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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寻予吹了会儿风,决定进屋找找白一夜送的宝贝, 另辟蹊径。
宵泽藏东西的地方不算高明,比起藏,更像是纠结该不该用,放在了便于拿取的床底。
难怪这几天宵泽抱着他睡觉,又亲又啃还不满足, 时常露出欲言又止的表情。
宋寻予打开锦盒, 先被里面尺寸惊人的玉誓闪了眼睛, 他用手简单比划一番,兴致缺缺地扔到了角落。
不如宵泽,无论是尺寸还是形状。
剩下的法器各个流光溢彩,乍看似是珠宝首饰,仔细端详才发现都是美丽的刑具。
宋寻予拎起一副银环锁·链,戴手腕上有点大,尝试着戴脚踝上,银环不断收紧,严丝合缝地缚在肌肤表面。
他又挑了枚鲛珠耳坠,连接处不是细针,是带锯齿的金属夹扣,看大小并不适配耳垂,夹在什么部位可想而知。
不愧是修合欢道的,这些玩意儿一样比一样花哨。
夜深,宵泽回到临渊宫,神色略显疲惫,看见烛火下那道安睡的背影,金蓝异瞳明显清澈了几分。
宵泽轻轻坐在床边,卸去所有威严,表情温柔至极,俯身吻了吻宋寻予的侧脸:“师尊,我想你了。”
宋寻予忽然睁眼,勾唇笑了笑,没有一丝倦意:“我等你好久了,怎么这么晚才回来?”
“神殿的事比较棘手,”宵泽指腹捻着他腿根的印记,“今日你去段诩府上了?我听段诩说你们约了棋局,便应允他临时离席。”
以防宵泽通过印记感知,宋寻予和段诩下了几局棋,屡战屡败后,顺理成章揍了段诩两拳。
宋寻予诧异地眨眨眼:“一场棋局而已,哪有正事重要,这个理由你都准假?”
宵泽一本正经道:“陪你下棋更重要。”
宋寻予失笑:“你还挺有当昏君的潜质。”
宵泽反问:“我是昏君,你是什么,妖妃吗?”
“对呀,”宋寻予指尖时轻时重地戳着宵泽的心口,收拢双腿夹住他放在印记的手,“我就是蛊惑尊上流连床榻无心朝政的妖妃。”
宋寻予不擅长勾引别人,只在话本里看过类似的情节,当真这般做了,心里还怪害臊的。
宵泽似乎也不擅长被勾引,傻愣着一动不动,从耳根红到了脖颈。
气氛莫名有些尴尬。
“给点反应啊,木头。”
宋寻予恼羞成怒,抬脚蹬了下宵泽的腰,响起一串清脆的金属碰撞声。
宵泽这才回过神,握住对方清瘦的脚踝,银环扣得很紧,仿佛嵌在肉里,锁·链凌乱地缠着小腿,勒出了深浅不一的红痕。
“师尊,别用这个,会疼。”
宵泽嗓音沉闷,似是在哽咽,拆银环的动作极其轻柔,生怕弄·疼了宋寻予。
藏在床底的这盒东西,他一件都舍不得用到宋寻予身上,却又鬼使神差地全部收下了。
宋寻予安静地看着宵泽帮他拆银环,小陨石精总是这样,万事以他为主,尊重他的意愿,照顾他的感受。
而这份纯粹,恰恰是最吸引他的。
宋寻予温声道:“宵泽,我和你说过,我很难追的,所以我不会容许我不爱的人,对我做过分亲密的事情,更不会主动迎合,毫不反抗。”
“你的意思是······”宵泽停顿片刻,“以后不会再容许我了,对吗?”
宋寻予:“······”
错得离谱。
宵泽像犯错的小狗,将脸埋在宋寻予的颈窝蹭来蹭去:“师尊,我这就把那盒东西烧了,你不要生我的气,你稍微爱我一点点,好不好?”
“不好,”宋寻予捧住宵泽的脸,唇贴着唇亲了一口,“一点点哪够啊,我的意思是,我爱你,我心悦你,我喜欢你对我做过分亲密的事情。”
宵泽缄默不语,怔怔注视着面前的人,眼尾留下一滴泪,落在宋寻予的手背。
原来师尊也爱他。
原来不是他一厢情愿。
宋寻予边为宵泽擦眼泪,边笑着打趣:“怎么哭了?你的城主知道他们尊上私底下动不动就哭鼻子吗?”
