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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寻予回答得半真半假:“睡不着,出去瞎溜达。”
宵泽牵着他的手:“我陪你一起。”
“不······不用了,”宋寻予讪讪抽回手,“我来萃麟院就像回老家,哪道墙挖了狗洞都清清楚楚,你还怕我迷路不成?”
宵泽勉强妥协:“行,那你早点回来,别在外面待太晚。”
凭借对萃麟院的熟悉,宋寻予很快摸索到了魔尊的厢房,躲在屋顶勘察时,偶然撞见慕折樱从房里出来。
慕折樱,慕家大小姐,师从醉花台,几乎和慕折枝走了同样的路。
宋寻予在晚宴听了很多关于她的八卦,据说慕家有意向献出这位仙界第一美人与魔界联姻。
慕家吃了慕折枝这一天才的甜头,现在为往上爬真是不择手段,竟敢打他徒弟的主意,经过他这师尊同意了吗?
可是只有魔尊许可,慕折樱才能当这些魔侍的面,光明正大地出入厢房。
宋寻予心里泛酸,不知不觉碾碎了手指扒着的瓦片,静默半晌,他潇洒地将碎瓦块随手一扬。
说不准人家魔尊就喜欢老牛吃嫩草呢,哪里需要他这逢场作戏的师尊同意呀。
这些魔侍对宋寻予来说可以忽略不计,他轻轻松松潜进了魔尊房里,堂而皇之地拉开椅子坐下:“尊上,还没睡啊?”
裴遥曾说魔尊的修为深不可测,证明魔尊境界肯定比他高,估计他在屋顶那会儿就被发现了,没必要藏着掖着。
魔尊衣冠整齐,端坐在软榻上,没有说话,只安静地注视他。
宋寻予勾着唇角,拿过桌上的莲子羹,用勺子缓缓搅拌:“倘若夜里有仙界第一美人给我送羹汤,我恐怕也辗转反侧难以入眠。”
或许宋寻予自己都没发觉,他说这句话的语气有多酸。
“寻予仙尊。”
终于,魔尊开口了。
这声寻予仙尊,意外好听。
宋寻予想听他再叫一声,装作没听见的样子:“嗯?没听见,再说一遍。”
“寻予······”
宋寻予神色一凛,严格来讲他和魔尊还是初次见面,直接叫寻予是不是有点暧昧了。
“仙尊。”
魔尊似乎是故意停顿,尾音略微上扬:“你尚未仙陨?”
【作者有话说】
抱歉,迟到了。
郁翎碎碎念:迟到会被妖鸾司的长老烤了。
委屈败犬
在宋寻予听来, 这句话相当于“你怎么还没死”,他本就有股无名火,这下气得发笑:“令尊上失望了, 我命硬,一时半会死不了。”
盼他这逢场作戏的师尊死了, 不就能毫无阻碍地迎娶仙界第一美人。
“失望?”魔尊瞳色迥异, 左眼呈浅淡的金, 右眼则是幽深的蓝, 这双异瞳闪过一丝微不可察的欢愉, “寻予仙尊何出此言?”
宋寻予气归气,还是得装装样子, 不能让对方察觉他知道宵泽和魔尊是同一个人。
“尊上心中有数。”
宋寻予答的模棱两可, 端起瓷碗舀了勺莲子羹, 还未入口,一道金蓝灵力击中手腕,打落了手里的瓷勺。
叮铃哐啷。
瓷勺碎成几截, 一颗圆润的莲子滚到他的脚边。
魔尊冷声制止:“不准喝。”
这么稀罕美人送的莲子羹?
宋寻予抬脚踩碎莲子,直接用碗闷下了莲子羹, 舌尖掠过唇角的糖霜,扬起极具挑衅意味的笑:“美人相赠, 果真尤其香甜,害我忘记给尊上留了。”
魔尊神情凝滞一瞬,异瞳直直望着宋寻予的脸:“本尊倒觉得只有寻予仙尊配称世间绝色,唯独你能入本尊的眼。”
宋寻予一向禁不住夸,浑身的刺立刻软了下来, 走到魔尊面前懵懂地眨了眨眼睛:“尊上, 那你为何不准我喝莲子羹?”
“因为, ”魔尊轻笑一声,“被下药了。”
下药了?
