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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走回祝司钦那辆本田车旁,祝司钦低头看着怀里的女人,哑声道:“他对母亲的逃跑做出惩罚,让她注射了毒品。”
阎遇表情骤敛,就连声音都沉下来,“我在国外黑帮这么多年都从来不碰这玩意儿,看来他在威尔市是真的无法无天了。”
他想起之前容子君刚回来时对徐谦瑞的害怕,“所以之前容阿姨也不是生病,对吗?”
只怕徐家两个儿子都不知道他们的父亲都做了什么人神共愤的事。
祝司钦抬起疲惫的眸子,深深看他一眼,那一眼充满了无力感。
阎遇看得心里一跳。
他没见过这样的祝司钦,好像用尽一切手段也得不到自己想要的最好结果,保护不了自己想保护的人。
祝司钦也没说话,又垂下眼,扶着容子君上车。
后车门关上,祝司钦往驾驶位走,阎遇一把握住他的手。
不喜欢被男人碰触的人竟然没有剧烈反抗。
“我今天太累了,没空再和你斗嘴斗智。”祝司钦露出一丝之前从未有过的脆弱,示意他松手。
阎遇看在眼里,松开手,却解开他的发簪。
长发散下来,多了几分柔软,也卸下的伪装。
“我来开车,你去副驾驶休息。”阎遇将那支簪子放进口袋,摸摸他的头。
祝司钦抬头看他一眼,朦胧的黑夜下,那眼神里复杂沉静,让人看不懂。
阎遇又笑起来,低头凑近,一如既往的调戏,“看什么?是不是觉得我很帅?你要继续看,我可就忍不住想亲你了。”
祝司钦竟然没反驳,又看他几秒,接过雨伞,去往副驾驶。
长发随着转头,滑过阎遇的手指,有些湿滑,带着香气。
阎遇手指轻轻摩挲,随即上车。
正要系安全带,他就见已经上车的祝司钦靠在椅背上,闭着眼睛似乎真的很累,连安全带都没系。
突如其来的脆弱感让阎遇心生涟漪。
他倾身靠近,右手撑着椅背,左手越过去拉安全带。
祝司钦立即睁开眼。
四目相对,呼吸交错,两个人一时间谁也没有动,共同呼吸着逐渐升温的空气。
雨水滴滴答答飞溅在车窗上,划出一道道水痕,车厢里更加静谧。
过了好一阵,祝司钦的视线落在阎遇的唇上半秒,又飞快挪开,伸手要去自己拉安全带。
他这个细微的动作还是落入阎遇的眼睛里,他喉头滚动,按住祝司钦拉安全带的手,完全不顾后排坐的就是容子君,倾身在祝司钦的额头上落下温柔的一吻。
快的,仿佛是羽毛扫过。
祝司钦睫毛颤了一下,再次抬眸。
然而阎遇已经避开了他投来的视线,身体随着扯出安全带后而退。
咔。
卡扣入槽,谁也没有对刚才的一吻发出质问和回答。
阎遇启动车子,祝司钦又道:“不直接回庄园,先回我的落脚点,还要等母亲的情况稳定些再回去,我不想让家里的人知道她变成现在这样。”
阎遇说了句好,回头看了一眼容子君,这会儿也已经沉沉睡着了,但似乎是因为身体不舒服,她环抱着手臂,在轻微发抖。
曾经那个会牵着妻子,随时表现得恩爱幸福的男人,竟然能对自己的妻子做出这样的事。
对一个尚且如此深爱自己的女人都能下这样的手,能对自己亲手养大的孩子折磨摧残,那对过命交情的兄弟,曾经的青梅竹马,也没什么下不去手的。
阎遇按照祝司钦说的地址,将车开到了一栋郊区的独栋别墅门口停下。
车内非常安静,只剩外面淅淅沥沥的雨滴,他扭头看向副驾驶的祝司钦。
昏暗的光线下,男人呼吸平稳,歪着头,长发散在一侧,精致的眉眼如同易碎品。
阎遇小心翼翼地解开安全带,倾身过去。
“钦钦。”他用很轻的声音叫他。
祝司钦猛地睁开眼睛,凌厉防备。
但在看清是阎遇后,又化为平静的淡然,“到了吗?”
刚睡醒的男人,声音透着一股慵懒的清甜。
他想去解安全带,手却被阎遇握住。
祝司钦身体被困在椅子上,避无可避,只能看着阎遇,“你又想做什么?母亲还在后面。”
阎遇盯着他的眼睛,指尖摩挲手指,十指紧扣,“如果她不在,我就可以做什么吗?”
