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页
那一刻,是她感觉这辈子最接近死亡的一次,全身细胞静止,死神在头顶呼吸,意识想动,但身体已经默认消亡。
“放开我。”
清冽的声音像一缕风吹响她的耳膜,无法思考,只能木然的听从,指尖放松。
莫兰程将她一把推开。
像恶鬼一样惊悚的猛兽扑上来时,莫兰程敞开手臂,拥抱住了他。
猛嗅熟悉的味道,路云行张嘴含咬着他的脖颈,留下斑驳的牙印和细微的伤痕。
莫兰程含了一片药,双手捧起他的脸,对准腥气扑鼻的软糯双唇深吻,柔软的舌尖将圆片运送到咽喉,同时滋润着他的口腔。
路云行兽性被唤醒,缠着莫兰程贪婪地吮吸,唾液交换像瀑布决堤,香艳暧昧的场景不忍直视。
口中灌满蜜糖,深入挖掘凶狠又密集,莫兰程没有任何拒绝,牙关打开任由他冲撞,极大的兴奋满足带来灭顶的爽感。
蒙在眼前的黑暗消散,莫兰程的脸逐渐清晰。
路云行手动合上靡乱不堪的下颚,粗粝拇指擦掉他嘴角残渍,血丝被口水稀释,顺着丝绸般光滑的脖颈滴入酥香暄软的前胸,消失在衬衫里。
场馆寂静,仿佛亲眼见证吃人的恐怖片,所有人用一种诡异的目光看着他。
“我怎么了?”
莫兰程捧着他的脸颊,轻吻湿润嘴角:“没事了。”
院长归位
“怪不得尸警部队近日物资匮乏屡遭重创, 先是丢了中瑞分院,随后连累游览胜地兰亚岛被毁,原来是学院内部在豢养丧尸害人呐!我要召开记者会, 将你们阴谋公之于……众。”
韩万誉扯着嗓子叫嚣,路云行转头, 阴寒的目光似箭, 他立刻缩着脖子躲到护卫身后噤声。
其他几位部长不同程度上负伤, 目光茫然看向他们的老大哥。
马应明扶着墙壁艰难站起,咳出一口老血,他拖着沉重的脚步走向少年。
“这孩子是我带到尸警学院, 无论酿成什么样的后果, 也应该由我来承担,你走吧。”
马应明脚下踉跄,身体失衡仰面摔倒。
“马哥!”
刹那间天旋地转,耳边盘旋着同僚关切声音,头顶突然出现一个模糊的人影。
就在他还未分辨时,肩头一紧, 一双大手托着后背将他扶起站稳。
男人携带着大自然土壤的气息, 衣服残破四处漏洞,沾满了瓦砾泥污,头发蓬乱, 插着杂草碎屑,脸颊创口化脓,嘴角带血,皮肤褶皱堆叠却洋溢着灿烂笑容。
“各位失礼了, 刚从安阳镇赶回来, 还没来得及换衣服。”他掸了掸衣袖抱拳, 灰尘弥漫。
全场哑然目光惊诧,尤其是几位部长表情耐人寻味。
韩桥紧绷的神经放松,和陈固互相搀扶找了个位置坐下来,欣喜溢于言表。沈三丽去到马应明身边,扶稳粗壮胳膊担心他再摔倒,马应明轻拍白皙的手背,示意她安心。
莫子游脚步轻快,来到那人身前熟稔表达关心:“您怎么这幅样子,遇袭受伤了吗?”
“是这么个情况,我本来想试试涂抹丧尸的血能不能和他们混在一起生活不被发现,结果刚进去就被围攻了,好不容易才逃出来。”
他大大咧咧的用手臂拭去脸颊血浆,突然顿住,浑浊的眼睛像暗夜猫头鹰发亮。
小碎步走过去:“这位是……”
马应明怕场面失控,上前一步介绍:“莫老师,新入职的特别顾问,莫兰程。”
“哦!这位就是研发尸毒净的专家,真是奇才。”他擦了擦掌心的污渍,热情伸手:“请问您结婚了吗?不介意的话和我约会,单身有房……”
马应明迅速看向莫兰程身后少年,好在他没有什么应激反应,赶紧把人拉走低声抱怨:“您在说什么乱七八糟的。”
“抱歉,跑题了。”男人整理衣领:“自我介绍一下,鄙人石树培。”
这个名字一出平地起惊雷,无人不晓。
“您好,久仰了。”
莫兰程微笑点头,出于礼貌回握,刚一伸出手,就被身后的少年攥着五指牵住。
莫兰程反手轻搔少年的下巴,语气诱哄像安抚宠物:“他没有恶意。”
路云行放开他的同时,胳膊自然地揽在莫兰程腰间。
石树培收回落空的手挠了挠头。
“您老还真是姗姗来迟。”
气氛缓和,韩万誉从层层护卫中走出,恭敬语气中带着几分不忿。
石树培一直活跃在前线陷落的城市,听闻蓝火警卫队调动,预感可能会有变故,连夜兼程及时赶回。
“大侄儿,你做不了主,让韩老跟我交涉。”
韩万誉虽心中不满,但也明白他说得是事实,掏出对讲机,拨通专属频道。
电流干扰忙音过后,响起岁月淬炼的浑厚嗓音。
“事情办的如何?”
