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先派车送太太和二夫人出去,她们要去逛街。”
“可那几个人拦在门口不让出去,说不拿到钱,他们就要撕票。”管家为难。
王八蛋!肯定是故意的!
失踪好几天,在这个节骨眼上突然回来。
祝司钦在心里将阎遇骂了一遍,咬着牙扭头看向容子君和姚清。
“妈,姚清,外面不太平,今天就不出去了。”
姚清倒还平静,听出了他话语里的担忧。
但容子君是一天都不想在这个家里呆了,急切道:“我就出去逛个街,大白天的,有什么担心的。”
“妈,我要处理阎遇的事,抽不开身。”祝司钦握住她的手,郑重地在她手背上按了按,“今天走不了。”
容子君脸色苍白,还想说什么,身后就传来开门声。
“我刚才听说阎遇赌博被打了?在门口吗?”徐元乐走出来,好奇地朝外张望。
徐元松打量着他们三个人,“你们怎么还在这里?”
祝司钦面色沉静,冷声吩咐,“姚清,母亲身体不好,你先扶她进去休息。”
这种情况下如果再强行离开,就连徐元松这个蠢货都要发现问题了。
姚清深知其中的厉害,挽住容子君,几乎用强行的态度,将她带回屋内。
“为什么现在不能走,我们可以自己走啊。”回到楼上,容子君急得团团转,她是一刻都不想留在这里了。
“妈!”姚清压低了声音警告,“你再这样,司钦会很危险!”
这话终于让容子君清醒了几分,颤巍巍地点点头。
姚清松了口气,抿着唇看向窗户处,轰隆隆的一道雷声在天边滚过。
前庭里,祝司钦正坐着代步车去往大门口。
阎遇此时蓬头垢面,衣衫不整,露在外面的胳膊还有淤青。
他像是喝多了,站都站不稳的,被两个彪形大汉架住双臂,低垂着的头勾起了一抹笑容,等着里面的人来接他。
为首的两个人正和庄园的安保起冲突。
“再没有人来接,我们可就联络徐先生了!这家伙究竟是不是你们的人!”
他们嚷嚷的声音在看见一辆代步车从林荫道上而来时,停下来。
天空刮起了风,冷艳的男人长发飞扬,从车上下来。
祝司钦穿着笔挺的西装裤,一步步走到了阎遇身前,捏着他的下巴抬起他的头。
阎遇胡子拉碴,看到了半个月都没见过的男人,自然而然地笑起来,露出一口白牙。
“祝先生,他真是您弟弟?”为首的那个催债人问。
祝司钦满眼森冷,松开手,“他是我父亲的贵客,他欠你们多少钱,我帮他还。”
催债人立即堆满了谄媚的笑容,“您看,这不是大水冲了龙王庙,我们还以为他是骗子,这才动的手。祝先生还请原谅,我回去就把那几个动手的人手打断给您一个交代。”
“没必要。”祝司钦示意他们可以把人扔到代步车上,“他如此不安分,四处惹事,给沈公子添麻烦,打一顿让他长长记性也好。”
他拿出手机,“账号多少,我现在可以转给你们。”
“他连本带利欠了我们老板三千四百八十七万。”对方拿出欠条递给祝司钦,毕恭毕敬,还不忘讨个好,“不过既然他是徐先生的贵客,又是祝先生的朋友,八十七万就不用给了。”
“该是多少就是多少。”祝司钦干脆利落地转账,做了个“请”的手势。
催债人点头哈腰,笑得更客气了,连声保证不再来打扰,带着人走了。
沉重的大门关上,祝司钦迎着风走到代步车前,看到邋里邋遢的男人,捏着他的脸颊,将那张欠条塞进他的嘴里。
“你欠我三千四百八十七万,阎少爷。”
祝司钦的手刚要移开他的脸,阎遇猛地伸手擒住,睁开清明的眸子,嘴里嚼着欠条就像嚼着口香糖,“你有没有想我?”
他眼神清明,笑容凌厉,身上酒气冲天,嘴里呼出的气却很干净,哪有一点真正颓废被打的模样。
本还只是怀疑这是阎遇做戏,如今就已经全然坐实。
“松手。”
“你这几天有没有想我。”阎遇目光灼灼,执着地问着同一个问题,将祝司钦的身体拽得往下。
“没有!”祝司钦决绝否认,长发也随之倾泻,遮住了两个人极其暧昧的姿态。
他压低声音质问,“你究竟想玩什么?”
