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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着急。”阎遇眼巴巴地望向徐谦瑞,“徐叔,你就让我见见容阿姨吧,我就问几句话。”
“你这是不信我说的。”徐谦瑞板着脸。
“我哪有,我真的有种直觉,我妈还活着,问问总没有坏处,对吧,徐叔。”阎遇收了笑,眼神坚定,不达目的不罢休。
徐谦瑞盯着他的眼睛,表情冷了一秒,又立即无奈地笑起来,“不让你见,还以为我撒谎,见吧。”
“徐叔真好。”阎遇笑弯了眼睛,“元松,我们一起上去?”
“我不去了,无聊。”徐元松觉得自己此时跟他们都有些格格不入,父亲从进来到现在,眼睛里有祝司钦,却没有他。
一个外人,一个野种,都占据父亲的视野。
唯独对他这个亲儿子,不闻不问。
徐元松始终认为是因为他的母亲不受父亲的宠爱,不肯面对自己是个废物的真相。
从有了老三徐元乐后,容子君和徐谦瑞就一直分房睡。
已经快二十年了。
祝司钦敲门进去,姚清正和容子君坐在阳台上聊天。
看到门口齐刷刷站着几个人,姚清连忙起来打招呼。
容子君一下就看到了徐谦瑞,脸上是抑制不住的恐惧,握着姚清的手在不停发抖。
“姚清,你先出去,我们有些事要谈。”祝司钦站在最前面,给她使了个眼色。
姚清心领神会,安抚地握了握容子君的手,松开,和众人告辞。
姚清一走,容子君看着徐谦瑞一步步朝自己走过来,脸色苍白,几乎站不住,跌坐在椅子上。
“容阿姨!”
突然间,阎遇从徐谦瑞身后跳出来,扬着大大的笑脸挥手上前,“你还记不记得我呀,我是阎遇,喻音的儿子,小遇。”
恐惧被他灿烂的笑容取代,容子君瞳孔轻颤。
她倒是没有太多的惊讶,祝司钦陪她逛街时,就和她说起了阎遇回来的事。
只是,现象中的阎遇和现在的来看,还是有些出入。
容子君感慨万千,“记得,你都长这么大了。”
祝司钦说,他可能是徐谦瑞的私生子。
容子君本来是不信的,喻音从来都不是一个朝三暮四的人,更何况,当初喻音那么爱阎云齐,怎么可能会出轨。
可仔细想想,她连自己千挑万选的丈夫都看不清,落得如今的下场,当年的事,她又知情多少。
更何况,徐谦瑞对阎遇从小就格外疼爱,仿佛阎遇才是他的亲生儿子一般。
或许,真是亲生的也说不定。
只是,长大的阎遇除了能看出是遗传了他母亲的瞳孔颜色,五官也不知是像徐谦瑞还是阎云齐。
“我今年马上就要24了。”阎遇在容子君跟前转了一圈,“我有没有长成帅哥?我还记得容阿姨以前说我调皮捣蛋,我现在可稳重多了。”
祝司钦站在一旁听得想笑,瞎话可真敢张嘴就来。
被他这么一逗,容子君煞白的脸上也有了一点笑容。
“小遇是想问你点事。”可就在这时,徐谦瑞走到了她身边,看似温柔呵护般地搂住了容子君的肩膀。
他坐在椅子扶手上,低头对妻子一笑,“你知道什么,就说什么。”
人无耻则无敌
容子君对上他的眼睛,那么温柔,那么体贴,曾经年少的她,就是被这样的徐谦瑞所迷,以为自己找到了世界上最好的男人。
可她才渐渐发现,这样一个英俊儒雅的男人,那张温文尔雅的虚伪面具下,藏着多么歹毒的心肠。
容子君身体僵硬,半晌都说不出一个字来。
阎遇将他们夫妻二人的表情都收入眼底,微微蹙眉。
“容阿姨,徐叔和大哥说你身体不好,我其实都不该这个时间来打扰,不过我就问一个问题。”
容子君感觉到肩膀上的手指在施压,她身体僵硬发抖,浑身的血液都下涌到脚上,想要逃离,“你,你想问什么?”
