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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他想明白了。
因为赌场一直有“王牌”保留,而他没有。
那如何打破这种劣势?
季随给出的答案是——自己创造一张“王牌”。
这张“王牌”不需要忠诚,不需要听话,甚至不需要信任,它的存在仅仅是为了向幕后的人证明一件事:
——我完全有杀死你的能力。
要想创造这一张王牌也简单,只要干掉祂的“牌”再取而代之。
于是季随与尤清和又达成了一个合作。
季随帮他提高副本探索度,至于后果……?
季随表示自己只是个新人,怎么会知道“后果”这种东西?当然是想到哪做到哪。
尤清和一开始还谨慎地问:“杀死赌场老板会怎样?”
季随:“不知道,反正死不了。”
尤清和也是个精的,只听了“死不了”三个字,高高兴兴地应:“那行啊,兄弟挺仗义。”
季随:“……嗯。”
弹幕:“………………”
赌命局12:我知道,你在偷窥我的人生
事实证明,季随没出错。
“……你把他杀了?”方知也见面前凌乱景象,无奈扶额,感觉自己出门带了个全自动闯祸机。
尤清和不知道是真傻还是装的,歪头反问:“不能杀吗?”
反正都要死的,死在他手上和方知也手上貌似没什么区别。
王甜甜在旁边不紧不慢咬了口小蛋糕,幸灾乐祸:“他只是幕后之人放出的一张用来掩饰的牌,杀不杀其实没什么影响……但,我代表赌场很遗憾的通知您,您现在成那张牌了。”
他说话时特地用了敬语,听的尤清和浑身起鸡皮疙瘩。
他挑眉:“哇,这么说,我也成你们老板的‘私有财产’了?”
“不,”王甜甜状似不经意地看向季随,又咬了口蛋糕,意味深长道:“你现在是他流落在外的财产。”
尤清和闻言很是不屑:“流落在外?把我当私呢?”
随后,他把视线放到季随身上,非常正经来了一句:“咸咸我没事,你别自责。”
他明白季随一个“新人”压根不知道会有这种“后果”,但他自己知道,之所以答应主要还是为了让对方欠自己个人情。
唉……为了第三区他真是操碎了心。
这么想着,他竟然要被自己打动了。
季随着实没想到尤清和出手那么果决,学着王甜甜的样子也咬了块小蛋糕,笑吟吟地朝着他点点头。
王甜甜看他的动作,像是见了鬼一般,当即呛了声,在旁边不断地咳起来。
他面露惊惧地指着季随,咬牙切齿:“……你又学!”
季随对此不为所动:“你要这样想,我没办法。”
王甜甜:“……?”
这人是怎么做到睁着眼说瞎话的!??
“唰——”
王甜甜恼怒间,黑沉沉的天花板上倏然睁开一只眼睛。
季随与葛小星对视一眼。
——终于把祂逼出来了。
结果那只眼睛似乎就是出来遛个弯,它自顾自转了一圈,眨了眨,试图闭上。
“砰——”
一声枪响,刺激的它一瞬间瞪大了眼。
季随款步移到主位,将四张a牌放在桌上,语调是令人听不出的森冷:“要我请你吗?女士?”
……女士?
黑暗中的那只眼睛闻言转了两下,似乎是在思索,紧接着,房间中开始出现如同血管的红黑色触手和几具从角落中腾起的干尸。
葛小星坐在桌前一动不动,眼神中更多的是茫然。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莫名其妙与季随统一战线,明明自己制定的计划里完全没有这一环节。
季随的目的是幕后者,所以她跟王甜甜,不,准确的说,这里的所有人,现在都是季随的“牌”。
尤清和是明牌,他们是暗牌。
……他们都被季随耍了。
王甜甜也意识到了这点,微不可察地蹙了下眉,侧头看向葛小星:“我们走吗?”
