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希贴心给大家送去盒饭。

    忙了几个小时吃上热腾腾的卤肉饭，肉质鲜嫩汤汁浓郁，王力君赞不绝口。

    “味道太好了，派人送去给莫老师他们尝尝。”

    “我来。”希希自告奋勇。

    “已经四五天没看见有人从那屋子出来，怕不是已经离开了。”住在附近的邻居喃喃低语，他曾好奇得往里面窥视，一片漆黑，不像有人活动的迹象。

    王力君登时脸色大变，以为两个孩子的亲事稳定他们不会走了，早知道不把刀还回去。

    “希希，你拿上备用钥匙，去看一眼人还在不在。”

    “好。”

    王希君踏着水坑，脚步飞快，不愿相信他们会不告而别。

    站在屋子前心灰意冷，房门紧锁，细密的百叶遮挡什么也看不清，确实很像告别此地人走茶凉。

    他忐忑着开锁，缓缓走进，潮湿闷热的雨林气息扑面而来，地板和顶棚爬满了青苔与蜿蜒的绿藤，虬结的树根突破地板，裂痕崎岖，每一步都走不稳。

    他忽然注意到路云行的长刀放在桌面，稍微松了一口气，转头看到平时整洁的架子药品散落在地，他随手捡起一瓶攥在掌心。

    踏着阶梯走到二楼水声潺潺，浴室有人在用。

    “路云行，我来了。”

    嗓音被流水声掩盖，没有得到回应，希希走向之前去过的卧室，房门半敞。

    他便试探着推开走进：“莫先生，在吗？”

    话音未落，整张脸凝固在极致的惊惧之中，瞳孔收缩，那一幕的震撼力直冲天灵盖，视觉核爆将他灵魂炸得粉碎。

    根本就是案发现场。

    莫兰程的双手被黑色领带绑在床头，一只脚吊在房梁。

    股间披了条浴巾，此外什么都没有。

    床单白的红的混杂在一起，风干了又再洇湿。

    腐败的气息飘荡，白皙皮肤像被烈油烹煎，淤青、外翻、甚至焦黑，仿佛是一具经受酷刑的尸体。

    原本如此浓重的alpha信息素会影响他，但由于太过血腥和残暴，欲望被恐惧支配。

    希希跌跌撞撞地扑过去，帮他把脚放下来。

    触碰皮肤的瞬间，莫兰程吐出一句娇哼，听得人骨头都酥了。

    他轻抚苍白如纸的脸颊，不敢用力，怕会戳破：“这是谁干的，怎么可以这样对你。”

    莫兰程睫毛掀起，瞳孔混沌失焦，嗓音哑然：“回去吧，别让他看到。”

    “你在说谁？”

    少年心疼地得眼泪簌簌滴落。

    临行前失踪

    “我。”

    路云行像地狱幽灵般出现, 嗓音揉杂着沙粒，半张脸隐藏在阴影中，那双眼睛阴森狡黠, 带着煞气每一道视线都像在凌迟。

    熟悉的脸在此刻变得陌生恐怖，藤蔓在他脚边攒动, 仿佛随时发起攻击。

    希希腿软差点跌倒, 却仍用手臂护着俯卧在床上的人。

    “你和莫先生到底有什么仇, 要这样伤害他。”

    “谁准许你来二楼的，出去。”

    “你不能这么对他！莫先生是alpha，被人侵犯违背天性, 你是在虐待他, 这生理折磨比死还痛苦。”

    “多谢你的关心，我替他收下了。”

    路云行抓着少年衣领，像拎小鸡崽般走下楼梯，将人丢出门外，随后从里面加固了一把锁。

    王希君疯狂敲打，门内始终没有反应, 万般无奈只好去找哥哥帮忙。

    吵闹声音走远, 路云行回到卧室。

    掀开毛巾，撕裂伤重，路云行把他捞在怀里涂药。

    莫兰程脸埋在他的颈间, 痛就咬他的喉结。

    泪湿了满脸，黏糊糊。

    无法停止痉挛。

    路云行怜惜理顺湿乱的鬓角发丝。

    指腹像蛇鳞般粗粝摩擦皮肤，酥麻感点燃无名火，莫兰程想要寻求安慰, 若有似无得蹭着他的嘴角。

    中途吐了几回, 后半段什么也吐不出来, 只能干呕，路云行怕他难受梗着脖子躲远。

    莫兰程伸出小舌头拉近距离，像章鱼吸盘扯咬着薄唇，贪恋高温在他口腔里冬眠，没有丝毫排斥的迹象，他只顾吮吸浑然不觉。

    王希君抹着眼泪，支支吾吾地说不清楚。

    “莫老师快死了。”

