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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尊似乎有所察觉,佯装漫不经心地问:“幻境里是什么地方?风景钟灵毓秀,难得一见。”
“这条河真美啊,”郁翎瞥向朝暝仙宗掌门,语气非常诚恳,“能不能放我进去,我想化作原形在河里抓鱼吃。”
“尊上过誉了,只不过是个不知名的犄角旮旯,”朝暝仙宗掌门应付完魔尊,转而对郁翎说,“小殿下莫要说笑,我有些仙门杂事处理,暂且离席片刻,诸位见谅。”
赶到负责幻境试炼的长老房里,朝暝仙宗掌门胡须都气直了,猛地一拍桌子,几个长老噗通跪倒在地。
“查,给我查,到底是何人从中作梗!我要你们何用,居然让人在眼皮底下篡改了幻境,若查不出始作俑者,你们自行去戒律堂领罚!”
事已至此,如果贸然中断试炼,必定会引起怀疑,只能在显影石上做手脚了。
···
晚餐是一顿丰盛的全鱼宴,清蒸鳜鱼,红烧鲤鱼,炭烤小黄鱼,鲫鱼豆腐汤。
宋寻予经常被鱼刺卡,所以不大喜欢吃鱼,只乐意吃肉多刺少的鳜鱼。
季衍星倒是不挑食,正值长身体的年纪,桌上哪种鱼都吃,光喝汤就喝了三四碗。
黎清雾习惯了辟谷,原本准备不吃,奈何小鱼的娘太过热情好客,母子俩连拖带拽地把他请来吃饭。
吃饭途中,宋寻予得知最近渝溪弄有水怪作祟,白天相安无事,每到黑夜水怪便成群结队袭击渔船。
水怪虽不伤人,但渔船是家园,是赖以谋生的工具,对渝溪弄的人们来说,没了渔船,就是没了归宿。
而他们的身份是守护渔船的好心仙尊,每家包分配,一家三仙尊,管吃管住不管报酬。
这场试炼十有八九靠诛杀水怪得分。
宋寻予决定狠狠拖两个队友的后腿,吃饱后找了个月光充足的角落,铺好柔软的被褥躺下睡觉。
皎月悬河,繁星漫天,如此美景不睡岂不可惜了。
铮铮——
宋寻予是被琴音吵醒的,他睡眼惺忪地环顾四周,河里密密麻麻全是黑不溜秋的水怪,季衍星在船头哐哐一顿砍,黎清雾在船尾抚琴用音波乱杀。
不好!不愧是排名数一数二仙门的首徒,真能打啊,这水怪简直是白白给他们送分。
“清雾哥哥,我帮你来了!”
眼看有只水怪快扑到黎清雾的琴,宋寻予冲过去斩下一剑,琴弦根根崩断,水怪只受了皮外伤。
黎清雾:“······”
黎清雾转身冷眼看他,像是要拿琴砸死他。
“你别生气,”宋寻予摇着双手后退,“我不是故意的。”
黎清雾抱着琴笔直朝他抡去:“蹲下。”
宋寻予急忙蹲下,只见断掉的琴弦缠绕琴身,噗嗤一声,琴砸中了后方偷袭的水怪,水怪被琴弦切割成了无数碎片。
宋寻予:“???”
不是吧,你们乐修进化到这种程度了吗?
偷偷私会
“离我远点, ”黎清雾抱着琴又砸碎了一只水怪的头,甚至比抚琴杀伤力更高,“我不需要你帮。”
宋寻予看着黎清雾拿琴砸水怪的样子, 仿佛看见了闻汀竹的影子,以前闻汀竹被惹火就会拿琴砸他。
砸的可疼了。
不过嘛, 自从闻汀竹死后, 他已经很久没被琴砸了。
宋寻予眼底闪过一丝落寞, 唇角噙着似有若无的笑意, 转身去船头“帮助”季衍星。
这些水怪乍看像黑色的水猴子, 有大有小,大水怪还会托举小水怪。
季衍星犹如专业杀水怪的器械, 水怪连船都碰不到, 几乎露头就被砍了, 有些侥幸躲过的水怪还会主动往他剑上撞,生怕他分不够多。
该死,这就是主角光环的力量吗?
“衍星哥哥, 我来助你一臂之力!”
宋寻予喊得气势十足,踏着船板飞速奔向季衍星, 中途不经意平地摔了一跤,双手顺势往季衍星身上抓, 呲拉拽下了他的裤子。
哪怕是主角,裤子掉了也得提裤子吧。
宋寻予趴在地上,无辜地眨巴眼睛盯着他看:“我······我真不是故意的。”
“你别再看了,”季衍星仙途坦荡从未丢过这种脸,羞恼地拎起裤子系紧腰带, “此事不可外传, 知道了吗?”
