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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张志跟他们有过来往。”阎遇侧头,目光深邃,言辞恳切,“祝司钦,我只是想要一个他当年背叛我妈妈的理由。”
“我妈一定还活着,你帮帮我。”
没有真心交换
在容子君嫁给徐谦瑞之前,祝司钦一直都是保姆阿姨和徐谦瑞在照顾。
一岁多时,容子君和徐谦瑞订婚,知道了他这个养子的存在,还特别喜欢用摄像机拍他。
她在镜头里说,她从来没见过哪个小孩儿能长得这么漂亮又这么乖,眼睛又大又亮,她一定要多看看,将来才能生出漂亮的女儿。
她的视频里,是对祝司钦的无比喜爱。
祝司钦十六岁回来,从外界的流言蜚语中,他得知他母亲是一个妓女。
他的亲生父亲很大概率就是客人之一。
可容子君不是这么样说的。
她说:“我虽然没有见过你母亲,但我相信她一定非常非常漂亮,那群欺负她的男人比她低贱得多。司钦,你要记住,你的亲生母亲没有做错任何事,她才是那个身不由己被欺负的可怜人。你不许因为外界的流言蜚语就对你的亲生母亲产生不好的印象。”
“你妈妈就算是死也想让你活下来,让你看看这个世界。或许,你现在过得不是很好,过得不是很开心,但我们小司钦的日子长着呢,将来一定会有一个很爱很爱的妻子,会过得很幸福美满。”
母亲,对孩子而言是不同的。
容子君这个养母尚且在他心里有重大的意义,更何况喻音是阎遇的亲生母亲。
祝司钦的思绪回拢,扭头看他,冷厉的表情都变得柔和,“我没有杀张志,也没有割他舌头。”
阎遇莞尔,“我知道,你不是那样的人。”
祝司钦脸一沉,“我是什么样的人,不用你来说。”
阎遇没再反驳,他好像,有点看懂了祝司钦。
这人软硬不吃,但如果付出真心,就能换得真心。
可他的真心……还剩几分……
阎遇扭头看向了车窗外。
他说的地方是一家公司。
一家看上去不怎么起眼,但在正规商务楼里,写着清楚明白的借贷公司。
对方甚至还有营业执照和前台。
这怎么看都不像是影视剧里的那些看上去凶神恶煞的黑帮。
“找谁?”前台女生开口,倒是立即就有了差别,正规公司的前台小姑娘可没人会有这样不耐烦的口吻。
祝司钦还没说话,阎遇已经走上前,敲了敲桌子,“找你们话事人,擅自接人走,是想找死吗?”
他说话就更不客气,祝司钦不由得看他一眼。
不过这么强势的交流反倒让前台小妹恭敬了些,立即联络了他们的经理。
阎遇站在祝司钦身边,小声道:“现在是个人都能叫经理,跟不值钱似的。”
祝司钦还满心忧虑,被他这么一说,唇角都抑制不住,有了一丝笑,“总裁也快不值钱了。”
阎遇盯着他唇角那抹迷人的笑容,正经没一分钟,嘴上就不老实了,“你值钱就行。”
祝司钦唰地冷下脸瞪他。
“你们是谁?”很快,出来一个寸头的男人,叼着香烟,斜着眼睛打量他们俩。
看见祝司钦时,眼神都变得下流了几分。
阎遇眉头微蹙。
这次,没等阎遇再开口,祝司钦上前,“我姓祝。”
男性的嗓音让寸头男一怔,连忙把香烟从嘴上拿下来,变得恭敬。
威尔市姓祝,又是长发,长得雌雄莫辨、漂亮冷艳的男人,有且只有一个,祝司钦。
瑞千集团的总裁。
被他们大老板明令禁止要小心的男人,是连沈家太子爷都要给三分薄面的男人。
但之前只是有所耳闻,如今一见,简直惊为天人。
“祝先生大驾光临,里面请。”寸头弯腰近九十度,生怕怠慢了这位。
祝司钦迈步往里走,阎遇俨然就是他的保镖,跟在身侧。
寸头又让前台赶紧倒两杯水过来,客客气气地问,“祝先生请问是有什么事?”
