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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司钦看向徐谦瑞,“父亲,您说呢?我倒是不介意姚清是离异,还是丧偶。”
徐元松呼吸一窒,看祝司钦的眼神都带上了恐惧,“你在说什么?”
祝司钦根本不看他,似笑非笑地看徐谦瑞。
只有徐谦瑞清楚自己这个儿子的意图。
他在报复。
纵然徐元松是他和容子君所生,纵然他对容子君没有感情,但徐元松是长得最像他的。
除了,不够聪明。
这些年他故意制造他们兄弟矛盾,就是不想看到他们联手。
祝司钦活不过三十岁,未来徐家还是要交到徐元松手里。
他要做的,就是稳住现在的祝司钦,只要再拖上两年,他拿到了技术,依旧可以回来接管徐家。
而祝司钦似乎是猜到了这一点,故意要将徐元松打到他的对立面,甚至弄死徐元松。
真不愧是他教出来的。
徐谦瑞牙关紧了紧,按铃让管家带着安保过来,“将二少爷关进惩戒室!没有我的允许,谁都不准将他放出来!”
放马过来
“凭什么!我不服!我不服!我不会离婚!”徐元松挣扎着被拖出书房,嘶吼声在走廊里回荡了很久。
直到被拖进了地下室,拖进那间曾经只惩罚过祝司钦一个人的惩戒室。
书房门关闭,屋内又重新安静下来。
徐谦瑞总是平静的眼睛里多了恼意,“满意了?”
“满意。”祝司钦对他微微一笑,“我想,明天我应该就能看到离婚证,对吗?”
“对。”徐谦瑞咬牙切齿,“你还有什么想说的,都可以说来听听,我也看看,我教了二十八年的儿子,究竟变成了什么样。”
祝司钦还就如她所愿,告诉他一件他一直想知道,但他一直都没有说过的事。
“还记得阎遇回来那天,我和一个男人睡过吗?”
徐谦瑞表情僵住,“你是想说……”
“对,没错,我和阎遇,早就睡过了。”祝司钦看着他变幻莫测的脸,突然就有一种畅快感。
“另外再告诉父亲一个秘密,你的江南烟雨社是他解决的。你这个父亲,做的可真失败,众叛亲离。”祝司钦压低了声音,“喻音如果知道你这么对她的儿子会怎么做?你还能如愿以偿地娶她吗?”
这个名字就像是一个禁忌,彻底撕开了徐谦瑞的伪装。
“祝司钦!”他抽出手枪,对准了祝司钦。
祝司钦淡定地对他微微鞠躬,吃准了他不敢开枪,“徐先生,离婚证不要让我等太久。”
他转身出去,关上门的瞬间,里面传来咚的一声巨响。
徐谦瑞怒吼一声,砸了房间里陶冶情操的鱼缸。
鲜活漂亮的金龙鱼在缺水的地面上蹦达,被徐谦瑞一脚踩死。
他粗重喘息,想到祝司钦临走前说的那些话,至少祝司钦还不知道,阎遇根本不是他的亲生儿子。
而阎遇似乎也没有告诉祝司钦真相。
很好,既然都还有个秘密,那就看看,谁先死!
想了许久,徐谦瑞拨打了一个电话,接通的时候,他语气恭敬不少,“林司长,我是徐谦瑞。”
祝司钦在门口站了一会儿,听着总是以为掌控全局的人被自己儿子算计的暴怒,心中无比畅快。
过了片刻,里面安静下来。
他看了一眼房门,大步离开。
父亲,我和你的仇还没有结束。
从书房出来,祝司钦又马不停蹄地赶到后院的小树林里。
他和容子君约好了时间。
等他到的时候,容子君已经等在了阴暗处。
看到他来,容子君立即对他挥手,压低声音喊他,“司钦。”
祝司钦立即走进去,“妈。”
容子君回来的这几天也碰不到毒品,毒瘾发作的时间已经越来越延长,精神也好了不少。
今天葬礼她也出席了,站在徐谦瑞身边,依旧是徐太太,只是人清瘦了很多。
“你把我约在这儿做什么?”容子君还不知道出了什么事,“对了,我听佣人说,他又打你了?你怎么也不告诉我,我就算保护不了你,我也能恶心死他。”
“我没事。”祝司钦看着这个一直被蒙在鼓里的女人,倾身抱了抱她,“妈,我有些事要告诉你,你听完别激动。”
容子君一愣,“什么事呀?”