“不。我用祂的名义亏损了八千万筹码,祂绝不会放过我。”
从一开始她都没打算活着离开。
眼看局势越发不利,尤清和被那些莫名其妙的血管死死拷在椅背上,动弹不得。
不知道是什么东西碎裂的声音传入耳中,场上气氛一时更为焦灼。
他没有惊慌,只是朝着方知也的方向看了一眼,用嘴型告诉她“你先走。”
方知也动作利落,会意之后二话不说踹门就走。
“要死了记得联系我。”
她前脚踏出门,后脚碎裂的大门就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极速复原,像是身体的某种自我修复机能。
方知也取下耳上的宝蓝色耳钉,在手中抛了两下,没有回头:“对了,联系我没用。”
已读不回了解一下。
她其实不怎么关心尤清和的死活,作为第三区副会长,她平常松散惯了,进这副本只是单纯因为小一年没下本被系统警告了。
副本里有两个s级玩家,当然,不包括她。
一个是幸运星,另一个则是尤清和。
她拉上尤清和的本意是看看他的能力,结果却是带了个全程装傻充愣的祖宗,所以现在看着尤清和被一个新人玩家戏耍她心里说不出的畅快,便索性没去插手。
那句话怎么说来着?
不是不报,时候未到。
门内一片昏暗,季随不见了身影。
唯独葛小星面前的烛台还亮着点点微光。
葛小星没有被攻击,这让她有些不懂了。
她抿唇,看了眼身侧被赤红血管缠住四肢固定在座椅上昏迷的王甜甜,面上很是茫然。
一股说不出的感觉在胸腔翻腾,灼烧。
她能感觉到,“祂”没想伤害自己。
可……为什么?
这样想着,她也这样问了。
少女清灵的声音响起:“……为什么?”
没有人应她。
她仰起头,看着天花板上的那只眼睛,又问。
——“为什么?”
眼睛像是不愿意回应,闭上了。
她坐在黑暗中,伴着点点烛光,头昏脑胀。
——“你是谁?”
“……”
时间退回到那只眼睛发动攻势之前。
季随抢先一步移动到主座身后的镜子面前。
他咬破自己的指尖,试探着在镜子上画上一个笑脸。
“咔嚓”一声脆响,镜子碎裂,露出一道小门。
看来,镜子与监控背后有人一直在给他们提示……可,为什么?
季随压下心中疑虑,悄然走入。
玻璃门内是另一幅景象,是他见过的地方。
【荷官休息室】
此时,一名女性荷官正对着镜子整理仪容。
她高兴地扬着声音对镜子讲道:“那位先生每次开桌都要我在旁边守着,说这样他才放心,在赌局结束后无论输赢,他都会给我小费……你说,他那么好的人,为什么会留在这呢?”
“镜子”沉默了许久,像是不解,在镜面缓缓留下一个鲜红的问号。
少女见此无奈的笑了声:“好吧,我只是说说,没别的想法,毕竟这还是第一次持续遇到这么久的客人……说起来要两年了吧?”
两年时间,对方的存在对于她来说已经不再只是“常客”了,更多的反而是在一种极度压抑之下被赋予的渺茫希望。
她还想说些什么,只可惜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将她接下来的话尽数打断。
门口露出一张尚且稚嫩的小脸。
王甜甜漠然地站在那,平静的喊她:“禾姐,姓葛的找你。”
他说罢,视线不经意落在镜子上,顿了两秒,什么也没说,又转身走了。
季随的目光也随之移向那面镜子,看着上方缓缓出现的红色小字,有些惊讶:
[我知道,你在偷窥我短暂且荒诞的人生。]
[请不要怀揣怜悯。]
[这是我最后的挣扎。]
赌命局13:“爱”
面前场景变换,风吹海岸,卷起少女的衣角。
她笑着走在男人右侧,一步又一步,在沙滩上留下他们来过的痕迹。
风温拂过少女耳畔,不是赌场里那种清新的过分的气息,而是带着点咸的,大海的味道。
“小心。”身侧的男人在大风来前将她护在怀里,手不经意擦过她的发丝,温柔缱绻。
禾怀瑾愣住了,她猛然察觉自己的心突然跳的特别响,响的她甚至怀疑身侧人能够听见。
她下意识低头,却被男人小心询问:“眼里进沙子了吗?我看看。”
夕阳将他们的影子拉的很长,她突然想,如果这一刻可以无限延长就好了。
赌场之外的世界是什么样的?正常孩子的童年,青年,成年应该是什么样的?正常的一段感情应该如何开始?这些她都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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