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听到这话的人都傻眼。

    “只要能卖出去，就奖励一个娃娃，还有奖金。”李季继续说道。

    “感情不是白给啊？”乐平算是明白了，这李季压根没想过白送。

    李季没解释其他，“若只是单纯的送，怕是不会太珍惜。”

    本来在善堂的孩子，就要比一般人艰辛，他只是给他们活下去的机会，李季也没有要做救世主的意思。

    其他人也没有反对，本来也是这个道理。

    比起某些将孩童买入府里的，丁家兄妹倒是觉得李季，简直就是个大善人了。

    这钱塘的街头，出现了不少大大小小的孩子，他们都带着一个布包，里面装着各种稀奇的玩意，成群的兜售。

    还别说，这生意是极好的，只是对街上的摊贩不太友好，但这生意也没维持太久，每个孩子带来的玩偶不多，卖完了，他们也就蹦蹦跳跳的回家了。

    在街上的人都知道，这都是些可怜的孩子，被收留在善堂里。

    所以摊贩即便是被抢了些生意，倒也不至于太生气。

    “好了，一人一个，排队领。”乐平亲自站在善堂内，跟其他几人一起分娃娃。

    善堂的孩子，比一般人家的孩子更早慧，加上大半年上学堂，该懂的规矩，那可是清楚的。

    只有乖乖听话，才能待在善堂里。

    他们都清楚自己是被挑剩下的孩子，谁也不敢太过的任性。

    至于为什么被挑剩，谁也不清楚，只知道一起来的孩子，好些都被带走了。

    唯一清楚的，就是要努力，不再被剩下！

    

    乞巧节的活动，比如对月穿针，乐平和丁月华连尝试都没有直接放弃，一个是公主，这辈子都没拿针线过，至于丁月华，让她拿剑可以，针线还是算了。

    姜绾绾压根没出现，那都是小女孩过的节日。

    小婉那身子骨，月亮出现的时候，她早就休息了。

    来江南以后，她身体明显有了好转，御医都说，大概是心情有了变化。

    乐平给小婉安排的住处，是可以看到湖景，心情好的时候，还能出来散散步。

    这江南的园林，可是北方没法比的，至少一年四季，都能瞧见绿荫和鲜花。

    游玩了几天，丁家兄妹便回松江茉花村去了，只叮嘱了句，等那船造好了，他们还过来。

    “可惜了……”李季看着丁家兄妹离去的背影，不自觉的叹息，满是遗憾。

    乐平正剥着一颗葡萄，闻言抬起头，眼中满是好奇，纳闷的问道，“什么可惜了?”

    “我本来还想抓壮丁的……”李季无奈的摊手，脸上写满了懊恼。

    原本他的计划，让丁家兄妹乐不思蜀！

    然后顺理成章的抓壮丁，谁曾想，他们玩了几天就跑了。

    “没事，他们还会回来的。”狄青忍着笑意，他们家王爷是真有意思。

    乐平倒是无所谓，反正她现在有姜绾绾在，这女人作为对手非常让人讨厌，但作为手下的话，那真的是太棒了！

    难怪她哥要跟她合作了，为此乐平直接给了姜绾绾一成的酒楼股份。

    让姜绾绾有归属感，这样她也会更加用心工作。

    “你们这摊子摆的太大了，人手严重不足。”姜绾绾也是上手了才发现，这两个家伙，是想累死她！

    这两个人就是仗着自己银子多，啥都想干，特别是李季这小子！

    对此李季一脸无辜，识字的，能用的，他都拉出来了，连照顾他的内侍，都已经出去干活了，并且李季给出两份工钱的待遇。

    谁出来工作，不是为了工钱。

    就算是内侍也不例外，他可是想着攒够了银子，找个好地方养老的。

    见过他们王爷开办的善堂，好像也可以，至少善堂里的老人孩子，生活都还算不错。

    王爷说啦，等将来给他们这些孤家寡人的，建一个村子，专门给他们养老。

    前提条件就一个，好好的替王爷干活。

    等满四十岁退休了，就能想干嘛就干嘛。

    光是想想，已经是干劲满满了！

    “虽然现在没人，不过放心，很快就能有人了。”李季拍着胸膛，语气里满是自信。

    姜绾绾将信将疑的挑眉问道，“你这么肯定？”

