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约定的时间已过,韩粤没有把人带来。
“只要交出一个人,本来简单就能解决的事情,现在弄得这么复杂。”韩万誉揉了揉眼框,醒神:“给韩老打电话,计划有变,不对,应该说是时候进行下一步。”
管家寿永全站在原地不动一脸为难:“韩老每天要睡够八个小时,这个时间怕是没起呢。”
韩万誉彻夜未眠,捂着酸胀的眼睛仰天长舒一口气:“这些麻烦事,以前都交给老二做。既然老爷子当甩手掌柜,那就按我的方式来了,通知下去,集中火力到正门准备猛攻!”
比迫击枪威力大十倍的钢质炮筒整齐排列,像隔绝丧尸的樟树林遮天蔽日,轰鸣声撕裂晴空,炮弹如离弦之箭齐发喷出数丈炽焰,十多年来雄伟壮观不容冒犯的尸警大门瞬间崩塌化为废墟一片。
授命守卫的防御部长陈固从飞扬的尘土中走出。
“老子用命拼杀丧尸,保护社会安定,你们特么藏着重型武器都用到我身上了,来啊,真刀真枪打一场!别特么躲在后面藏头露尾。”
防御已破,韩万誉带队切换近战模式,冲锋在前。
双方像在峡谷中交汇的洪流,碰撞厮杀,一时间怒火连天,枪林弹雨,长刀短兵相接,杀红了双眼,血浆四溅,分不清是自己还对方的。
马应明刚走出停车场,看到正门燃起滚滚狼烟,立刻决定前往支援。
“莫老师,如何打算?”
“我随你去。”事已至此,对方目的很明显,尸警学院是他最后的屏障,莫兰程避无可避。
“两位勇士大义!去吧,我肩负整座城市未来得找个地方躲起来,哪里安全?”纪守则惊魂未定,站在两人旁边表态。
“你哪位?干什么来的?”路云行在旁边不禁发问。
“小朋友,我们俩可是一起出生入死的最佳搭档,这么快就不认识了,我也不是大众脸。”纪守则翻遍全身掏镜子,口袋里空空如也,只好拿胸前的墨镜将就端详:“除了气色差一点,风采依旧。”
马应明无奈转头看向韩天垒:“由你护送纪先生和这些韩家的人,务必要小心。”
“可是……我想。”韩天垒犹豫着看向莫兰程,目光炙热又黏腻。
路云行横跨一步牵住柔软粉嫩的小指。
“他,不用你想。”
莫兰程回握那只大手,两人之间无形丝线交织成网紧密绑缚缠绵,任何人看了都会觉得关系匪浅。
“你们……”纪守则插着腰在周围打转,仔细观察审视,最后扒开牵在一起的手:“不行!我要跟这小娃娃走。”上次在兰亚岛也是和路云行结伴最后平安无事,他相信自己的直觉。
“就如你所愿。”暧昧被打扰,路云行不耐烦应和,薅住他的衣领,急速朝着火热的战场飞奔。
“那我也要去。”韩天垒自告奋勇。
莫兰程扶着他的手臂:“这一次要面对你的家人,我不想你为难。保护好自己,答应我,好吗?”
肌肤相贴,细腻的触感像微风细雨,抚平躁动的情绪。
韩天垒心甘情愿的点头,听从安排。
马应明挑选了几名精英一起,追赶路云行的脚步。
陈固和韩万誉交手了数百招,尚未彻底分出胜负,但左臂在爆炸中受到重创骨头折断,韩万誉盯着他的痛处连续击打,陈固应接不暇,就在他脚下踉跄之际,韩万誉抓住时机,一刀插进他的腹部,随后连续的旋风踢,巨大的躯体像飘零的落叶飞出,砸在纪念碑的方形底座。
他倒下的那一刻,尸警部队人心散了。
七位部长是所有学员的精神支柱,在面对恐怖丧尸时,他们是坚实后盾,是最后求生的期望,一朝破灭。
同伴相继倒下,凄厉哀嚎萦绕耳畔,原来还有比和丧尸作战更绝望的时刻,人墙组成的屏障陆续溃败,尸警学院不败的荣耀惨遭践踏。
痛苦、委屈、不甘交织在每个成员的脸上,握紧手中的武器却已经失去反抗的勇气。
一阵寒意袭来,头皮发麻,从破败的瓦砾烟尘中祭出残影。
那个曾经让他们无比惧怕,避之不及的恶鬼,此刻成了还击的底气。
“路云行来了!我们不会输。”
“是他!”
“尸警学院的人形兵器,给你们点颜色看看。”
“路云行,杀了他们!”
“路云行!”
