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打工也挣不了多少,他和母亲过的拮据,身边也没有人帮忙。
而徐舂融却在父亲死后,还拿出了很大一笔治疗母亲的医药费。
徐舂融现在不光没有负债,反而没了父母,却是过着比之前还潇洒快活的日子。
“你明明经历过和我一样的痛苦,却为什么愿意拿更多的钱去赔偿自己工地上的人,也不愿意拿那些钱帮我家度过危机?”
徐雷章完全了没有平静模样,像是野兽嘶吼着,“你淋过雨,所以也要撕烂我的伞吗?!”
“你的生活是你自己的,不是我干预就会更好。”相比之下徐舂融依旧冷静,“我最多没有为你撑伞,何来撕伞一说。”
“你父亲都死了五年,结果你还是和五年前一个样子,你觉得我帮了你,你就会生活的更好吗?”
“不会的,你只会越发贪婪,还把自己的不幸归咎到我身上。”
当年他父母可以说是相继而去,他又有什么呢?
没有人给他当指路灯,他全是凭借着自己双手拼出来的路。
可偏偏徐雷章就是觉得徐舂融一定懂自己现在天塌下来的感觉,他在等徐舂融的出手援助,结果什么都没有等到。
“徐雷章,你给我出来!”外面传来女人急切的呼喊,徐舂融知道是他徐雷章母亲,打开了门。
“给你添麻烦了,我回去一定好好教训他。”
人被拉走,房间重归于安静,萧循抱上了徐舂融的腰。
萧循发现原来不是所有人都会心疼你痛苦的经历。
有时候你痛苦的经历在别人眼里完全就是无关痛痒的小事,对方还要借此来不断的向你讨伐。
徐舂融不曾诉说过自己每一个难眠的夜,在别人眼里现在的徐舂融是成功的,是快活的。
可萧循知道徐舂融并没有有多快乐。
因为他和徐舂融住在一起,他能感受到更多那些所谓亲戚没有感受到的徐舂融的情感。
“他不理解哥哥,我理解哥哥。”
徐舂融也抬起双臂拥抱住萧循,“徐雷章在我小时是我很好的弟弟,其实我也有想过,徐雷章在和我经历一样的事情后,会不会和我有相同的感受。”
“说不定我们从此会成为更亲近、相依为命的存在。”
毕竟心灵的触碰才是最让人亲近。
慢慢接触发现下来,并没有。
其实徐雷章父亲死还要比徐舂融父亲死强点,毕竟人家工地赔了钱,徐舂融的当时并没有赔。
所以在得知徐雷章父亲的死亡后,徐舂融没有拿钱帮助对方,只是给对方介绍了工作。
可最后那笔钱或许是被徐雷章母亲保存了起来,徐雷章并不知道那笔钱的存在,每天愈发消沉。
“所以你看,我们经历了相同的事情,都不会有真正的感同身受。”
不是所有人都像小少爷一样善良。
萧循将人抱的更紧,“我和他不一样。”
“哥哥。”没有立即得到回应,萧循带着悲切喊他。
他小声自言自语,“哥哥也不信我吗?”
萧循也不知道该怎么自证,他只能做到陪伴在徐舂融身边,陪徐舂融说话解闷,给徐舂融找事情做。
可这简单的一切好像有些未免太拿不出手。
我心疼哥哥的一切
萧循有些失落的想收回胳膊,却又被徐舂融拽的更紧。
徐舂融没有听到小少爷的自言自语,他注意力集中的在看窗外,转过位置,让自己的脸对着窗户外面。
他隐约看到外面有人影在紧盯着他和萧循。
窗外的人躲在窗帘后依旧没有走,徐舂融只好慢步移走,走到窗帘拉着的那半面,同时还在观察外面的人究竟是谁。
小少爷哭着的神情可不能被外人看见。
而且说不定外面的人见过萧循,知道萧循父亲和秦阿姨在找萧循可就糟糕了。
最近各个地方亲戚来的人也多,万一混进来有意的人想要伤萧循,那萧循就更不安全了。
他得保护好小少爷。
“背对着窗户站好。”
徐舂融安顿完就跑出了房门,结果压根没有看见人影,他刚要到柴房去搜寻,听到房里传来萧循哭的声音。
徐舂融选择原路返回,他慌张的将人重新抱住,听见怀里的人说:
“我知道了。”
虽说他们都是失去亲人,但萧循的情况的确和徐舂融不同。
萧循在母亲死后一直还有疼爱他的父亲,生活和上学习上几乎没有受到感情以外上的任何影响。
而徐舂融应该是被迫停止了学业,母亲还急需手术费,所有的一切都需要刚刚成年的徐舂融来承担。
那是之前,现在的萧循还没有踏入社会,而徐舂融已经是社会上的老手。
身份、生活、金钱、环境,他们的遭遇看似又都不尽相同。
萧循哪怕现在想清了他们的不同,却还是觉得不是这样的,他对徐舂融经历的一切有真切地感受到心痛。
也是真的想把自己献给徐舂融,让彼此都感受到爱意的存在。
眼角的泪控制不住的滴落,萧循感觉自己好委屈。
他握起的拳头打徐舂融坚硬的胸膛,可惜他的手打了一下开始疼,徐舂融依旧巍然不动。
“打疼了?”徐舂融让小少爷的小手握住自己的大手,还往自己身上打,“这样你就不疼了。”
“不哭好不好?”徐舂融不知道小少爷怎么哭的这么伤心,“徐雷章打到你了吗?哪里难受?”
