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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昨天搜过了全场,那么,这药剂的来源就有两个可能。
一是少量人机们的身上有所携带,二是幕后之人塞进来的。
而无论哪种,他们都要警惕。
季随熟练地打开游戏。
[亲爱的玩家您好,bug内容已被及时修复,祝您游玩愉快!]
[孕18周]
[母体说,她感受到你了。]
孕十八周开始,母亲能感受到胎儿活动产生的轻微振动感,所以这个“感受”应该是指胎动。
季随想着,却发现母体的健康值又跌回了三十,可谓是一下回到解放前。
明明半个小时前还是满的,怎么短短一小会的时间,就跌了七十?
而且母体身上并没有伤口,所以,这个健康值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季随此刻也顾不得那么多了,连忙去翻商城。
毕竟养都养到十八周了,还是保一保吧……
他现在保胎都快保出感情来了,说多了都是心酸。
商城前面依旧是琳琅满目的早教产品和奇奇怪怪的保胎丸,季随想着先全部看看,最后挑着用,结果一口气拉到最后,也没见到几个有用的。
他干脆买了颗最贵的保胎丸喂给母亲。
但母亲看样子很不愿意吃,一连往后退了好几步,险些磕到桌角。
游戏提示他可以用温水浸泡后递给母体。
季随试了试,发现泡出来的东西没有颜色,和水差不多,当时心下了然,这不就是诱导喝药吗?
于是在游戏滴滴的提示音中,他冷漠地操纵鼠标将东西倒掉。
拜拜了您嘞,别想骗我母体喝恶心药。
那么问题来了……母体为什么不愿意喝药?她不想保胎?
根据之前的经历推测,她有个和善的家庭以及口头关爱她的丈夫。
季随开始意识到哪里不对劲了。
自从采取过“特殊手段”后,她的手机被修好了,可是却再没有给丈夫和家人打电话。
她只是恐慌地站在客厅中央,满脸茫然无措。
“还记得副本的通关要求吗?”魏池安冷不丁在身侧开口。
“……记得。”
[通关要求:活到游戏结束那一刻,不要疯。]
它特地强调了——“不要疯”。
季随由玩家联想到游戏,顿时就有些明白了。
游戏又在耍他们。
“所以那个健康值是指心理健康而非身体健康?”
魏池安其实并不是这个意思,他显然没想到季随正在思考健康值的事,犹豫着开口:“我是想说,系统为什么会要求玩家‘不要疯’?因为这个副本里并没有精神值的设定,按理来讲,它是没有精神污染的。”
在“不死药”副本里都没有的提醒在这里有了,这点着实很奇怪。
而季随却在思考另一件事。
为什么游戏采取特殊手段后,母体的精神值一下子就恢复回了满级,但她却似乎对此处开始感到陌生。
答案简直呼之欲出……
游戏进行时9:啷当入狱
母体被“重置”了。
换句话讲,失忆了。
不过对于游戏而言,说重置更为合适。
但是她的反应显然与游戏想要传达的信息相违背,如果只是一串代码的话,那幕后之人大可以让她按照自己的想法运行……
“在想什么?”魏池安问。
季随摇了摇头:“……只是一个猜测。”
他接下来好半天都在座位上观察母体的情况。
母体似乎是适应了现在的状态,健康值缓慢恢复到了五十。
季随刚打算松口气,却见在孕21周时,母体的健康值一下子又跌到了20。
……老天真是喜欢在人高兴的时候递巴掌。
季随点击母体进行交互,可游戏对话框却先一步弹出:
[母体最近总是疑神疑鬼,或许您可以使用一些更温和的手段让她放松?]
季随呵呵两声,戳掉对话框。
他已经完全不相信游戏弹窗了。
这游戏弹窗的可信度堪比他一本正经说瞎话时。
屏幕中的马赛克女人像是察觉到了什么,她犹豫了许久,突然走到了玄关处。季随的视线随之看去,只见她站在门口,踮起脚,试图去看猫眼。
刚刚好像没有敲门声吧?
季随疑惑着点了下门,不出意外是锁的。
游戏地图貌似就只有“家”这一片区域。
那么问题来了,母体为什么会看猫眼?门外有什么?
