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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我又不是三岁小孩。”池余白敷衍应答,然后两眼一闭准备趁着麻醉药时间去睡觉。
被利用的老父亲
“现在可以出来了吗?乐佩小姐?”池余白病怏怏地声音传出,响在空荡荡的塔之中,四周回音此起彼伏,池余白甚至能够迷迷糊糊听到自己的声音。
他浑身无力,但手中紧紧攥着一枚徽章。
那是他在观察墙壁的时候发现的。
一枚金黄色夹杂青绿色剑柄的徽章。下面刻着已经几乎被磨损的英文字母“rapunzel”长发公主。
那是「骑士徽章」,而且是乐佩的。池余白肯定,这是乐佩设的一场局,一场无差别,针对所有玩家的死局。
无论是弓箭,蛇,还是毒药,都很致命。
池余白为了让自己不昏睡过去,死死地掐自己的手心,上齿咬住唇,嘴巴里蔓延开铁锈味。
他的呼吸很紊乱,耳坠上的红光细微地闪烁,他做不了多余的动作,麻醉药使他的力气完全不够用。
空气中弥漫着心跳和血液。仿佛是一场迷雾。
“啪啪——”掌声突兀地响起,伴随着一道极度冰冷的声音“恭喜你没有死,但,现在,我要杀死你了。”
金色的长发被绑起来,绑成一个高马尾,乐佩穿着简单的衣服,不是裙子。她正一步步走来。
乐佩危险的声音响起“你们不是第一组来到我这里的玩家,不过,”她顿了一下“你们的确是第一组蠢到直接爬上来但却又完美规避死亡的。”
“所以呢?”池余白嘲讽淡笑。
“所以你们真的很蠢啊。”乐佩不假思索地回答。
“ 嗯哼。”池余白淡淡笑笑。
乐佩有些不明所以,但她还是迟疑了。她本就是多疑的性格,现在也不再轻举妄动,毕竟,还有一个不在这里。
“不过你就没有想过吗?”池余白张大笑容,他口中的鲜血暴露出来,吐在衬衣上,他把手垂了下去,企图找到支点站起来。手中被掐出的血色染上地面,像破碎的红梅。
“我怎么发现你的?您猜您的蜥蜴去了哪里呢?我们聪明的乐佩小姐,您觉得我为什么会在这种时候——来让你出来呢?”池余白笑笑。
他跌跌撞撞地站起来,扶着墙壁,银白色的头发有的连同血色粘在耳畔和脸颊。
乐佩这时候才突然发觉,这家伙身上的伤口都是他自己整出来的。
疯子。
极致的疯子。
她的脑子里‘疯子’两个字乱撞。
她一点都不想在这里待了,转头就走,毫不犹豫,但,还没有走两步。
一道干净明朗的声音传来。
“别急着走啊。”尉迟笑盈盈地从转角处出来,他的手里提着一把剑,那是猎人的。
他注意到了池余白“你这家伙,真不让人放心,本来决定的前后突围唉,好可惜,不成了。”他貌似是在和池余白说话。
实际上,他正一点点逼近乐佩。
乐佩敏锐地抽出腰间的刀。
“要打?”
尉迟没有理她,继续接上之前的话语“既然如此,就让我完成计划吧。”然后他提剑就上
池余白皱眉“不需要,我也可以。”
池余白一边购买纱布清理伤口,一边缓缓度过麻药的后劲。
他依稀记得,曾经,他有很多很多这样的感受,渐渐的,药效基本没有用了。
麻药对他实际用处就只有十分钟出头。
而在这之后,疼痛感会席卷他,如同黑洞,从内部开始,一点一点啃食他的心脏。
他粗重地喘着气,但仍然要站起来。
他是个要强的人,很久之前他就知道,表面漠不关心,疯疯癫癫,实际他能把一切都做好。
在他对面,尉迟和乐佩正打着。
尉迟把剑挥向乐佩大腿,乐佩巧妙地躲开,随后绕到尉迟身后,刚准备刺下去,却又被尉迟一个弯腰躲了过去。
突然,两个人都发了狠,直直朝对方脖颈刺去。
两个人陷入僵局,双方下巴下面都抵着对方的剑。
这时,池余白处理完伤口后走过来。
他顶着乐佩惊讶的眼睛,然后凑近了,这时乐佩才清晰地看见池余白的脸。
妖冶又疯狂。
略显苍白的皮肤,黑色的瞳孔,脸上沾有血液,对比感更显强烈,疯狂的美感,他的耳坠还散发着幽幽的红光,直觉告诉乐佩,这个耳坠不简单。
这个人,也不简单。
“乐佩小姐,”池余白也出手协助尉迟,两人一起把乐佩制服。
“我可能需要你帮我个小忙”他笑盈盈地,然而脸上的血液暴露了他,他是一个发疯的狂徒。
“顺便,回答我几个小问题。”他眯起眼睛“可以吗?”