祝司钦松开她,思索着用什么样的词才能对她的伤害小一点,可思来想去,无论怎么解释,都避免不了。
他道:“我是徐谦瑞亲生的,我亲生母亲不是妓女,是当年徐家的佣人,她是被徐谦瑞杀死的。”
祝司钦一五一十地把所有的事都告诉她,容子君捂住嘴,眼眶一下就红了。
“怎么会有这么恶毒的人,我怎么会看上这么一个魔鬼!嫁给一个强奸犯杀人犯,我有眼无珠!”容子君痛心疾首,却再也哭不出来,忍不住连扇了自己几个耳光。
对待自己的女人如此残忍,就连自己的亲骨肉也能这么伤害。
祝司钦又连忙拉住她的手,“这些都和你无关,你也是受害者。对他来说,他唯一在乎的或许就只有阎遇的母亲。”
喻音。
那个笑靥如花的女人,那个曾经为了山区儿童,只身援边一年的女人,那个就连情敌都会甘愿成为她朋友的女人。
似乎,没有不爱的理由。
“所以,阎家当年的灭门案很可能也是他做的,对吗?”清醒的容子君也想到了这个可能。
祝司钦现在还没有证据,但从目前的种种来看,除了徐谦瑞,不会再有第二个。
容子君呼吸都顿住,抬头看向祝司钦,握紧了他的手,“阎遇真的是他和喻音的儿子吗?那你和他……”
在那间乡间别墅里,她清楚知道阎遇和祝司钦之间的关系不寻常,尤其是阎遇,他根本没有避讳过自己看阎遇的眼神。
“我和他的事不重要。”祝司钦不想谈论阎遇,他要的,是在他有限的时间里,让所有的伤害都远离他在乎的人。
奶奶虽然信里只是说了他的身世,但里面有一句话说“孩子,奶奶很后悔没能早点告诉你,让你的人生可以自由一些时日”。
“一些时日”对一个还不到30岁的人来说,显得过于沉重。
祝司钦意识到,徐谦瑞当年给他用的药很可能有很大的副作用,他或许,活不久了。
“妈,喻音还活着,而且一定是被他藏起来了。”
容子君惊得目瞪口呆,“还活着?这,这怎么可能呢?十几年了,如果她还活着,怎么可能会老老实实地被徐谦瑞藏起来。她根本不爱他!”
“我肯定喻音是被他藏起来的,至于原因,我现在也不得而知,但位置,我猜测是在一个海岛上。”
此话一出,容子君仿佛回到了二十年前的一天。
那时候的徐谦瑞和她还是一对恩爱夫妻,徐谦瑞也还没有暴露狼子野心。
有一天,他们过完夫妻生活,徐谦瑞搂着她,说想买一个小岛,以后他们夫妻可以去那里过二人世界,但还差点钱。
容子君满心满眼都是他,二话不说就把自己所有的积蓄都拿出来给他,还问他要买什么地方。
徐谦瑞说了个地方,后来还将产权证拿了回来。
可那个小岛,她从来没去过,后来感情破裂,她早也忘了这个事。
如今被祝司钦这么一提,她握紧了祝司钦的手,轻微颤抖,“我知道那个地方。”
等着就等着
这个消息让祝司钦惊喜不已,“在哪儿?”
容子君焦躁地咬着手指,认真回忆二十年前的信息。
终于一个名字在她的大脑里浮现。
“艾尔西小岛,对!就是艾尔西!”
艾尔西,祝司钦都没有听过这个地方。
但既然有了目标,那就有了动力。
他将容子君送回房间,回自己的房间后就查了这个地方。
艾尔西,的确是一个私人小岛,但不是登记在徐谦瑞的名下,而是一个叫祝兰的名字下。
祝司钦看到这个名字就心头一哽,这是他亲生母亲的姓名。
那个男人,连死人都不肯放过,要榨干每一寸的血肉和利用价值。
外界没人知道祝司钦亲生母亲叫什么,如果没有徐老太太的信,祝司钦也不会知道自己母亲的姓名。
徐谦瑞只需要伪造一个身份,利用这个身份购买小岛,根本没人会怀疑到他的身上。
祝司钦查了具体行程,从威尔市过去,快艇大概一个小时。
他思索着接下来的计划,拿着手机犹豫着是不是要和阎遇联络。
过了片刻,他拨通阎遇的手机。
“这么晚了还没睡?”电话里是有些冷漠疏离的声音。
祝司钦也直言道:“之前说的交易还算话吗?”
阎遇站在自己家的窗户边,手指触摸着玻璃,仿佛隔着千里触碰着电话里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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