阎遇全当看不出来,坦然开口,“就是想问问,容阿姨这些年有没有听过关于我母亲的消息。”
容子君摇头。
“真的一点都没有?”阎遇不死心。
“真的,真的没有。”容子君眼圈泛着红,快要哭了,求助地看向祝司钦。
“母亲身体刚好,你问完了吗?”祝司钦挡在了容子君身前,看向阎遇,“你担心你母亲,我也担心我的母亲。”
阎遇对上祝司钦,琥珀色的瞳孔里冷的如寒冰。
倏地,他眨眨眼,又笑了,“是我唐突了。”
阎遇歪着头去看祝司钦背后的容子君,“徐叔,我就先出去了。容阿姨,你好好休息,要早点好起来,大哥真的担心你呢。”
他头也不回的离开房间。
“司钦,你陪小遇出去,我和你妈妈聊会儿。”徐谦瑞也开口,要祝司钦看住阎遇。
“司钦!”容子君害怕地站起来,想要挽留祝司钦,刚起来就被徐谦瑞强行按下。
祝司钦转头看着她瑟瑟发抖,又蹲在她面前,握了握她的手,安抚,“妈,没事的。”
“父亲,请别太为难她。”祝司钦站起来时,还是忍不住求了一句。
徐谦瑞笑得和蔼,“只要你听话,我什么时候为难过你妈妈,去吧。”
祝司钦这才出门。
看着房门关上,徐谦瑞一把捏住容子君的脸颊,所有的和善体贴都变成了魔鬼再现。
“司钦这些年很乖,所以看在儿子的份上,我不会再动你,但你如果学不会闭嘴,还敢像过去那样胡言乱语,受伤的就不止是你,还有司钦。”
“你就这么一个为你着想的儿子了,可要牢牢抓住。”
容子君惊恐地落下眼泪。
她真的……一刻都不想再在这个男人身边。
她要逃走!
她要逃得远远的!
祝司钦刚走出门就看到站在墙边笑眯眯的男人在对自己招手。
祝司钦目不斜视,走向楼梯。
阎遇立即跟上,“你认为你妈说谎了吗?”
“你如果不信,我说了你也不会信。”
“不。”阎遇快走了两步,挡在祝司钦面前,“你说的,我信。”
两个人一上一下站在台阶上,倒是刚好可以平视。
旁边就是监控摄像头,但谁都没有在意。
目光相触,直白又热诚。
祝司钦道:“我下午问过,她的确不知道你母亲的下落。”
阎遇眼里滑过失望,“那太可惜了。”
或许是这份想找母亲的心让祝司钦也有一丝触动,他轻声开口,“你真的确定你母亲……还活着吗?”
十四年了,如果真的还活着,又怎么可能不出来找自己唯一的孩子。
阎遇表情严肃,眸子透着坚毅,“我确定。”
说完,他又笑起来,拿出今天新鲜出炉的鉴定报告,“要不要看看?我和徐叔的亲子鉴定报告。”
祝司钦瞥了一眼,没接,绕开他,继续往楼下走,“没必要,没兴趣。”
“看看嘛。”阎遇在二楼楼梯拐角的平台,又拦住他的去路,自己打开鉴定报告,“跟之前的一模一样呢。”
他啧啧两声,“我居然真的是私生子。你说,我如果直接要徐叔给我财产,是不是也没那么多麻烦,合理合法的继承多好。”
阎遇捏着那份亲子鉴定,手指都在微微用力,显然对这份第二次做的鉴定,很不满意,还很不屑。
祝司钦看在眼里,心里一阵疑惑。
他没将疑问说出口,冷然抬眸,“如果你想要作废合作,我也没意见。”
“我才不会作废。”阎遇用报告扇着风,笑意盎然,搂过祝司钦的腰,将其按在墙壁上,“我就要和你合作,让你天天看着我,把我看顺眼为止。”
祝司钦眼神一敛,抬头看向监控,厉声呵斥,“你是不是疯了,看不到有监控吗?”
“那怎么了?”阎遇俯身靠近,“反正徐谦瑞让你接近我,怕什么。更何况这里不是监控死角吗?”
祝司钦冷冷看着他,眼睛一眯,“这么快就对庄园里所有监控了如指掌。怎么,庄园里有你的眼线?”
呼吸交错,阎遇又闻到了那股桔梗花的味道。
小时候他找了很久才找到这个符合的味道,对别人来说可能是刺鼻、是浓郁的味道,但对他来说,却是清香,是安神。
阎遇笑得温柔,故意把自己的唇凑上去,“你亲我一下,我就告诉你。”
唇与唇之间就隔着两三厘米的距离,只要稍微动一动就能真的碰触上。
换祝司钦之前的态度,早发飙踹人了,但这次,他没躲,也没亲,只是淡定地看着他。
就好像在说,我看你能无赖到什么程度。
阎遇没讨到便宜,一撇嘴角,又松开手,“不亲算了,晚上给我留个门儿。”
祝司钦被气笑了,“你还能再无耻点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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