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统说了,祂把诡异们投放到了统一的地点。
……难不成这是系统在欺骗他们?
倒不是没可能,主要是季维钧完全看不懂此举的作用。
系统汇报“诡异降临”的目的无非是增强恐慌感,但如果这些诡异并不按照祂说的来,那么便会有不少降临日app用户开始质疑他的权威,从而不再相信祂的公告。
这种伤敌八百自损八百的行为对祂有什么好处?
而且镜诡只是凄凄艾艾地留下语言,索要镜子……
门突然被人敲了两下。
赵小红皱着眉,手里拿着一叠照片走进。
“不对劲……我刚刚去看了事发多地的监控,那个姑娘很奇怪……她不正常,是诡异之中的不正常。我甚至无法确定她是否为诡异……”
赵小红絮絮说着,似乎发现自己表达的有些慌了。
她有些懊恼地将手中的东西一一放在季维钧面前:“可以肯定的是,她不是出自系统,系统的诡异都经历过信息灌输式的培训……但我完全没有从她身上看到这种痕迹。”
季维钧点点头,刚想说些什么,就在这时,电话响了。
电话那头传来有些激动的声音:“……季先生,我们找到了!公安网络上有这个人!长相、年龄都对的上,而且家就在本省!但、但是……她死了。”
季维钧闻言,身体微微一动,他迅速从桌上拿起手机,就着一张稿纸就开始写:“详细点,怎么死的?”
“失足落水……”
“落水?有更详细的吗?”
“没有,她是很多年前死的了,在本省的一个偏远县城,当时那边甚至还没有公路,调查起来很麻烦,有个死因都是很稀奇的事了……”
“家庭成员。”
“母亲早年死了,跟着父亲。”
“多大死的?”
“九岁。”
“她家地址。”
“好……我直接发您吧。”
镜诡4:你做过梦吗?
叶筱站在青山精神病院前,她看着手中道具面屏的“诡异出没,请勿靠近!”,干脆把那危险警示器扔进了垃圾桶里。
“找到了。”她咬了口苹果,轻声说。
余满的苹果是个很有趣的传讯道具。
咬了不仅能增强饱腹感,营养价值高,而且还能传播在咬苹果前后三十秒内的语音给其他拿着苹果的人。
如果不想语音被挂断,你甚至可以一直咬。
不过余满除了必要的时候使用它,其他极大部分时间都是把苹果当普通水果吃的,毕竟她能力产生的苹果有亿点多,放着太占背包。
七区的管理员,窥天,就那个预言绝对幸运是将死之人的,为了避免每天和余满一起消耗苹果,干脆的把她借了出去,美其名曰去跟别的区交流一下。
所以余满才会跟着尤清和、霍深、叶筱等人频繁下副本。
不过接连的两次外勤让她有点备受打击,于是这次,她选择跟着叶筱来了现实。
现实好啊,现实能出什么问题呢?
……也许应该大概真的出现问题了吧。
“姐姐……你有镜子吗?”面前的小女孩乖巧地仰起脸问她,一切看起来是那么和谐。
如果忽略这是在盘山公路上的话。
余满跟任不凡对视一眼,默契地从对方眼底看到了警惕。
“这会不会是哪个出逃的诡异?”余满问。
任不凡摇了摇头,从一堆大兜小兜里掏出一大把符纸。
余满惊了,她看着任不凡往小女孩身上贴符纸的动作,一时语塞。
那姑娘有些疑惑地看着身上的黄符,似乎很是不解,她轻轻地碰了下身上的东西,突然触电般收回了手。
“……姐姐?”她迷茫地看向余满,“这是什么?”
与此同时,任不凡也很快得出结论:“是诡……但,野生的。”
余满:“……哈?”
你的意思是,我们在现实遇到了一只野生诡??
“我记得系统从不放生吧?那她是什么情况?”