    “当然，都培养了很久了，如果还学不会，那也太笨了吧？”李季摸着下巴，瞄了一眼乐平。

    “比较机灵的几个，都被挑选出来了。”乐平认真点头，当初收养的孩子里，有习武根骨的都被调走，剩下的虽说开始学厨，但同时文化课他们也都安排上了。

    文化课突出的，也可以不必学厨。

    这也是为什么这些孩子，拼了命的学习。

    学习可以改变命运，在这些人身上具现化了。

    也是李季一直在努力的，被看不起的，甚至连温饱都无法保证的人，一步一步的，走上他们曾经都不敢去想的位置。

    不过灌输忠君爱国，还是很有必要的。

    饭是天子赐予的，书是天子赐予的，他们如今所有的一切，那都是天子给与的。

    李季可不想，辛苦培养出来的人，最后成为大宋的祸害。

    “你们早就在培养人了？”姜绾绾好奇的问道，明显是看不出来，这两兄妹这么的有远见。

    “也不算很早，刚来江南的时候，就看到流浪的孩子。”李季托着腮帮子，回忆的说道，“像霸王庄里有，没人要的孩子。”

    乐平接过话茬，“所以我们商量的一下，将这些孩子都带到了那宅子，开办了善堂。”

    又接着补充说道，“起初我和李季，也只是想给他们一个可以遮风挡雨的地方。”

    “却是没有想到后来发现，这些孩子里，有不少是可造之材。”李季笑着说道，事实如何，其实已经不重要了。

    从一开始，李季就是按照兄长的要求，培养一些暗卫出来。

    自从发生宫中他被人掳走的事，赵祯对于训练暗卫，似乎更加的迫切了。

    可是习武，并非是一朝一夕可以完成的。

    姜绾绾听后，心中对李季和乐平多少有些改观，以前的乐平，就是个傻乎乎的小丫头。

    而李季，那就更是……

    毕竟在被赵祯认回来之前，他不过是乡下来的，在开封府里做饭的伙夫。

    听说大字都不识几个，完全是乡野村夫来的。

    可就是这样的少年，居然可以做到如此，姜绾绾倒是不敢去小瞧他。

    若是自幼养在宫中，怕是……

    姜绾绾想起了那刘氏，不，真要是养在宫中，怕是没有机会长大了。

    就刘氏那样的人，根本不允许李太后拥有两个优秀的儿子。

    毕竟连亲生女儿都能牺牲的人，简直冷酷到让人忍不住打寒颤。

    姜绾绾跟在刘氏的身边十几年，以为自己足够的了解她，其实后来才发现，她认识的，不过是刘氏想给人看到的那一面。

    想要真正的读懂这个女人，怕是很难做到。

    幸好……

    她当年就跟赵祯约定好了，否则这次刘氏和庞家倒霉，连带她也要一起遭殃。

    如今她改名换姓，来到了江南，哪怕在曾经的“对手”手底下干活，姜绾绾甘愿如此。

    怎么也比在深宫当中的日子，好了不知道多少倍。

    乐平这小丫头，看起来倔，但听劝，也不会故意跟她唱反调。

    乞巧节过了以后，这日子感觉过的更快了。

    “今天那糖就能到了。”乐平对李季说道。

    “那真的是太好了，我们终于可以进行下一步了，正好可以给皇兄一个中秋节礼物。”李季当即振奋的说道。

    “所以你是准备做什么点心吗？”乐平很是好奇的追问。

    “点心？”李季听了，当即摆摆手说道，“不不不，做什么点心，送到京城，不得坏了啊。”

    “那是什么？跟你弄那些稻草还有黄泥有关系吗？”乐平疑惑的问道。

    “当然有，就等着看奇迹发生吧。”李季笑的神秘兮兮的说道。

    “……”乐平能怎么办，这家伙的嘴，跟蚌壳一样！

    只能老实等着瞧，她到是要好好的瞧瞧，这一船的糖，他要怎么变出花来。

    那整船被运来的糖，严格来说，是一船满是杂质的红糖砖块。

    被送到城外的作坊里，这里早早的就准备的全部，让这些糖砖脱胎换骨的东西。

    等再送到乐平的面前的时候，已经再看不出原本的模样。

    “这，这是什么？！”乐平俯身去看，那洁白无瑕的晶体，惊叫的问道。

    “当然是糖啊。”李季狡黠的笑着，“意不意外，惊不惊喜？”

    “这居然是糖？那糖不该是红的发黑的吗？”乐平绕着那堆糖，绕了两圈，依然难以置信。

    “你以为我那些准备，都是白准备的吗？”李季笑嘻嘻的说道，“这个作为中秋礼物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