一阵沙沙声拦截了母体的动作,她不知道从猫眼里看到了什么,猛地往后退了两步。
门缝下被塞进来了一张纸,上面白纸黑字写着:
——[一切为了人类。]
那张纸出现在季随视线里的一瞬间就被系统的错误弹窗挡住了,还好季随早有预料,不然说不定会错过。
“一切为了人类……”魏池安轻声重复着,说不明白是什么心情。
季随看到这句话的第一反应却是:什么神神叨叨的玩意。
电脑又又又黑屏了,理由还是未知bug的出现。
……搞什么鬼,合着出现一点问题就是bug?
垃圾游戏、垃圾策划!!
看着黑屏的电脑,季随脑海里又出现了一个新的想法。
他转过头,示意魏池安靠他近点。
魏池安不明就里地凑进了,就见季随突然侧身对着他耳语。
呼吸喷洒在耳畔,有点痒,他一时有点分不清季随在说什么,只是强装镇定地保持着原本的姿势没有动。
待季随说罢,他才开口:“……可以再说一遍吗?我刚刚没听清。”
季随脸上露出疑惑的神情,但还是说了:“我想让你先离开一会……目前来看我比较弱,而且整的事还多,所以他们下一个目标可能会是我,你在这的话不太方便。”
魏池安沉默半晌,意识到季随这是想钓鱼执法。
“那我怎么办?”
季随小声回答:“你就假装跟我吵架,去楼上找其他人。”
魏池安:“……?”
他的意思是,不要把他一个人丢下来。
“那我们现在就开始吵吗?”魏池安幽幽道。
季随点头,丝毫没意识到哪里不对劲,还寻思他还挺配合。
魏池安自嘲般笑了两声,问:“……我到底是不是你男朋友?”
季随毫无羞耻地入了戏:“你听我解释,我们确实只是朋友。”
“朋友?哪家正常朋友卿卿我我的?”
“能不能别那么封建。”
魏池安开始发觉自己并不能跟季随吵起来,尽管这只是一场给幕后之人的作秀。
于是他干脆跳过了这个流程,直接去了二楼,背影看起来像是在逃。
季随在原地面带不解。
……能不能等会再走,他还没演完呢。
打开弹幕一看,满屏的“渣男快跑”。
结果还没等他翻两下,弹幕又换了个说法。
[其实我也是咸咸向导的好朋友来着!]
[弹幕上说说得了,现实谁不想酣畅淋漓地跟咸咸一路!]
[……会被咸咸发卖的吧?]
半夜十一点,季随一个人坐在电脑面前。
一只手突然敲了敲他的桌面。
季随没有理会,继续观察着母体。
可能是到了中后期的缘故,游戏竟越来越开始注意胚胎的发育状况了,不仅要求胚胎安全,还要求要上早教。
其实这么看来,孩子也算平安度过了一段时间,可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母体竟越来越恐慌。
不是焦虑、不是担忧、就是恐慌,厚重的马赛克也掩饰不住的恐慌。
她这是在害怕生产吗?
桌面上的手不耐烦地又敲了两下。
季随佯装害怕地抬眼。
……是那个被他借用电脑的人机。
嗨,兄弟,好久不见。
蓝色药剂被插入胳膊,这回对方可能是长了个心眼,注射完后就立即将其拔下来,不给季随一点摔碎的机会。
季随对此毫无反抗,只当自己睡了一觉。
再睁眼,他身着囚服,戴着镣铐,整个人已经被丢在了狱中。
差点忘了,他们的身份是一伙被捕罪犯。
如此看来,那所“网吧”当真是科技虚构的模型。
他朝着四周看了一圈,并未发现叶筱,反倒是周围三三两两的囚徒好奇地打量着他。
“哥们,犯什么事进来的?”一个黄发青年吹着口哨走来。
季随长的清冷,本该是生人勿近那一挂的,但现在被捕,竟有些意外的无辜。
“我抢了别人的电脑,被报复了。”
那黄毛显然不敢相信,但看季随一脸认真不似作假,正常人也编排不出这么离谱的理由,于是他信了。
“就这!?你惹了哪个公子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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