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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是兄弟,兄弟就应该同甘共苦。刀山火海,我都会帮你。”
祝司钦多余的解释都哽住,只剩下一句叹息,“可是会很难。”
“你可不是那种知难而退的人,这么多年,再难我们都挺过来了,不差这最后一脚。司钦,别想着赶我走,我是不会让你一个人面对危险的。”
“你真够傻的。”祝司钦笑骂了一句,却也无比感谢有这么一个共患难的好朋友。
“你才傻,为了我们,留下来当棋子。”吴知易也笑起来,“好了,说吧,你打算做什么。”
祝司钦沉思片刻,终于说了打算。
“我想报复徐谦瑞。”过去他只是想带着亲人和朋友逃离,可现在,他不想逃的那么窝囊。
“但在这之前,我要先确定一件事。”
吴知易呼吸沉了沉,“好,你要我做什么。”
“查徐谦瑞和阎遇,究竟是不是真正的父子关系。”
祝司钦对他们的那份报告还是心存疑虑。
明明是亲生子的关系,但阎遇和徐谦瑞对待这份亲子关系都极其微妙。
一个警惕戒备,一个憎恨不屑。
如果不是,那阎遇就不在他的报复行列。
可如果是……
挂了电话,祝司钦去洗漱,顺便处理了一下公司文件,等到晚上10点,房门依旧没有动静。
祝司钦没有锁门,关灯睡觉。
“徐谦瑞半个月后要离开威尔市,我准备重新做一个基因鉴定。”
此时的客房里,阎遇正在洗澡刮胡子,手机开着免提,冷声吩咐电话里的人。
从头到尾,他就没信过自己是徐谦瑞儿子这种鬼话。
就连当年徐老太太给他的那份鉴定报告也很莫名其妙。
一个10岁正在逃亡的孩子,字都认不全,基因鉴定就跟天书一样。
拿着有什么用,擦屁股都嫌纸硬。
反倒因为老太太的那些话,阎遇那段时间过的浑浑噩噩。
不知道自己究竟是姓阎,还是姓徐。
后来自己小命都不保,那份报告也早就弄丢了。
阎遇这次回来拿给徐谦瑞的那份,是他提前刻意伪造的。
用的是徐谦瑞和徐元松的dna鉴定物。
他本意是试探徐谦瑞知不知道徐老太太的谎言,但没想得到,徐谦瑞不但认了报告,还重新做了一份,竟然和他伪造的一模一样。
这就很可笑了。
“如今看来,徐谦瑞是真的有问题,否则怎么会拿一个假的鉴定报告来当你爹。”电话里的人得出结论。
阎遇嗤笑一声,“当年的事,他就算不是凶手,瓜分掉我家财产的,也绝对有他一份。我故意透露给祝司钦,就是想看看,徐谦瑞还会做什么。”
他放下刮胡刀,摸了摸自己干净的下巴,“对了,我让你查祝司钦这些年都睡了哪些人,你查的怎么样了?”
“太多了。”
阎遇整理台面的手一顿,眼神沉下来,扭头看向手机,“太多是多少?”
“不少于二十个,他针对的都是男性。”电话里传来了沉稳的回答,“上床的人死的疯的残的,妻离子散,公司和个人资产很快就被徐家吞掉。总之,没一个有好下场。”
“就这样还有这么多人前赴后继的精虫上脑,要睡他?都不怕死?”阎遇不屑。
电话里的人也提醒他,“我劝你也别精虫上脑,那么多人都栽了,他可不是只有美色。”
阎遇撇撇嘴角没放在心上,“他要只有美色,我还需要和他合作?”
“他和徐谦瑞是养父子,人家父子连心,你当瓮中鳖,我看你怎么办。更何况他都不记得你了,你脱光跳艳舞他都嫌你太壮。”
“他想杀了徐谦瑞的心都有,我怕什么。”阎遇反驳不了后一句,只能逮着前面一句吐槽。
“怎么可能,他们父子关系很好。”对面的人明显不信,“徐谦瑞可是在媒体上宣布过将来瑞千集团是要让祝司钦继承的。”
“他们关系不好,祝司钦……”
阎遇想解释,但祝司钦挨打的事应该也没有传到外面,只有徐家家里知道。
在外人面前的父慈子孝,也不过是徐谦瑞伪装。
祝司钦在外界的风评本就不好,如果再不受宠受重视,还不知道那些老东西要怎么欺负他。
“也挺难的。”阎遇临头又改了口,“先不和你说了,我还有事。”
“什么事?”
