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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名躺在地板的尸警骨骼弯折,以各种怪异的姿势站起,异变开始了。
他们并没有直接攻击唯一的活人,而是形成包围圈,逼迫恐吓实验人员,他们似乎仍保留部分人的意识,联合算计。
在求生欲的驱使下,实验人员连滚带爬,慌乱中开启逃生门。
刚迈出一步,脚踝被拉住,几名丧尸一拥而上,血海翻涌,实验人员凄厉的叫喊声戛然而止,丧尸们踏着他的尸体来到隔离窗外。
“情况不妙,快跑!所有人退回大厅。”坐阵监控室的马应明从屏幕里瞥见这一幕大声呐喊。
隔离区域建造采用蜂窝式,不规则的布局对于初次来到这里的尸警像迷宫一样,惊慌失措下就连实验人员也迷失方向,在通道内无头苍蝇似得乱窜。
忙于配药的莫兰程放下手里的工作,循声赶到,远远地注视几名丧尸一举一动,韩粤并没有就近攻击活人,而是聚精会神的观察从其他房间内跑出的人,学习开启橱窗的方式。
他随手抓住一个实验人员,将他的脸按压在识别器上,玻璃门滑动,凶猛的原始丧尸陆续被释放出来,皮肉腐烂,腥臭味混杂着消毒药水刺鼻的味道弥漫开来。
“糟糕,他们想放出隔离区内所有的丧尸。”
再这样下去,研究所很快便会沦陷,病毒如洪水般蔓延,甚至整座都城都将万劫不复。
操作台后,几名助手吓得抱头蹲在地上,妄图隔绝耳边充斥的惨叫声。
“站起来快逃,犹豫不决只有死路。”莫兰程磁性权威的声音鼓舞人心。
在他的组织下众人振作精神撤离。
这些实验人员熟悉地形,奇迹般地以最快的速度逃到安全的大厅。
聂永盛急切得仔细查看他们每一张脸:“莫兰程呢,怎么没看见,他是不是出事了?”
成员们擦着额头冷汗,纷纷摇头:“老师就在我们后面,应该快出来了。”
“不是,我看到莫老师拿着注射器,掉头跑向那些丧尸。”
“什么!”聂永盛再也没耐心等待,他套了件防护服,打算亲自进去寻找。
宁思宇一把将人抱住:“你疯了,你要是出事中瑞研究所将会大乱,再怎么担心那个人也该顾全大局,聂永盛,别忘记自己的身份!”
“你懂什么,这个职位上的人是谁都可以,可他只有一个!你放开我,让我进去,再晚就来不及了。”聂永盛用尽全力将他推倒,执意奔向隔离间。
防护门缓缓拉开的瞬间,一个黑色人影闪过,以极快的速度消失在视线里。
宁思宇动员所有人生拉硬拽将聂永盛留住。
男人身上挂数不清的胳膊,眨了眨眼睛:“刚刚那是?”
稳如泰山的几位部长对此并不陌生。
“那小鬼又活蹦乱跳了,真是有趣。”特种部莫子游抻了个懒腰,什么工具都没带,甚至没有穿防护服,踏着慵懒的步伐走了进去。
防御部陈固活动着脖子,紧随其后:“我就说他是个怪胎,让人心里不踏实。”
政治部韩桥一个箭步跟上,胳膊搭在他的肩膀,亲昵倚靠:“那孩子是有点内向,难以沟通,你也不用这么损人家。”
“耽误这么久,还有几份文件没看,尽快解决早点下班。”校务部严哲明掏出一块老式怀表,神情专注计算着时间。
“老马一个人应付不来,你们几个出点力,他一把老骨头折腾不起。”
沈三丽解下腰间的长鞭,共有二十一节金属,随手一甩清脆的声响撕裂夜的寂静,天边万道金光穿透云层,太阳像一个燃烧的火球,点亮生命的希望。
丧尸数量在增多,尸警队员奋力抵抗,然而战斗装备不足,加上同伴被感染不忍痛下杀手,意志力消磨殆尽,濒临绝望。
飘渺得脚步声在空旷交错的走廊里回荡,大家都在逃亡,是谁在接近。
警员愣神之际,畸形的丧尸从桌子底钻出来,咬住他的鞋尖。
他吓得摔倒在地,用手肘支撑着拼命挣脱后退。
一只宽厚的手掌突然紧贴他的脊背,温热富有力量。
还未等他回头,后领被提起,身体悬空。
那人将他慢慢放下,警员擦了擦额头的汗,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多谢,莫……莫部长。”
面前这几个人代表着尸警部队的最强战力,还从未见过他们联手出任务。
脚底那只丧尸一跃而起,凌空露出尖锐的獠牙。
“啊……”警员害怕得踉跄几步,差点跌倒。
特种部长莫子游身形稳如青松,面对突袭一动不动。
一条长鞭从他身后飞出,缠绕住丧尸的脖子,甩动旋转得瞬间头和身体分离,血浆散落如雨。
沈三丽抖掉长鞭上沾染的血渍:“你先出去,别在这里碍事。”
警员慌张地跑走,再也不敢回头。
韩桥看着地上的头颅调侃:“这些小东西是中瑞研究所的实验样本,大姐头还真是不解风情,你都打坏了,人家研究什么?”
