毒净维持生命体征。”

    “就这么简单，那你为什么说我做不到。”

    “成功的前提是像我现在这样体内有两个腺体。一个是自己本身，一个是属于我妈妈的。”

    “原来如此，真是妙。”

    “植入腺体的手术风险很大，必须得是与你遗传基因相似的人。”莫兰程停顿片刻：“你是孤儿，这方法你永远无法实践。”

    封无宴摇头，突然敛住笑意：“那我留着你就没用了，妈妈还是变成丧尸才不会乱跑，做我的玩偶，我会帮你换上新衣服打扮得干干净净。”

    封无宴把枪收起，拿出病毒注射器皿，有条不紊地排出空气。

    莫兰程手背在身后，按住操作台底下的隐藏装置，羽箭从天花板像流星般划落，极速飞射扎进封无宴的背部，莫兰程的肩膀。

    轻微刺痛，肌肉麻痹，封无宴眼中布满血丝：“你想杀我灭口？”

    “是你要杀我，尸警很快就会前来救援，看到我们俩躺在地上，理所当然会这样以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