“你们的人接了一个偷渡,那是我母亲。”祝司钦也不兜圈子,尽早把人找回来,才能避免出更多的麻烦。
但他还是给了一个比较合理的理由,“我母亲身体不好,我作为儿子,只能尽量让她在家里休息,导致她生我的气觉得关她了,故意跑出来。”
寸头连声道:“是是是,祝先生稍坐片刻,我打个电话问问。”
他起身进了自己的办公室。
阎遇凑近他耳边,“你在威尔市还是很有名望,怎么就在家里被那老东西欺负。”
祝司钦没理他,眼睛看着对面办公室的玻璃窗。
对方打了会儿电话,表情就变了,随即拉上了窗帘。
祝司钦皱起眉,心里有了点不好的感觉。
没一会儿,那人出来。
“祝先生,真的不好意思,我问过了,的确是有这么一个小弟做了这件事,但现在,我也联系不上他。”
祝司钦目光冷下来,“你这算什么交代?”
“是这样,我们都有自己的规矩。接单以后,为了给客户一个安全放心的环境,除了接洽的人员,其他人都联系不上,所以,我现在真找不到人。”
阎遇开始撸袖子,大有你不说实话,就揍到你说实话为止。
寸头立即道:“我虽然联系不上,但我知道他们晚上的地点和时间。”
他连忙递上纸条。
祝司钦接过一看,“多谢。”
“不客气。”寸头送他们出去,一路陪着送上电梯,才松了口气,又给自己的老大打了电话,“龙哥,人送走了……是,我这就召集人手。”
电梯里,阎遇看了一眼地址,“你安排的也是这里吗?”
祝司钦摇头。
威斯港口,这是威尔市第二大港口码头,他和吴知易不会选这么明显的地方。
他们挑选的是沈家的一个私人海滩。
而且他和吴知易不到,对方的快艇也不会有任何动静。
容子君长时间脱离社会,竟然连这么明显的危险都没看出来。
如今很可能被摆了一道。
“你刚才应该让我揍他一顿,说不定就能找到人了。”
“那人的确不知道,他没撒谎。”
阎遇有些惊讶,看祝司钦的眼神渐渐变得深敛,“你看得出来谁撒没撒谎?”
祝司钦走出电梯,转头看他,笑了,“不然你以为我为什么不信你表现出来的浓情蜜意?”
阎遇嘁了一声,不屑一顾,“要成大事者,必要舍情弃爱。你啊,就是有太多割舍不下的人,爱情更是个没用的东西,说散就散,说变就变。表现出来的几分真就有几分假。”
没哄就没哄,别闹
祝司钦倒是没有反驳阎遇的这番话,谁都知道越自私的人,利益为上的人会活得更好。
但人都有七情六欲。
每个人的心底都有那份期盼的一小块天地。
他对自己的身体自卑,终其一生都不会有真的爱情发生,那亲情和友情就是他的贪嗔痴。
“就算我对你的感情是假的,合作总不是假的,可你却不诚心,把我耍得团团转。”阎遇还是忍不住吐槽,还有点埋怨。
祝司钦抬眸看着他,“现在倒是说了几句真话,比最初时硬缠着我的样子顺眼多了。”
阎遇无言以对,又一叹,“算了,一开始也是我不好,我知道你恨我当初的趁虚而入。你现在打算做什么?”
纸条上写的是晚上9点才走,现在才4点多。
“我要去码头,不管母亲最后能不能带回来,我都要做好这场戏,等着徐谦瑞兴师问罪。”
阎遇眉尾一挑,祝司钦的轻描淡写无不是他的精心算计。
徐谦瑞一直在偷偷派人监视他,但他有的是办法和人手给监视者错误的讯息,再做自己想做的事。
祝司钦却不一样,能用的人也只有吴知易。
他不可能用人手来布置精密庞大的网,他能做的,就是在现有的基础下,临危不惧,和徐谦瑞斗智斗勇。
不管是把谁当替死鬼,他都能洗脱嫌疑。
聪慧、果敢,又坚韧不屈。
美貌,其实只是锦上添花。
也难怪徐谦瑞不肯放手。
阎遇听着耳膜里心脏的跳动之声,开口,“那我回去保护你的小女友,徐元松他们应该也快到家了。”
他下了车,关上车门前,他又弯腰看着驾驶位的男人,“祝司钦,虽然你很聪明,但还是有看走眼的时候。”
祝司钦真没懂,“什么?”
阎遇没再回答,关上车门,目送他离开。
等车子走远了,阎遇拨通电话,“你派两个人去威斯码头,藏起来,谨慎些,别让祝司钦出事。”
陈崇很是无语,“你说说你,把人家惹生气了又要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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