显然,这个问题不需要乐佩本人回答。
紧接着池余白改变称呼又开口。
“当然了,作为报酬,我们也会把骑士小姐的徽章还给你,并且帮助您完成一件事情。怎么样?”他像一个精明的商人。
“……好”乐佩没有想到对方找到了她的徽章,但,她也的确需要完成一件事情,很重要的事情。
乐佩看着眼前两个人,迟疑地指着尉迟开口。
“你的资料上说你是公务员,据我所知,你们国家公务员不这样吧?”
池余白没想到一个npc居然能看到玩家的身份,这很显然是乐佩故意告诉他的,也是一份诚意了。
“嗯,正常来讲的确不这样,我们国家讲究遵纪守法,但没办法,现在情况特殊,我玩游戏的队长一直是你面前这个货,”尉迟边开口边指向池余白“我队长要求这样做的,不怪我,我只是一个养子不成反被利用老父亲。”
乐佩和池余白缓缓扣出两个“?”
“停!”池余白眼看事态快要走向无法发展的结局时及时止损。
“现在,是我问问题的时候。”他想想,站着实在太累,干脆坐地上了。
乐佩不理解,她以为是什么东方谈判过程,就也坐在了地上。
尉迟看着这两个人都坐下来,感觉自己太格格不入了,于是也就坐下来了。
三个人正正好好围成一个三角形。
“首先,我要蛇毒解药。”池余白直接伸手。
乐佩也没有含糊,从口袋里拿出个瓶子,库库往外倒。
她眨着眼“喏,吃吧。”
池余白把手收了回去。
“我不吃药。有外敷的吗?”他企图得到答案。
“没有”乐佩耐心回复。
池余白再次不懈询问起来“不吃药还能通过什么方式解毒?”
“没有方法。”乐佩脸上还能挂着笑
“这药什么味的?”池余白似乎下定决心询问。
“药味。”乐佩脸上的笑已经挂不住了。尉迟也有了扇他的冲动。
“可以现场做其他味道的吗?”
“不可以。”
“可以在嘴里过一遍吐掉吗?”
“……你特么解毒的!!解毒!你再不吃就死了,别特么问这么多!!”乐佩脸拉下来,直接把药强塞池余白手上。
池余白在尉迟和乐佩的注视下,“好吧。”他不情不愿地吞下了药丸。
没过一会
“好苦。你这什么啊??”池余白一边说一边找尉迟要水。
“……”乐佩有些尴尬“做坏的成品可能……”
池余白灌完水后,顺带把脸上的血迹洗掉“你那堆药里有做成的吗??”
“没有。”乐佩诚实回答。
池余白:“……我不喜欢吃药的原因找到了。”
池余白:有时候真的挺崩溃的。
尊重他人爱好谢谢
“现在,话不多说,第一个问题。”池余白很快调整过来。
“你是怎么知道我们是玩家的?”池余白看着乐佩的眼睛。
“我没有想到你们猜到了。只是我不能回答,这是规则。”乐佩无奈地耸肩。
“规则?还有什么规则?”池余白敏锐地捕捉到,然后询问。
“不能说喽。”乐佩顿了一下,貌似想到了什么“抓紧时间,一会那个女巫回来了,你们就不需要我出手了。”
池余白没想到会是这个结果,不过是时间紧迫了些,无伤大雅,他继续询问。
“你为什么要杀玩家?”他的目光仿佛要把人看穿。“别告诉我你忘记了。”
“嗯……”乐佩思索半天,最后有些尴尬“不知道,我每次都会失去那段记忆。”
“每次?这个副本开放了很多次?”
“不算,我不知道。有的时候没有玩家。”乐佩诚实回答,可池余白却越听越怪。
“在问题方面我可能帮不了你,不过你需要我帮什么忙?我或许可以试试。”乐佩看池余白和尉迟都不说话,主动提议。
尉迟率先接话“是有代价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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