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醉欲眠扯出一抹笑来,他长叹口气说:
“哈……假如忧郁是种天赋,那我一定天赋异禀。”
“命苦就命苦,还忧郁是种天赋,死装哥。”江舟一个白眼过去又嫌弃地离醉欲眠远了两步。
谢槐安可算是发现了。
江舟喜欢翻白眼。
他现在都不用想,江舟但凡上下眼皮一碰,下一秒眼珠就往上翻了,一天能送人八百个白眼。
醉欲眠撇撇嘴“白眼哥,你清高,进度还不是和我一样?”
江舟冷嗤一声,加快脚步跟着谢槐安走了。
不跟傻子说话,影响智商。
几个人一起回到了小茅屋,虽然互相都没点破,但他们就像是默认已经临时组队了般站在一起。
谢槐安抢先开口:“事先说明,我身残体弱,别指望我送去打架哈。”
“……”醉欲眠沉默后才问“那你昨晚是什么情况?别告诉我昨晚你变异了。”
“你没打过靶子?”
“没。”醉欲眠干脆的承认“普通人怎么可能碰到枪啊,我爱我祖国的大好河山,我坚持党的领导,我可是遵纪守法的人民啊!”
江舟又翻了个白眼。
谢槐安拍了拍醉欲眠的肩膀“嗯……我知道了,给你科普一下,其实有个地方叫射击俱乐部。”
“哇塞……有钱人?那你买意外险了吗?你保险理赔多少啊?受益人是谁啊?”
这是关心这个的时候吗?!
谢槐安看了看自己的游戏界面,不小心手滑了一下。
紧接着,游戏大厅和诡异休息处发布了一则通报。
[b区主播江舟行为恶劣、素质低下,特此通报!]
[b区主播江舟行为恶劣、素质低下,特此通报!]
……
通报响了三遍,甚至在他们直播间的上方循环滚动。
谢槐安拼命地眨眼试图压下负罪感,他不好意思地笑笑,身体小幅度地朝着门口移动。
“你干什么?眼睛癫痫犯了?”江舟没好气看他一眼,紧接着自顾自打开自己直播间。
下一秒,他看着直播间上方滚动的金色通报栏沉默了,脑袋僵硬地转向谢槐安,语气一字一顿道。
“你干的?”
几乎是一瞬间,谢槐安拔腿就跑了。
废话,现在不跑等着跟江舟大眼瞪小眼吗!?
江舟留在原地骂骂咧咧。
“我你大爷的!谢!槐!安!有种你特么别跑!是不是男人了?我!你干了什么?什么叫老子素质低下?你解释解释!”
游戏大厅因为这一串的通报短暂沸腾了会。
“我嘞个通报批评,你弟弟江舟惹谁了?”一红发男子翘着二郎腿,自顾自啃着手里的鸭脖问。
“吃不死你,”江清月把堆积的副本信息全部推到一边,打开了自己弟弟的直播间,顺嘴应道:
“我哪知道那小子又干了什么?让他自己下个副本就搞出这些动静……你那个道具呢?接借我用用。”
许肆摊手“道具没有,前两天借给微云轻了,你知道的,当初她妹妹那件事对她的影响挺大。”
江清月叹口气,随手给江舟刷了十万积分。
“现在只希望我那傻弟弟别把自己整死。”说着,她蹙眉眨了眨眼,确定自己没有看错。
“这里,看!”她的手指着直播画面里谢槐安的衣服上“印记!”
如果认真分辨,不难看出那里有个印记,三枚大小相同的圆点。
不拉屎还要占坑位的诡异……不,是怪物,她只知道一位。
“是吗?什么印记?”
许肆放下鸭脖,脸几乎贴上了屏幕“一个新人玩家?祂好端端的给一个新人玩家搞印记干什么?嫌对方死的不够快吗?”
许肆看了一会,无意间瞥到直播间名称。
【清明谷雨副本——主播:谢槐安】
等等,这……一个新人玩家进了高级副本?
这人到底干了什么十恶不赦的事?
谷雨趁着月色刚好,准备从坟里爬出来看看世界,没想到一钻出来就与刚刚赶到的谢槐安在坟前。
对方以一种长辈的慈爱表情看她,像是好不容易逃离了哪个恐怖的地方后,对整个世界都保持着怜爱……
她一定是出现幻觉了。
谷雨咬咬牙闭上眼又钻回了坟里,一分钟后又爬出来看。
可惜结果注定让她失望了。
两眼一睁还是谢槐安。
不确定,再看一眼。
……确定了,就是本人。
这人怎么特么把她坟头当自己家了?好端端的人类能不能有点边界感?!