    只有这一句清晰无歧义，众人立刻放下手里的工具赶了过去。

    围在门口时，发现并没锁。

    王力君礼貌地敲了几声，率先走进。

    莫兰程端坐在诊疗室，除了看起来虚弱一点，没有什么异常。

    “你是不是做噩梦说胡话。”王力君轻敲弟弟的头：“人这不是好好的嘛。”

    希希揉了揉眼睛，突然怀疑自己，难道那一切都是幻觉。

    “莫老师，你真的不需要帮助吗。”

    “我很好。”

    “莫老师现在的研究很关键，就别打扰他了，都散了吧。”王力君帮忙清场。

    希希摇晃粗壮的胳膊，眼睛一眨：“哥，你是不是忘记什么事。”

    王力君迟疑半秒，满脸真诚发出邀请：“两位来这么久，还没好好答谢你们的救命之恩，明天我做些家常便饭，一定要过来尝尝我的手艺。”

    “我们明天会离开这里，就当作是饯行宴。”路云行从楼梯走下。

    想起糜乱的那一幕，王希君害怕得躲在哥哥背后。

    王力君极力挽留：“这么仓促，在这里住有什么不满意的地方，尽管提出来，还有你和希希的事……”

    “我们之间没什么误会吧？”路云行打断了他的话。

    希希摇了摇头：“我对他没有兴趣。”

    王力君一时摸不着头脑，虽然万般不舍，但也明白不可强留，潇洒告辞：“明天见。”

    路云行送走了俩兄弟，回到诊疗室。

    莫兰程已经像软泥瘫在桌面。

    路云行托着他的下颚，将脸扶正：“是不是太勉强你了，还能走路吗。”

    “不能，抱我。”莫兰程张开手臂钻进男人怀里。

    休息一晚后，全身骨骼像被打散重组，皮肤化淤结痂，更痛了。

    路云行收拾好行李，走进卧室，莫兰程仍闭着眼睛意识混沌。

    “睡吧，我回来叫你起床。”

    路云行不想吵醒他，独自赴约。

    正午阳光洒在脸颊，温暖和煦，像一双细腻得手抚着他的脸颊。

    “好舒服，路云行。”

    莫兰程轻轻呢喃，五指交叉，竟然真的握住，他恍然睁开眼睛，希希青涩的脸浮现在面前。

    松开他的手诧异半秒，莫兰程很快恢复镇静，礼貌坐起询问：“你怎么在这里，吃饭了吗？”

    “我和哥哥吵了一架。”

    他低着头，耳廓通红。

    “因为……我吗？”

    那次他送来棋盘花并非是巧合，花的味道神似奶糖，有引动气血，助兴的效用。

    被戳中心事，少年羞怯抬眸，眼中满是崇拜和期待：“是，哥哥以为我喜欢路云行，我只是把他当成臭脾气的小孩哄着玩，可你不一样，你是男人，是能从丧尸手中把我救回来的英雄。”亲眼看着父母死亡那一幕是他心底最恐惧的噩梦，莫兰程的出现扫清这一阴霾，在这个世界只有一个男人做到清除丧尸，就是面前这个人，他怎么能不心动。

    “抱歉，我无法回应你的感情。”莫兰程简洁直接：“原因你看到了，他是我的男人。”

    “你是alpha，路云行也是alpha，难道还要和他在一起，这很奇怪。”

    “我和他有很多过往，你不会懂的。”

    “三岁小孩都知道alpha和oga配对，你走错了路，现在重新选择还来得及，否则会有报应。”

    “失去他才是对我最大的报应。”

    莫兰程神色坚定，十八岁那年在知道自己可以成为oga的时候是他这辈子最开心的事，终于可以吞掉他的太阳，那个明亮耀眼不可触及的存在。

    “你明明对我有反应，为什么要骗自己。”希希摇头，慌乱地解开纽扣，露出雪白的肌肤：“我愿意用自己身体帮你回到正轨。”

    少年像飞蛾般跃起，将莫兰程扑倒在床上。

    浓郁的茉莉花清香充斥整个房间，希希埋在莫兰程颈窝，将腺体喂到他的嘴边，这对任何一个alpha来说都是无法抗拒甜点盛筵。

    莫兰程却只觉得淡如空气，经过了那些天糙弄，他已经深得像一口井。

    清薄的oga信息素像一滴水掉进干涸的沙漠，需要比这更猛烈的刺激才能引起欲望。

    莫兰程搂着少年的腰坐起，帮他把衣服披在肩膀。

    “爱惜自己，也请尊重我的意愿。以后应该不会再见了，祝你好运。”

    王希君难掩失落，攥着衣襟哭着跑出卧室。

    路云行站在门口，冷眼看着这一幕。

    莫兰程想解释。

    路云行从饭盒里拿出水饺，塞到他嘴里。

    “好吃吗？”

    野山菌和玉米的馅料，鲜甜清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