宋寻予点了点头, 为了表明决心,特地加大音量回答:“知道了,我保证不会把你穿红裤衩的事情说出去。”
“闭嘴!”季衍星回眸瞥向船尾,见黎清雾正在专注作战应该没听到,转而瞪了眼地上的少年,仅过一瞬,便忍不住心软把人扶了起来,“你没受伤吧。”
宋寻予被他看得犯怵,倏然抽出手臂,连捣乱的心思都打消了,一言不发地溜去船边没有水怪的河面洗手。
只是被抓了手臂,宋寻予都有点反胃,膈应地清洗季衍星碰过皮肤,搓红了还在搓个不停。
一天相处下来,至少表面上季衍星并不坏,待人和善,正直纯良,明知小鱼是幻境拟造的人,也会因为不想让小鱼失望,而吃下他投喂的炸小肉丸。
甚至就在刚才,被他扒了裤子露出红裤衩,非但不责怪他,还关心他受伤与否。
但他偏偏厌恶季衍昕,无缘由的,发自内心的厌恶。
难道单凭原书所写的剧情,即使现实季衍星没干坏事,也能让他厌恶至极吗?
这不合理。
宋寻予尚未想明白,水里忽然冒出一只手,紧紧攥住他的手腕,猛地将他从船上拉了下去。
一股窒息感袭来,冰冷的河水浸湿全身。
宋寻予凝聚灵力正要击飞对方,陡然望见一张熟悉的面容,立刻收回了手。
是宵泽。
宋寻予目露惊喜,正要开口,宵泽竖起食指抵在他唇瓣,轻轻摇了摇头。
手指撤离唇瓣,宵泽又抚上宋寻予的脸颊,低头逐渐朝他靠近,似乎是想亲吻他。
宋寻予下意识向后一躲,抚在脸颊的手蓦地发力,强行扳正宋寻予的头,掐住他的下颌,迫使他张开了嘴。
宵泽的唇比河水冰冷,但舌尖是温的,探进他的唇齿,往他口中渡入一颗圆润的避水珠。
这颗避水珠甜甜的,像是不会融化的糖。
有了避水珠,宋寻予可以在水中自由说话和行动,怄气地捏了下宵泽的脸:“逆徒,你一定要用嘴喂吗?”
宵泽眸色暗淡几分,指腹反复捻压他的唇角:“昨日之人能吻遍师尊每寸肌肤,凭什么我连用嘴喂避水珠都不行?”
这句话直白露骨,宋寻予怪不好意思的,尴尬地笑了两声:“也不是不行,我又没拦着你。”
宵泽的眸色更暗了:“师尊笑得这般愉悦,果真比起我,师尊更喜欢他吗?”
宋寻予:“······”
疯了吧,怎么还吃自己醋呢。
这种问题无疑是送命题,说更喜欢宵泽,就得罪魔尊,说更喜欢魔尊,就得罪宵泽,说都不喜欢,就既得罪魔尊又得罪宵泽。
“我都喜欢,”宋寻予握住宵泽的肩膀,目光坚定地看着他的眼睛,“我们三个人把日子过好比什么都重要,我希望你能与他和谐相处,我最讨厌善妒的男人了。”
“师尊你······”宵泽脸上泛起红晕,别扭地避开了视线,“你别开玩笑了。”
宋寻予发现这招有效,继续大演特演:“我没开玩笑,我是真心实意想给你们一个家,房事我都安排好了,以七日计算,你一,他二四六,七你俩一起······”
宵泽红的快冒泡了,惊慌失措地闷头向下潜:“师尊你在胡说什么,我一句也听不懂,我们先调查水怪吧。”
“没胡说呀,”宋寻予积怨已久,趁机追着宵泽逗,“房事你不懂吗?就是你和我还有他在同一张床上做些不可描述的事情。”
宵泽崩溃地捂住耳朵:“师尊,我不懂,你不要说了。”
宋寻予游过去贴在他耳边说:“不懂没事,我是你师尊,教你理所应当,他人挺好的,肯定也愿意教你。”
被宋寻予从河面追着灌输虎狼之词到河底,宵泽已然烧成了熟透的螃蟹,裸·露在外的皮肤又红又烫。
“我也不清楚三个人的做法,没关系的,到时候我们实践出真知!”
说罢,宋寻予戳戳宵泽的后颈,扬起一抹轻浮的笑:“好不好呀?”
“不好,”宵泽指着下方的渔船残骸,尽可能冷静地岔开话茬,“水怪都是从这里出来的。”
河底沉着一大片渔船残骸,数量不亚于河面那些完好的渔船,源源不断的水怪从残骸蹿出,略过他们直奔河面。
宋寻予随手扯了下一只水怪的腿,水怪仅是对他呲牙,被放开就立即游走了,没什么攻击性。
宵泽认真分析:“如果水怪想袭击渔船,没必要在水面围攻,在水里摧毁船底不就行了。”
“水怪不攻击人,不攻击渔船,那目的兴许是上船,”宋寻予凑近一艘渔船残骸,施法消除上面的水草,找到一处磨损的小鱼图案,“这艘是我分配到的船,你看看有没有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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