“你找死,管到我头上了。”沈三丽眼神如刀,配合那道疤痕更添了几分狠戾:“这里面已经这么乱了,老马也不知道干什么吃的,我可不会帮忙救他,你们也别拖后腿。”
女人说着从面前错综复杂的通道里选择一条。
“你们猜她去哪里?”韩桥摊手。
众人心照不宣,那个方向隐约飘散着铁锈味,正是马应明的信息素。
“沈部长已经作出表率,诸位,回头见。”
校务部严哲明挥手,几人从不同的路径搜寻丧尸,救援部下。
越往深处走,温度越低,橱窗里存放的物品奇形怪状触目惊心,韩粤不断地尝试打开玻璃门,各种致命病毒扩散。
被波及的尸警和实验人员逃跑过程中,骨骼生锈,全身僵硬动弹不得,唇瓣发紫,眼睁睁的看着丧尸扑过来,皮开肉绽疼痛钻心,张口呼救却呕出黑血,毒入肺腑,境遇悲惨雪上加霜。
莫兰程躲在闲置的隔离室内,找准时机,跟在韩粤的身后。
他到达一处存放腐蚀物的房间,即便成为丧尸,一旦身躯遭受严重损毁,便再无治愈的可能。
韩粤双眸呈现棕色,在尸毒净的作用下,并未像其他感染者瞳孔漆黑一片,他保留了部分思考能力,却变得更加棘手。
就在他将要放出腐蚀气体的刹那,莫兰程将尸毒净注入他的后颈腺体。
这种注射方式效果显著,但存在很大风险,如果操作不当会永久性损伤alpha腺体,在医学领域被明令禁止使用。
韩粤滑跪在地,头垂下额前碎发遮蔽了眼睛,失去行动能力。
莫兰程精神紧绷,不敢有丝毫松懈。
野兽嘶吼声迅猛靠近,他察觉转头的瞬间,感染者利爪如刀飞扑过来,张开血口瞄准他纤长易碎的颈部。
千钧一发之时,藤蔓般粗壮的手臂勒住感染者的咽喉。
比丧尸更接近死亡的双眸寂灭无光:“这么嫩的脖子留疤就不好看了,想碰他,你洗手了吗?”
感染者被吊起低吼挣扎,在路云行的手中像一件玩具木偶,被他随意丢了出去,撞击隔离窗翻滚几圈才停下。
莫兰程怕他出手太重,下意识抱住他的胳膊。
“我需要你……帮我。”
语调婉转,轻柔软糯带着浓浓的依赖感,路云行最受不了他这个。
“做什么……你说,我哪有可能拒绝。”
他的眉心
腐败的气息, 血肉模糊的脸唤起尘封已久的残酷记忆,凄厉的哀嚎声不绝于耳,熟悉的面庞被鲜血浸染, 手中利刃挥向同伴割开皮肉经脉爆裂,滚烫的液体喷溅在眼睛里染红整个世界, 心脏抽痛, 极度绝望下身体每一个细胞都在悲鸣低吟, 路云行颤抖不已。
他想要抓住些什么,双脚踏空,跌落于雪峰之巅, 孤独和无助化成无数冰锥从四面八方贯穿他的身体痛得窒息。
这时一只手突破了层层阻碍伸向他, 十指相扣,掌心传递体温融化睫毛上凝结的冰霜,路云行猛然睁开眼睛。
清丽的脸美好得不真实,水润的眼眸写满担心,路云行用力一扯。
莫兰程几乎是撞进他的怀里。
丧尸嗅着活人气息汇聚,潮水般包围上来跃起突袭。
坚实而有力量的手臂环抱住莫兰程的腰灵活走位, 身形鬼魅, 起跳高度惊人,出招力量迅猛似雷电撕裂空间,所到之处飓风过境, 丧尸被狂甩翻飞像飘零的落叶横七竖八倒下。
路云行诧异地看着自己的手,原来上次和莫西对招不是错觉,他的身体发生某种变化,超脱正常人类范畴。
莫兰程离开他的怀抱, 按照衣服上的编号给感染者注射解毒剂, 精准操作干脆利落, 双手骨节纤长,指甲圆润小巧,白皙透粉,像芭蕾舞者旋转跳跃着节奏灵动,优雅专业。
他潜心工作时表情严谨权威,和平日儒雅柔弱的状态完全不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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