“我没哭,我只是太高兴了,”宵泽别过脸,约莫三秒,倏然抱住宋寻予,弯起眉眼地笑了一声,“我喜欢你,寻予。”
这是宵泽第一次亲口说喜欢他。
宋寻予内心生出一种微妙的错觉,他好像等这句话,等了很久很很久。
久到不知过了多少年岁,听见仍旧忍不住心潮澎湃。
宋寻予抬手覆在宵泽背上以示回应:“我想双修,宵泽。”
···
起初,宵泽显得十分生涩,凭借从话本看来的知识,一边实践一边安抚,温柔到了极致。
酒杯倾倒,醇厚佳酿汩汩流淌,黏在细微颤抖的印记上,淹没了金蓝微光。
宋寻予由内而外被大乘期的灵力浸染,眼瞳涣散,失去焦点,在云海沉浮。
后来食髓知味,宵泽挑选盒中各类不同精致漂亮的配饰,仿若装扮心爱的人偶,叮叮当当挂了宋寻予满身。
宵泽的佩戴手法极为细致,丝毫没感到疼,只是这感觉比疼更难熬,有过之而无不及。
长夜漫漫,宋寻予好几次忍无可忍,不受控制向后瑟缩,又被无情地捉了回去。
惩罚般抵达前所未有的领域。
直至天色微亮,宋寻予恹恹睁开双眼,脸上沾着干涸的水渍,嗓子已经哑到了失声。
宵泽从身后抱着他睡得正熟,呼吸平稳地喷洒在他颈侧。
这种睡姿本应是温情的。
如果没把灵力堵在其中的话。
宋寻予发不出声音,依然咬牙切齿地用口型暗骂:“狗宵泽,也不怕给你泡坏了。”
失算失算,谁能想到宵泽如此纯情一魔尊,开过窍居然玩的这么野。
他不想双修了,再也不想双修了。
宋寻予缓慢向前挪动,每挪一寸,便停下休息会儿,整整挪了七次才成功撤离。
他一只脚刚落地,身上的配饰摇晃相碰,叮铃作响。
宋寻予不禁打了个寒颤,回头瞥了眼宵泽,确认没有将人吵醒,捡起鹤氅裹住这些碍事的配饰,等逃出去再琢磨怎么摘。
床边距房门并不远,奈何宋寻予小腿酸软无力,一小段路走得跌跌撞撞,还倒霉催的绊到门槛摔倒了。
随着轻缓的脚步声,一双洁白的鞋出现在眼前。
宋寻予心脏一沉,此时来临渊殿的会是谁,是段诩吗,还是哪个城主。
当下他的模样狼狈不堪,倘若被旁人看见——
既羞耻,又屈辱。
宋寻予拢了拢鹤氅,手指攥紧布料,蜷起身体,尽量把自己团在里面。
“师尊,你怎么不逃了?”
少年的声音清澈如泉水,夹杂着微不可察的阴郁。
宋寻予抬眸望去,少年墨发高束,脸上洋溢些许稚气,浅棕的瞳仁直勾勾地盯着他。
是少年形态的宵泽。
宵泽弯腰抱起宋寻予,手掌托住他的尾椎,不轻不重拍了一下,闲庭信步地朝殿内走:“师尊最好别再乱跑,若是漏了灵力,影响双修的功效。”
逆徒。
欺师灭祖的逆徒。
宋寻予想骂没法骂,愤愤咬了口他的喉结,血珠渗透唇齿,染上一抹殷红。
纱幔之下,魔尊慵懒地坐在床边,衣袍穿得松垮,线条紧致的薄肌尽数显露。
他看向衣冠齐楚的宵泽,语调嘲弄道:“呵,败犬。”
宵泽当面吻住怀里的人,对着魔尊擦拭唇角的血迹:“嘁,疯狗。”
宋寻予懵懂地看看魔尊,又看看宵泽,这俩的关系什么时候差成这样了。
继自己醋自己之后,还能自己骂自己,骂得好。
宵泽绕到床的另一边,将宋寻予放在柔软的被褥上,鹤氅散落,浑身青紫遍布。
“师尊,”宵泽眼眶通红,不服气地侧目瞄向魔尊,“你要他,不要我吗?”
宋寻予摇了摇头,没不要你。
宵泽:“师尊果真不要我了。”
宋寻予点了点头,要的要的。
宵泽:“师尊,我比他年轻,比他行,你要他有什么好?”
宋寻予绝望地闭了闭眼,魔尊已经够行了,大可不必再来个更行的。
等等,有问题。
宵泽一直用着魔尊真身,为什么好端端召出少年形态的分神化身?
“寻予,”魔尊轻唤一声,“你若不想双修,改为三修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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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天, 宋寻予大部分时候是恍惚的,不知过了多长时间,滴水未进, 只以蕴含灵力的玉露为食。
“寻予,张嘴。”
听到对方淡淡的命令, 宋寻予已形成习惯, 双手搭在魔尊肩上, 仰脸迎合他的亲吻。
倏然, 腰间的手指收紧, 身后传来宵泽低沉地闷哼声:“师尊,现在你是我的, 不准亲他。”
宋寻予回过头, 眸色黯淡, 发丝随少年的动作飘拂,神情一片空白像在思考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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