“字面意思啊,野生的,嗯……或许你后面问叶筱会有答案,我解释不清。”
任不凡说着,拿出自己的罗盘,想看看周围还有没有这小姑娘的同类。
“在系统和目前已知的定义里,副本是由特殊人物的执念形成,执念越强,副本难度越高。而这些特殊人物一般就是副本的关键角色和boss……”
“但是,你肯定也发现了,现在那些诡异很大部分都是随便选了一个本后就把自己胡乱塞进去,之后再听从系统的分配来和玩家互动或者杀死玩家。简单来讲,他们现在是在打工。”
“系统让这些在执念中诞生的诡异远离了自己的执念,把他们塞祂制造的新副本,让他们来充当副本角色维持副本的运行,直至玩家打出s级结局收尾,他们便又被塞到其他副本当中。”
“执念不灭,他们不死。他们不死,就能一直为系统打工……而这,正是系统想看见的。”
“不过也有很少一部分诡异没有被剥离……或许是系统认为他们的副本难度足够大,所以丝毫不担心会有玩家造成他们的死。”
“举个例子,庄生春还记得吗?她就是因为执念破灭而死的,但灵童不一样,灵童是被系统塞进去的,所以他不受影响。”
季随说着,话锋一转。
“所谓野生诡,就是没有被系统影响过的,在传统概念上被称为灵异事件……但眼下的镜子事件,显然要比‘灵异事件’恶劣一些。”
“系统应当是为现实进行了诡异的诱导,毕竟主动诱发现实中的执念产生诡异,要比自己投放诡异划算的多……”
“所以,你昨晚见到的那个小女孩应该就是这种情况,作为诡异,你可以把她当做实习的同事。”
画皮胡乱听着,自顾自转了下扇子,看季随将棋盘上不死树最后的棋子吃掉,侧了侧身往后一指。
“他俩从昨晚打到现在……不劝劝?”
这说的当然是鬼哭和送葬人。
画皮担心他们俩的打斗画面吓到那几个傻孩子,干脆把他俩关到一个房间了。
不和好就不能出来的那种。
不过季随现在腰酸背痛,坐都坐不好,还劝?
画皮似乎也意识到了季随今天心情不大好……隔着斗篷都能感受到某人的怨气。
她有些狐疑地看向魏池安,却见那小男友淡定地给季随开了瓶可乐。
季随没接,那小男友还特地弯腰去喂他。
画皮扭头看向疫鬼,却见那家伙在旁边用另一盘五子棋拼爱心。
季随对面的不死树都要哭了。
现在是下午三点,他两点的时候被拉出来跟院长下棋,一直下到现在,一次都没赢过!
无论是五子棋还是围棋,季院长的打法都特别凶,他恍惚间感觉自己已经把对方得罪了个彻底。
如果是这样,他甘愿进去跟鬼哭互撕!
季随没听到他波澜壮阔的心里想法,只是抬了抬眼,又重新落下一记黑子:“继续。”
就在这时,敲门声又响了。
节奏和昨晚一样。
画皮将门推开,门后站着的女孩依旧低着头,轻声问:“姐姐……有镜子吗?”
季随从季维钧那边得到了不少消息,心底自然清楚昨晚的镜子和这女孩有联系。
他其实也很好奇这野生诡异是个什么情况。
“你叫什么名字?”季随起身来到她身旁,轻声问。
那姑娘抬起头,恍惚间,季随从她身上看到了另一个人……
“……镜子。”
“我知道你要镜子,但你叫什么名字?”
女孩纯黑的眼瞳一眨不眨,轻轻地重复季随的话:“我……叫什么名字?”
“我、我不知道。”她有些紧张的后退了两步,撞上了满身血渍的鬼哭,她似乎是被鬼哭吓到了,张着嘴就开始吧嗒吧嗒掉眼泪。
鬼哭有点没搞懂现在的状况,无辜地看向季随:“我赢了。”
……果然没有握手言和啊!!
“送葬人呢?”
鬼哭:“我把他当油漆抹了。”
季随深呼吸一口气:“……好了,闭嘴,别吓到人家。”
他刚说罢,就见那姑娘抓住了鬼哭,眼神格外认真,她轻轻地,一字一顿的问。
“……你做过梦吗?”
众人:“……?”
镜诡5:精神病院大会面
“你的梦是什么样子的?可以跟我讲讲吗?”
镜诡声音轻缓地问,鬼哭却一头雾水。
他抬头看向季随,伸手指了指镜诡的脑袋,这意思不言而喻。
老大,你什么时候又收了个傻的?
季随沉默,有点怀疑镜诡是把鬼哭当成和她年龄相仿的小孩了。
不过这样……貌似也可以?
镜诡死死抓着鬼哭的衣服,眼神恳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