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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智力不足以理解上一代的恩怨情仇,只知道自己从小生活的家里突然多了好多凶神恶煞的叔叔,他们要把她关起来,很可怕。
她饭也不肯吃,哭得梨花带雨。
看到祝司钦来,小姑娘扑进他怀里,“哥哥,我要妈妈……”
“乖,我们吃了东西就去见妈妈,好不好。”祝司钦给孩子抹去眼泪,温声细语的哄。
小姑娘泪眼汪汪地看着他,点点头。
手下赶紧送上早餐,就在卧室里吃。
孩子毕竟是只有四五岁的心性,有了熟悉的人陪伴,又高兴起来。
等去喻音卧室时,祝司钦敲了敲,没听见里面的动静。
他脸色骤沉,扭头看向手下,“你们没有派人保护她吗?”
“啊?老大没说啊。”手下也是一脸懵。
祝司钦立即推门进去,“喻女士!”
他担心喻音会想不开,进去了才松口气,喻音精神看上去也还不错,正在桌前写东西。
“妈妈!”小姑娘高兴地抱住母亲。
喻音摸摸孩子的头,又看向祝司钦,眉眼柔和,“我不会想不开的,我还要帮你。”
经过一夜的悲痛思考,她想通了。
人生不过一百年,对也好错也好,都已经无法再挽回。
没人会知道意外会不会提前来。
她和阎遇的母子情或许就真的断在了十四年前,那今后她至少要活出真实的自己,用有限的能力帮助别人,平复内心的创伤。
“我把治疗的方案仔仔细细写下来,免得到时候再出错。”
祝司钦见她振作起来,眼底也涌上了笑。
徐谦瑞的死,给了他们所有人拨云见日的未来。
他们每个人都不该因为这个人的死再背负沉重的罪孽和痛苦。
他关上门,走上前,轻声对喻音说:“喻女士,我这个治疗成功率有多高?需要多少时间?”
“就我目前的实验数据,百分之九十是没问题。”喻音对他解释,“从你自己身体的t细胞提取嵌合抗原,再用输血的方式输回你体内,用你自身的抗原抗体杀死体内残留的药剂,大概三个月就能完全清除干净。只是……”
“只是什么?”
喻音没瞒他,“只是,这个过程你可能会有厌食、脱发、情绪低落、精神亢奋,还可能会产生性欲旺盛和阳痿的症状,但会随着代谢干净,这些症状就都会消失。”
“如果你愿意,今天我们就可以开始,地下室实验设备都是齐全的。”
祝司钦听着,脑子飞快转动,“喻女士,我想请你帮我做一件事。”
喻音忙道:“你说,我能帮的,都会帮你。”
“阎遇想要将我软禁在他身边,我想请你帮我,隐瞒治疗成功率和时间。三个月后,制造一场我的死亡。”
喻音愕然,“他为什么要软禁……”
她话没说完就蓦地明白过来,小时候她和阎云齐总是教他对感情要专一,对爱人要呵护。
可没想到,孩子长大会变得和徐谦瑞一样极端。
喻音眼神悲伤,又试探问,“那你,喜欢他吗?”
问完,她都觉得自己问的多余,如果喜欢,又怎么会想要用假死来摆脱困境。
祝司钦没有立即回答。
心口丝丝麻麻,绵延着说不清的情绪。
说喜欢不确切,说恨不够浓烈。
可对他来说,爱和恨都敌不过他最想要的。
过了许久,祝司钦开口,“我受够了被控制的人生。”
喻音摸摸他的头,“我明白了。”
真的结婚了
威尔市一连几天的新闻头条都是徐谦瑞。
警方联合调查组公布了多年前的阎家喻家灭门案。
连铮站在镜头前,将可公布的证据都公之于众,让所有人都看清楚徐谦瑞的伪善嘴脸。
组织勾结黑帮,违法犯罪,杀人无数。
更因此牵扯出来的一些行贿受贿,性贿赂、性犯罪等各种案件。
而前段时间通缉的赵横龙就是徐谦瑞的爪牙,因为内斗,已经双双毙命。
事情播报出来,众人哗然。
纵然有人怀疑这中间还有别的原因,但死无对证。
很快,徐谦瑞的遗嘱也登上头条。
在出事前,瑞千集团的最大股东就已经是祝司钦,徐谦瑞名下不再持有集团任何股份。
他名下的房产、期权、现金、投资理财、黄金古董等,总价值在四百亿。