“爸,这里有老朋友想和您叙旧。”
一阵静默后,泰然的笑声传来:“小石头回来了,身体还硬朗?”
“少给我添点麻烦,兴许我还能活得命更长点。”石树培接过通讯设备,游刃有余对话。
“你孤家寡人一个,当然不懂子孙受委屈做长辈有多痛心,不解决这件事达成目标,我睡不安稳,脾气烦躁恨意难消。”
隔着无线电都能感觉到他的怨念,石树培粗略地扫了一眼韩氏提供的两份协议文件,连连摇头:“韩老,您也别太贪了,尸毒净交给尸警学院最为稳妥。不过,中瑞分院失守,学员在兰亚岛遇袭,包括这一次和韩氏冲突皆因管理不善,我难辞其咎,不如这样,半年之内我给大家一个交代,若不能根除症结查出背后捣鬼之人,或者期间发生任何纰漏酿成更大的祸患,我石树培一力承担,愿引咎退位让贤,您意下如何?”
“院长,您想清楚。”马应明心中忐忑,这个承诺一出虽然能保住尸毒净,但同时也给了对方从中做梗的机会,让出尸警学院的经营权,为了一个莫兰程,付出的代价未免太大。
韩老犹豫片刻:“继续,我在听。”
“韩老二的病,给莫老师一次机会,让他展现专业才华尽全力救治,我们这些外行就不要掺合了。将病人送到尸警学院我保证他的安全,若不放心可以派专人入驻照顾,还您一个健康如初的儿子,这件事就到此为止。”
“石院长考虑周到,如果我拒绝岂不是太扫兴了。万誉,记得早点回家吃饭。”
通话戛然而止,韩老切断了信号。
韩万誉松了一口气,讨债这个角色通常是二弟,他不擅长扮演果断率队离去,临走前深深望着那抹倩影。
余光里,韩元彦也在留恋同一方向。
“三弟,别看了,强者才有交配权,那小崽子护食的很。”
“不是你想得那样,我对他……”
韩元彦握着隐隐作痛的手腕,缓缓走出拜灵台。
其余嘉宾和石树培打过招呼后,陆续散去。
雷爆不知从哪里钻出来,脚步轻悄去拍路云行的肩膀,被他一把抓住手腕。
“疼……疼……”越挣扎越紧:“好朋友,救命!”
听到呼喊,柳仁杰凑了上来:“想让我救你?”
雷爆点了点头。
“你得拿出点好东西。”
“我有什么?”雷爆视线低垂。
柳仁杰看准时机,一把薅掉他胸前的纽扣,发现了摄像头:“这东西你敢带进来,不想活了。”
雷爆可以没有命,但不能失去新闻热点:“还给我!好朋友,别开玩笑。”
“这是颗地雷,我可没兴趣沾上。”柳仁杰把纽扣塞回他的口袋。
路云行也没有再为难他,雷爆揉了揉被攥红的手腕:“每一次碰面你都给我带来惊喜,路小少爷,回见了。”
场馆内留下的都是尸警学院相关人员,纪守则识趣寒暄了几句,给他们私人空间,带领侍应照顾梵印和其他受惊宾客,收拾残局。
平时稳重从容的几位部长此刻显得格外拘谨,觉得丢人,遮掩着伤口,视线回避。
“这两个是……丹尼和约翰。”石树培扫了一圈视线充满疑惑,他有些散光,勉强看清字体:“曾慈你改名字了?”
曾慈从一年级开始,便是被寄予厚望的最佳学员,柳仁杰吊儿郎当不争不抢,万年老二,石树培熟悉这两人的面孔。
“新取的外号,好听吧?”柳仁杰用嬉笑掩饰尴尬,一手一个同时扯掉两人的名牌。
事实是他调查到可能参加过上一次会议的人,偷偷盲发几份邀请函,告诉原本的宾客日期改到明天,然后仿制他们的车牌和名字,顶份混进来。
路云行注意他的小动作,也学着摘掉自己胸前的“卢卡”,却不知道怎么处理。
无措之时,莫兰程纤长玉指从他手心里拿走名牌,淡定自然地放进裤兜里。
石树培对他们这些小伎俩心知肚明,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