讨厌没有边界感的活人!!
对抗路兄妹
她可还记得,就是这人类进了她的旧日梦里转了一圈,完事后还跟另一个进她旧日梦里的怪物压在了一起。
怎么最近她总是遇见奇葩?
这主播就跟鬼似的,每天一睁眼就能瞧见。
他不睡觉的吗?猝死得了!
只见谷雨眉一皱,果断就把谢槐安丢到了旧日梦里。
她可不想等会又听到对方叽里咕噜说什么气死鬼不偿命的话。
谢槐安刚张嘴,还没落下一个字就被送走了,表情有一瞬间的迷茫。
而弹幕却在幸灾乐祸。
[我嘞个顶级预判啊。]
[支持谷雨,主播这嘴是真欠,最好别让他开口,气死人。]
[没记错的话,这是谷雨第一次主动邀请别人进旧日梦吧?主播手里的东西不就剩下狗蛋的笔和练习题了吗?]
[用词严谨点,不是邀请,是嫌主播晦气给他扔进去了。]
[我嘞个豆,这次难不成是狗蛋的旧事?这个我还没看到过唉。]
[估计不是,毕竟主播练习题还没掏出来就被谷雨扔进来了。]
[主播啊主播,你可得嘴上积点德吧。]
谢槐安睁开眼,发现这次的他貌似没有实体,但可以自由行动,跟昨晚旧日梦后期有点像,但又不太相同。
只见小土炕上趴着两个小孩,定眼一看就知道是清明和谷雨。
两个人手里抓着蜡笔在按有奖品印章的图画本上小心翼翼地描绘着什么。
如果仔细看不难发现,蜡笔盒外面也有奖品印章。
这估计是学校考试给成绩优异的学生发的奖品。
“哥哥!你看!”谷雨高兴地举起自己的画,一张小脸上带着笑。
那是两个小人手拉手走在一起,小女孩穿着漂亮的小裙子,留着长头发,男孩则是在她旁边撑着伞,左上角画着四分之一的太阳,看起来颇为滑稽。
“你画了太阳还让我打伞呢?”清明笑了笑,但也没说要改的意思。
谷雨指指那画中的小山坡,中间被她填上了一座小房子。
“哥,山那边是什么?每次你跟娘出去都不让我跟着,我也想去外面看看……”谷雨眼睛亮晶晶地指着画上一大片空白的地方,信心满满道:“我想把山外面的景色补齐!”
清明眼神带着不属于他这个年纪的晦暗,他知道不带谷雨出去的原因,无非就是来回的费用花销会涨一点,可娘说这点钱是留给他上学用的。
他看过外面的世界,深知知识可能改变命运的道理,他想上学,无论用什么手段,他一定要上学。
“世界。”
谷雨茫然:“嗯?哥哥你说什么?”
清明重复了一遍,似乎是在对谷雨说,也似乎是在对自己说:“山外面是世界,更大、更广阔、更绚烂的世界。我们一定要离开大山,你知道吗?”
“离开……大山?”谷雨在心里反复咀嚼着这四个字,似乎想要将它们看透。
六岁的她不理解为什么要离开家,但她知道,哥哥不会害她。
谢槐安正感叹着兄妹情深呢,转头就看到了清明和他们的母亲在聊天。
清明斜倚在斑驳的墙边,面无表情地听着面前妇女的絮叨。
“你爹死的早,我们家只能供得起一个人上学,所以我——”妇女的话还没说完,就听见清明极其冷淡地说。
“我上,不用管她。”
妇女脸上出现了欣慰,她本来还以为清明会因为谁读书的决定而犹豫不决,毕竟对方在村里所有人看来都是一个好哥哥的形象。
“那谷雨她可是考上了高中,还是全县第一……”妇女欲言又止。
清明看了她一眼“我会想办法,你不用管。”
妇女满意地抱了抱他离开了,留下清明一个人站在原地。
清明似乎察觉到了他,视线突兀地往这边扫过来,黑洞洞的瞳孔毫无波澜,但随即又缓慢移走,他从床头翻出一张被压的皱边了的蜡笔画。
“撕拉——”
画面四分五裂。
谢槐安微微愣神,有些唏嘘,但转头就看到一只眼睛透过门缝把这边的情况看了个干干净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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