这些财产百分之八十归于他的合法妻子容子君所有,剩下的百分之二十由三个儿子继承。
其中获得最少的,就是徐元松,公司没他的份,就连父亲的遗产,他都只分得了两栋房子。
徐元松不服气,怀疑遗嘱的真实性,四处找祝司钦的下落,在网络上发布谣言,说是祝司钦害死了自己的父亲。
闹得满城风雨。
其实他猜的没错,遗嘱是假的。
真的遗嘱中,徐谦瑞是把自己名下的财产全部给了喻音。
只是这中间牵扯的情仇纠葛太深,喻音更不想要,祝司钦和阎遇都不约而同地修改了徐谦瑞的遗嘱。
律师在威逼利诱下,无论徐元松怎么闹,都坚持保证遗嘱的真实性。
一个星期的时间,偌大的徐家尘埃落定。
祝司钦坐在客厅沙发上了解威尔市最新动向,正好看到徐元松因为醉酒斗殴,将一个人打得肋骨断裂,还捅了对方一刀,被警方抓捕。
不出意外,徐元松要坐牢。
一进监狱,生死就由不得他了。
祝司钦猜到是阎遇的手段,也不意外,也没打算救。
容子君倒是问他什么时候能回来,她要把财产都全部赠给祝司钦。
祝司钦正回消息,屏幕突然弹出来一条陌生信息。
【恭喜祝先生新婚快乐,希望你不要忘了我们的交易。】
沈云渡的。
【三天后回来。】
祝司钦发送完毕,全部删除。
大门口热闹起来,几个保镖嘻嘻哈哈地提着几大袋的零食进来。
“祝先生,老大和崇哥回来了。”
这一个星期,祝司钦人虽在被软禁在小岛上,该做的事没少做。
阎遇一直在威尔市办事,陈崇也走了四天,倒是这群保镖在这小岛上跟祝司钦混熟了。
“怎么还叫祝先生,叫大嫂。”旁边一个人纠正。
“祝先生又不是女的,叫祝哥。”几个人说笑间走进来,“祝哥,我们都听说了,你和老大结婚了。以后咱都是自己人,祝哥有什么需要尽管吩咐。”
祝司钦随手撕开一包零食,冷淡道:“我没说嫁给他,是他强取豪夺,跟我没关系。”
三个保镖面面相觑,正不知道说什么,阎遇已经走进来,也不知道有没有听见祝司钦刚才的话。
“那个,我们先出去。”几个人也很有眼力劲,推搡着赶紧出去,把空间让给新婚夫夫。
阎遇打量祝司钦,觉得他好像瘦了。
脸颊上的肉都瘦得没有了。
他眉头微蹙,拿出刚办好的结婚证,“你最近身体不好吗?”
祝司钦瞥见结婚证,打开看了一眼,也不知道这人是从哪儿弄来的他们的合照,还有他的签名。
但他真的和阎遇结婚了,合规合法,在威尔市的婚姻系统里,登记在册。
照片里的两个人都笑得很甜蜜,不像现实中的他们,除了针锋相对,不会有一点笑容。
祝司钦随手把结婚证扔在桌上,“前几天我还在想你怎么非要和我结婚,遗产公布后我大概猜到了。”
阎遇眼神深沉,“我在问你这几天是不是身体不舒服?”
“你最初的计划失败,财产没能到位,就只能和我结婚,等我死了,你就能顺理成章地拿到财产。”
祝司钦一笑,“想要什么时候让我签署转让协议,悉听尊便。”
阎遇是想要回属于自己家的东西,但他从来没想过和祝司钦的结婚是因为财产。
他只是想让祝司钦陪在身边而已。
见祝司钦误会,他牙关紧了紧,也不解释,干脆坐过去,固执地将祝司钦搂进怀里,自顾自地翻开准备的婚礼册。
“财产不着急,反正你人都是我的,财产是迟早的事。一个月后的婚礼,你喜欢中式还是西式的?你有想邀请的朋友吗?除了我知道的那几个,其他人也可以请过来。”
怀里的人好像变得更香了点,阎遇忍不住在他脸上亲了亲。
他亲不打紧,祝司钦闻到了他身上的血腥味,混杂着海水的味道,吃进嘴里的零食顿时又翻江倒海起来。
他猛地推开阎遇,捂着嘴就跑进卫生间,蹲在马桶前,吐了出来。
担心喻音无法对自己亲生儿子撒谎,祝司钦的治疗是在陈崇离开小岛的当天晚上进行的。
看似复杂的医疗过程,实际上不过八个小时的时间就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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