方才萎靡不振的队伍突然打了鸡血,齐声高喊同一个名字,口号响亮,震慑人心。
蓝火警卫队面对诡异的状况,纷纷踱步警戒后退。
双方渐渐以纪念碑为界,分出泾渭分明的战线。
韩万誉谨慎观察没有贸然出手,因为从那个孩子身上感受到了不弱于二哥韩千机的信息素。
他挥手调动一只十人队伍,试探着冲向那少年。
纪守则躬着腰抱着健壮的手臂嘴里念叨:“他们都是人,不是丧尸哦。”
路云行知道他是提醒自己手下留情,虽然没有那两年不人不鬼猎杀丧尸的记忆,但战斗本能已经刻进肌肉,他知道那是怎样的力量。
路云行手都不抬,云淡风轻跺了一脚。
石板地面轰然崩裂,威力堪比山洪倾泻摧枯拉朽,翻涌的碎片化成无数风仞,十人被冲刷得七零八落,全身皮肤破损,不致命却疼痛锥心,血流成河状况惨烈。
尸警队伍瞬间士气大振,叫嚣着:“杀!杀!杀!”
马应明踩着激扬的口号,来到阵前。
“韩万誉,真没想到是你,教书育人的老师现在也干起杀人勾当。”
“老爷子受了委屈,做儿子尽孝而已,今日,我要替韩氏讨回公道。”
“你若想战,尸警学院奉陪到底,结果无非是两败俱伤,韩家又能得到什么?”马应明据实质问。
纪守则从路云行的身后走出,语气和善:“是啊,大家可以坐下来谈一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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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谈?你们有什么资格上桌。别忘了尸警学院已经在我蓝火警卫队的包围中。”
韩万誉举起长臂, 上百支远程火炮对准广场上的所有人。
军备供给短缺,原来韩氏是故意拖延交货时间,计划已长达半年之久就为了今日一战。
“呵呵……我们真是被小看了呢。”妖冶的笑声, 像毒蛇吐信伴随着丝丝颤音,一记长鞭扬起抽散了弥漫的硝烟, 沈三丽高跟鞋踏着石板, 铁链拖地像刀刮骨节让人毛骨悚然, 随行的其他几位部队长依次排开,常人身躯走出神佛般得气势万丈,这几人才是尸警学院屹立至今的原因, 无法企及的实力与统治力的精神象征。
“说到底还是陈固太大意了, 给了他可以打赢我们的错觉。”韩桥轻点脚尖,鞋跟中暗藏的刀片伸展出来,锋利得像鳄鱼的牙齿。
“这样吧,玩个游戏。”一直懒散的莫子游在此刻双眼放光。
严哲明塞好胸口的怀表,活动指节咔咔声清脆响亮:“什么游戏?”
“谁先取他项上人头,请客吃饭。”漫不经心的语气, 像马戏团中的邪恶小丑, 莫子游嘴角上扬肌肉僵硬狰狞。
“说反了吧,赢了还要破费,我可不干!”韩桥抓住逻辑漏洞迷惑其他几人, 话音未落,一个箭步弹射出去。
“你不讲武德,还未说开始。”严哲明带上特制格斗手套紧随其后,表面镶嵌着金刚钻, 一拳能击碎五层墙面。
面对两人的突击, 蓝火警卫队上前阻拦, 风扫落叶般飘零铲倒一片。
莫子游趁他二人对付杂兵的间隙,已经踢翻韩万誉的贴身护卫。
韩万誉负隅顽抗,凌厉的反击惨遭压制,在他下达命令前,被莫子游的大手掐住脖子。
呼吸愈发困难,脸颊憋得紫绀,青筋犹如老树虬根般盘曲错节,眼白翻起视线模糊。
旁边的管家寿永全淡定地举起对讲机,苍老的声音夹杂电流,仿佛来自界刺穿耳膜。
“我儿若有什么三长两短,在场所有人都给他陪葬。”
韩老态度很明确,即便韩万誉命丧当场,也不是这场战争的结束,反而成为更加惨无人道纷争的祸端。
马应明猛吸一口气,声音铿锵有力像钟鼓涤荡。
“暴力解决不了任何问题,显然双方已达成共识,我想现在韩万誉先生应该愿意协商休战的条款细节。”
莫子游五指松劲,韩万誉重新获取氧气咳嗽不止,双目浑浊,迟迟才能发出声音。
他接过管家的通讯设备:“老爷子,到此为止了吗?”
“正戏才开始上演。”韩老提出了相关要求。
韩万誉代为转达:“三日之后,重启拜灵台会议,审判荼毒韩氏子弟的罪魁祸首,届时恩怨一笔勾销。”
此言一出,全场震惊哗然。
包括纪守则在内的几位部长,纷纷将目光投向角落里的莫兰程。
当事人正拿着手帕,仔细擦拭路云行指尖沾到的灰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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