“是不是打他手打疼了?”
萧循还一直哭着,徐舂融平时沉默的嘴现在一刻也不敢停歇,他疯狂的猜测着原因,想让小少爷恢复往日的笑容,
“我不该当着你面相亲的,我的错,我一开始以为她是我亲戚家的孩子。”
“现在我们就出去宣布,好不好?这样以后都不会有人再来给我说亲。”
“是不是不喜欢人这么多?那我们出去住好不好,这里就交给我舅舅来看着。”
萧循此刻反应过来徐舂融压根没有听到他的询问。
毕竟这闷葫芦难得说这么多,道歉道这么多条,没一条说到点上的。
“我和徐雷章不一样。”萧循也不询问了,他们本来就不一样。
“他不心疼哥哥所经历的苦难,他只在乎自己受到的伤害、嫉妒你现在比他好的生活。”
“我心疼哥哥的一切,希望我和哥哥一起过上更好的生活。”
徐舂融这才反应过来,小少爷刚刚陈述的“我和他不一样”是在说什么。
“你们当然不一样。”小少爷单纯善良,看向他的眼睛也总是亮晶晶的。
是没有完全相同的感同身受,但这并不妨碍爱他的人代入其中感受到他的悲伤,从而更加爱他。
“哥哥会不会觉得我在身边没什么用啊。”萧循愁眉苦脸说,“我好像没什么能拿的出手的事情。”
反观徐舂融那就多了,接他回家,替他挡刀子,带他找姥姥,无数次救他于黑衣人手下。
“我难道只能凭这张脸和这具身体讨哥哥欢心了嘛?”
小少爷的小脑袋瓜一天天的不知道在想什么。
“怎么没有?”
洁癖的小少爷不嫌弃他干完活脏,还亲自帮他洗澡,而且只要想起小少爷徐舂融就心情愉悦,小少爷能拿出手的太多了。
徐舂融是大事做的比较多,看起来显眼,萧循的爱都体现在自己变化的细节和情感上,相比而言,更平淡却更难做到。
下午萧循有听到徐雷章的惨叫,是他妈妈在教训他,萧循没过去,他觉得不管今天揍得多惨烈,徐雷章依旧不会知错。
徐舂融也懒得过去看热闹,他打开手机看了一眼消息,没有回复。
他最近才联系上萧敖,萧敖并没有回复他。
也是,人家集团那么大个总裁,每天那么多条信息,看不到他也正常。
徐舂融时刻关注着萧业集团的动向,最近有一项工程在招标,徐舂融觉得这是个好机会。
他在萧业集团的官网投递了工程,故意要价比正常低许多,他可以说是几乎不赚钱。
这不是为了得到萧敖的好感。
徐舂融这么做,是怕回华市之后一切都被萧敖掌控。
沉默震耳欲聋
有了合作,他多多少少可以制约对方,而不是他连公司的回复都得不到。
乡下是他熟悉的地方和人,华市却不是,徐舂融得为接下来的华市行程提前做好安排。
这样也方便他去套路萧敖对萧循到底是怎样的态度。
——
结婚当天,萧循觉得他一个外人去不合适,他打算在家乖巧等着徐舂融吃完饭回来。
结果徐舂融大早上的就把他喊醒,说带他出去吃早饭。
他们这边结婚早晨都要吃羊杂和油糕的。
萧循还没睡醒,他把自己藏被子里,“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