阎遇看着他不耐烦的眼睛半晌,手指摩挲,“这话该我问你,大哥想玩什么。”
温柔的笑意变得有些冷,他压根不在乎周围还有徐谦瑞的安保,还有无处可藏的监控摄像头。
另一只手勾住祝司钦的头发绕在指尖,以同样低的声音反问,“把我当替死鬼,是不是很好玩。”
祝司钦眼睑轻颤,倏地站直身体。
他用力抽回自己的手,手腕都留下了红痕。
“送阎少爷回房间,找两个佣人给他好好清洗清洗,记住要男人,你们阎少爷不喜欢女人。”
若不是现在过于狼狈的模样遮住了阎遇本来的面目,他现在咬牙切齿要吃了祝司钦的眼神肯定能被所有人看见。
徐元松和徐元乐兄弟俩也跟上来,老三看到阎遇变成这样,顿时大呼小叫,“遇哥,你怎么能赌博呢,黄赌毒都沾不得的,你欠了多少啊。”
徐元松站在一边,倒是看到了刚才祝司钦和阎遇之间的拉扯。
他有一种很奇怪的感觉。
之前只是觉得阎遇对祝司钦的态度很暧昧,可如今看来,好像不止暧昧。
就好像,这两个人真的有点什么。
徐元松心里一咯噔,盯着两个人的眼神,充满了怀疑。
祝司钦不再理会身后的各种视线,迅速回到主楼,上了三楼找到容子君和姚清。
“我们是不是走不了了?”容子君立即扑上前,“司钦,我们还能走,对吗?”
祝司钦表情凝重,“现在还不行,阎遇回来的不是时候,我必须确保没有一点纰漏才能带你们走。”
“那他是不是知道些什么?”姚清也惊得脸色变了变,“你有危险吗?”
阎遇没有直接告诉徐谦瑞,而是专程等着徐谦瑞离开后再回来。
他是在给他下战书。
两个骗子谈合作,终于,翻车了。
你连眼泪都是假的
祝司钦摇头,“我不会有事,但为了安全起见,我们暂时不能离开。”
姚清咬着唇,“好,那我先回房。”
祝司钦让她一切自然点,送她出去,又回来安抚六神无主的容子君,“妈,父亲要离开大半个月,我们还有时间,你一定要能耐。”
容子君低着头,咬着手指,眼神空洞,也不知道有没有听进去。
祝司钦没时间浪费,又回了自己房间,迅速给吴知易联系。
“你现在打电话,是不是出什么事了?”吴知易接到电话就预感不妙。
“是,阎遇突然回来,知道我把他当替死鬼的事,我必须把出逃计划搁置。”
吴知易在心里大骂那个混蛋,从头到尾遇见他就没好事!
如今徐谦瑞好不容易对祝司钦完全信任,好不容易有了能够先斩后奏的谈判资本,却被半途杀出来的阎遇彻底打乱。
但吴知易不能参与进庄园内,只能叮嘱他万分小心。
祝司钦沉吟片刻,“还有一件事,看好张志,逼问出答案,如果有必要,打断他的腿。告诉他,有人要杀他,不想死就必须合作。”
他挂了电话,站在卧室窗边,看向客楼三楼。
对面拉着窗帘,看不清内部的情形。
天空乌云密布,一道闪电劈下来,雨水飞溅在玻璃窗上,紧接着下起了瓢泼大雨。
咚咚咚。
“大哥。”房门口传来了徐元乐的声音,“你在卧室吗?”
祝司钦收敛心神,走过去开门,“怎么了?”
“遇哥好像喝多了,一直在叫你名字。”徐元乐挠头,“我才几天没回家,你和他好像感情比刚开始好点了?”
“别瞎说,我是大哥,父亲既然让我照顾他,这就是我的责任。”祝司钦锁上房门,和徐元乐往客楼走。
徐元乐微微低头打量祝司钦,心脏怦怦乱跳。
以前只是觉得大哥很好看,可不知道为什么,自从上次听见阎遇说同性恋什么什么的,他回学校就莫名其妙做了个春梦。
十九岁的男孩儿梦遗倒是也正常,可梦见的是不该梦的人,就怎么想都不太正常。
徐元乐像是被勾魂了一样,忍不住一直盯着祝司钦的嘴唇。
二哥说,大哥在外面一直都有很多男人,本来他都不信。
可这几天他的一些狐朋狗友也这么说。
还说,谁都可以亲大哥。
那如果他也可以亲……该多好……
“看什么?”祝司钦扭头轻飘飘看他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