阎遇换好衣服,对着镜子欣赏自己的帅脸,露出灿烂的笑容,“刷存在感,顺便再探探祝司钦的口风。”
电话里沉默半晌,忍不住再次劝他,“别把自己玩进去了。”
“放心,玩不进去。”
看我怎么拿捏
阎遇其实不是很确定祝司钦会不会给他留门,但显然,紧闭的窗户是已经不允许他再翻窗进入。
他抬起手握住门把手,轻轻拧动。
把手缓缓下压。
阎遇的眸光一闪。
没反锁。
他勾起唇角,迅速开门进去,反手锁上房门,再上锁扣。
房间里黑暗一片,阎遇用手机照亮一点光芒,走进内室。
床上浅浅隆起的一团,似乎是已经睡熟了。
阎遇正要走上前,身后侧突然传来一阵拳头带来的风。
他本能还手,但没想到对方身体极其灵活,竟躲开了他的拳头。
手机光亮在房间里乱扫一通,阎遇这才看清了跟自己动手的是谁。
他微微挑眉,祝司钦一把匕首刺了过来。
阎遇没躲,就那么看着男人把自己按在了墙壁上,利刃抵在他的脖颈处。
他甚至都能感觉到刀锋的冰凉。
祝司钦身高没他高,从下往上的逼近,微微上扬的眉眼精致如画,却又凌厉无比。
其实,像祝司钦这样的男性,不太受真正的同性恋喜欢。
这大概也是徐谦瑞的用意,男生女相,满足那些对同性性行为好奇的特定人群。
但阎遇不一样。
在他还没有意识到自己喜欢男人还是女人的时候,就有一个人深深刻进了自己的脑海中,十年如一日的,再也忘不掉。
此时,他似乎听见了自己心脏跳动的声音。
就像在红枫酒店遇见祝司钦时一样,激动的无以复加。
他恍惚地想,如果祝司钦不是徐谦瑞的养子该多好。
那他回来这个痛苦的地方,遇见他,至少是有一件可以让自己很快乐的事。
“不怕我杀了你?”祝司钦轻缓开口。
阎遇一手拿着手机,光亮将这一方小天地照得晦涩不明。
另外一手则搂上了祝司钦的腰,“你也不是第一次想杀我了。”
他故意把头抬了抬,将脖子往前凑了一点,“来吧,能死在你这样的美人手里,虽死无憾了。”
锋利的刀刃迅速在阎遇的脖颈处划出一道血痕。
祝司钦连忙收手,看他像看神经病。
他低骂了一句,转身就走。
下一瞬,阎遇蓦地擒住他的手腕,将匕首夺下来,又反手将人搂进怀里,压在了墙壁上。
祝司钦的腰身被紧紧贴近对方的身体,他眉头一皱,“松手。”
“哥哥,格斗技术不好呢,就不要玩刀,尤其是跟玩刀的高手对峙,如果不一击即中,是很容易伤到自己的。”匕首在阎遇的手里就像玩具似的,来回翻转。
祝司钦看着,心里巴不得刀刃能削下他的指头。
铮!
阎遇将匕首当飞刀用,插进了旁边的柜门上。
昏暗中,祝司钦扭头看了一眼刀刃上的寒光,头靠着墙壁,“你知道我那套柜子多少钱吗?一百二十万。”
“你知道奢侈品的智商税都是谁买单吗?”阎遇低头靠近,目光落在他水润的唇上,仿佛要亲上来,“就是你这样的。”
祝司钦踢膝就要踹他下半身。
“唉,你这人怎么说不过就要动手。”阎遇早有防备,迅速松开他,嗔道,“不是踢我下面,就是打我脸。”
祝司钦打开旁边的一盏小灯,房间里终于亮起来,也不接茬。
“你要说什么,说完就滚。”
阎遇关上手机电筒,“我没打算回去。”
祝司钦脚步一顿,怒极反笑,“阎遇,你还能要点脸吗?一而再出尔反尔很好玩吗?”
“我哪有出尔反尔。”阎遇走过去,“我吻你了吗?我有对你做什么不轨之举吗?我还什么都没做,怎么就不要脸了?”
强词夺理过后,他又耷拉下脑袋,面露可怜,“大哥,我保证我规规矩矩只睡觉还不成吗?我在国外这些年,总是担惊受怕,吃不好睡不好,但在你身边我真的很踏实。”
祝司钦看着比自己高比自己壮的人说“吃不好睡不好”,这要是吃好睡好了,岂不是要奔两米去。
“先说什么事。”祝司钦走到小沙发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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