慕家明知瞒不过魔尊,还让慕折樱送来下药的羹汤,好歹毒的阳谋。
这是什么药可想而知,宋寻予强撑着清醒准备赶快走,宵泽不会做出格的事,不代表魔尊也不会做。
他刚迈出一步,手腕被紧紧攥住,这只手很凉,贴在皮肤很舒服。
“此药性烈,你走不远的。”
魔尊这话说的不假,宋寻予从头到脚烧得滚·烫,仅是手腕上的触碰,已经让他心驰神往。
宋寻予不敢深想,猛地甩开魔尊的手,应该还能再坚持片刻,回去找师姐联络裴遥解毒。
艰难迈了半步,他的腿却软如棉花,整个人晕乎乎地摔到魔尊身上,覆着银面的脸近在咫尺。
好漂亮。
宋寻予被这双宝石般的异瞳吸引了目光,伸手像是试图摘取,即将触及瞳孔时,他的指尖停住了,轻轻划过那片纤密的睫毛。
“尊上,你的眼睛很好看。”
话音刚落,宋寻予无力地塌腰向下一滑,虽然被魔尊掐着腰肢拎了上来,但他害怕又掉下去,双腿主动缠住了魔尊的胯。
这样比较保险,肯定不会掉。
宋寻予非常满意这种坐姿,继续端详魔尊的五官:“你的鼻梁也很好看。”
“你的嘴唇······”宋寻予眼神逐渐迷离,指尖勾勒着他的唇峰,“尊上,你接过吻吗?”
“未曾,”魔尊瞳孔颤动,“你呢?”
宋寻予点了点头,似乎有些小骄傲:“我接过吻,和我徒弟,尊上我教你。”
也不管魔尊愿不愿意学,宋寻予嘴唇微张,将鬓边碎发撩到耳后,低头衔住了他的唇瓣。
很柔软,冰冰凉凉的,可惜一点反应也没有。
宋寻予抬起魔尊下颌,嗓音甜腻地诱哄道:“听话,张嘴。”
抵在舌前的唇缝应声打开,宋寻予毫无章法地向内探索,他的吻技青涩笨拙,很快丧失主导权,完全被对方掌控支配。
“寻予仙尊,你不是教本尊吗?怎么不动了?”
魔尊的声音通过唇齿传入耳中,宋寻予感觉耳道好像坏掉了,又酥又麻,还特别的痒。
宋寻予胡乱揉着耳垂,始终够不到痒的那一处,他睁开水光潋滟的眼眸,嗫嚅着说:“不教了,我要走了,我徒弟不让我回去太晚。”
窗外,响起一道极轻地嘲笑,宵泽挺拔地抱臂倚着石柱,偏头朝魔尊轻挑眉梢,仿佛在宣告,师尊心中惦记的是他。
宋寻予挣扎几下,正欲回过头往后看,被魔尊捏着后颈箍在怀里,再次堵住了嘴唇。
“别管那个逆徒。”
魔尊刻意加重“逆徒”二字的发音,在宋寻予的遮挡下,只露出幽蓝的眼眸,弯若弦月,向宵泽递去属于赢家的笑意。
败犬。
一阵风起,窗外不见人影,徒留断裂的石柱在风中摇曳。
软榻没有床宽敞,两人都长手长腿,密不可分地挤在上面,玄色华衣混杂水色纱衣散落一地。
魔尊帮宋寻予纾解毒性时,宋寻予看见他的胸膛、脊背布满了旧伤,心疼得一直在哭,眼泪吧嗒吧嗒滴到狰狞的疤痕上。
正常情况修士受伤不会留疤,自愈的能力,高阶的灵药,可以治疗绝大部分伤势。
而留疤的伤,都是十分严重的致命伤。
“弄·疼·你了?”魔尊吻去宋寻予的眼泪,适当减少力道和速度,“本尊轻点。”
宋寻予眼眸黯淡,难以聚焦,抬手轻抚他心口的疤:“你这里还疼吗?”
魔尊愣怔几秒,停下来哄他:“早不疼了,打仗哪有不受伤的。”
外人只知魔尊一剑荡涤荒殍原,建造魔界十三城的风光,殊不知这两者是用无数致命之伤换来的。
宋寻予更心疼了,忽然仰起脖颈,像野兽舔舐伤痕,探出粉舌舔了一下那道疤。
似是点燃引线,一切都随之失控,宋寻予意识越发模糊,只感觉坠入深海,在苍茫的海水沉浮整夜。
翌日清晨,宋寻予是在魔尊怀里醒来的,昨夜的记忆渐渐回笼,他掀起被角往里看一眼,又迅速地盖上了。
□□,坦诚相待。
该不是梦没醒吧,他和魔尊已经熟到这个地步了吗?
宋寻予试着翻身,发现腿根磨破皮了,还有点发黏,残存稍许半干不干的水渍。
这时,罪魁祸首从身后抱住了他,餍足地在他锁骨吸出一块红印:“本尊会负责的,择日备上聘礼前去绝云端求娶寻予仙尊,与寻予仙尊结为道侣,生同裘,亡同椁。”
“你想得美!”宋寻予狠狠咬了口缚在胸前的胳膊,“你用手帮的我,事后蹭我腿发泄,还指望连吃带拿娶我,算盘珠子都蹦我脸上了。”
魔尊并不怕疼,面不改色地问:“寻予仙尊的意思是,倘若本尊当真对你行床·笫之事,你便接受本尊负责?”
好烫。
尾椎骨传来灼热的触感,宋寻予下意识向前瑟缩,被握着腰捞了回去:“不是,不是的,你别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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