他声音暗哑,目光在祝司钦的唇和眼睛来回扫视,想要吻上去的心思已经昭然若揭。
狭小的空间里,他能闻到祝司钦身上的味道,清香的,又极具诱惑力。
呼出的每一个气息都在纠缠,越来越热。
祝司钦本能地想要躲开,脸颊蓦地被阎遇捏住,灼热的唇瓣覆了上来。
和过去几次猴急猴急的深吻截然不同。
柔软的触碰,一次又一次,如同品尝着珍贵的。
两个人都睁着眼睛看着对方,确认对方是否还会继续,确认能否继续。
过了许久,祝司钦率先闭上眼睛。
阎遇呼吸一重,顺着他张开的口,舌头也纠缠上去。
之前的几次,要么是祝司钦不记得,要么是他在挣扎,可这一次,他清晰地感觉到一个男人在怎么吻他。
那柔软的唇舌从温柔的舔舐触碰变得霸道,掠夺他所有的呼吸。
恶心感和气息交融汇成了一道线,让祝司钦被动承受着阎遇激烈火热的深吻。
他没有和别的人接过吻,他甚至没有机会对比,别的男人是不是也会这么像吃人一样,要把他拆骨入腹。
祝司钦放在身侧的手指死死抓着皮质座椅,被迫张开嘴,清醒煎熬着这个占有欲十足又漫长的吻。
粗重的呼吸在安静的车厢里显得那么突兀,阎遇吻的激动万分,根本不想分开。
“司钦……”身后突然传来容子君的呢喃。
祝司钦猛地睁开眼,用力推开阎遇。
阎遇急促喘息,琥珀瞳孔里是抑制不住的欲望,但他对上的,是一双没有一点情欲起伏的黑眸。
这次目标一致
祝司钦冷静的眼眸没有一丝停留地挪开,解开安全带下车,快步走到后座,拉开车门,观察容子君的情况。
阎遇重新坐回驾驶位,从后视镜里看着那个引诱自己的男人。
“妈,你怎么样?”
“我很难受,浑身都疼,又痒又疼。”容子君抓着祝司钦的手臂,微微颤抖,“为什么,这次会这么快。”
“可能是东西不一样,你一定要忍住,这次的量很少,你一定可以戒掉。”祝司钦一边安慰,将她扶出汽车。
毒瘾发作一般有时间间隔,但这次来的特别快。
阎遇也下了车,打着伞送他们进别墅大门。
“我可以,我一定可以!”容子君喃喃自语,“我是容家大小姐,我一定可以!我不可以输给他!”
容家当年比即将落败的徐家富裕得多,那个时候容家夫妇原本是想要容子君和阎云齐结婚,强强联合再好不过。
可阎云齐喜欢的是喻音,而容子君对英俊,又温柔体贴的徐谦瑞一见钟情。
当初,也是她倒追的徐谦瑞。
容子君是长女,虽说还有个弟弟,但父母并没有什么重男轻女的思想,一直在将她当继承人培养。
婚后刚开始的那几年,容子君过的很幸福,就连容家夫妇都对这个女婿极为认可。
后来阎家和喻家出事,徐谦瑞虽说也出了车祸陷入昏迷,但资产在容家父母的帮助下,并没有受到波及。
可所有的事都从徐谦瑞醒过来后就全都变了。
容家夫妇接连去世,容子君的弟弟,当时才只有十六岁,也因为吸食毒品过量死亡。
容子君查了很久才发现,这一切都不是意外,都是徐谦瑞所为。
她的丈夫根本不是什么绅士,所有外界能看见的徐谦瑞都是他的伪装。
他就是一个吃人不吐骨头的魔鬼!
可容子君发现的太晚,一切都来不及了。
父母把一半的家业都交给徐谦瑞处理,她手里的,也因为要保护三个孩子成为了交易筹码。
如果没有祝司钦,她或许早就连同两个孩子一起,烧了这座婚姻的坟墓。
但现在,她想撑下去,她要撑着看徐谦瑞怎么死!
阎遇看着他们母子情深,想到自己的母亲。
他相信他妈妈还活着。
在这个世界上的某个角落,等着他去拯救。
但首先,他必须和祝司钦打好关系,要让他信任自己。
三个人到了别墅门口,祝司钦扭头看向半边身体都淋湿的阎遇,“今天晚上我们会住在这里,你……”
“我陪你,容阿姨的情况我多少了解,可以帮你照顾她。”还有姚清的事他还没来得及告诉祝司钦,也不知道祝司钦知道自己喜欢的女人流产会是个什么反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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