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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司钦很诧异,“你不是他亲生儿子吗?你在乎这个?”
“就算血缘上是徐谦瑞的儿子,但我只认阎云齐是我父亲,我就要拿回阎家的东西。”阎遇讥讽笑起,“更何况,你觉得他真的会认我吗?”
祝司钦抿着唇没吭声。
“祝司钦,如果我们合作,我保证事成之后,帮你带着你喜欢的人逃离这里。我要的不多,以徐谦瑞现在的资产,不过三分之一罢了。”
阎遇收起了所有的嬉皮笑脸,很认真地和祝司钦对视,“这个家里,我还能信任的只有你。”
信任究竟有几分真,祝司钦都不信,他只考虑阎遇说要财产是不是真话。
过了许久,他才道:“徐谦瑞让我接近你,调查你回来的目的,那我应该告诉他什么?”
他没有说“合作愉快”,但合作的第一步就是坦诚。
阎遇笑起来,“他知道我回来找我妈,所以你直接告诉他,我就想弄点钱。至于怎么弄,让他自己猜。”
他走上前,暧昧低头,手指勾住祝司钦的长发,“或者,你亲我一下,我再偷偷告诉你?”
祝司钦狠狠瞪他一眼,“你再继续言而无信,就别怪我背信弃义。”
“好好好,哥哥说什么都好。”阎遇撩起他的发丝放在唇边,“那我今晚能住在你这里吗?”
脸皮厚就能同床
“你能爬过来就不能再爬回去?”祝司钦去给自己倒了杯水喝,长发披散遮住了侧脸。
昏暗的光线中,唯有清浅扬起的唇角在透露他计划成功的第一步。
他喝着水,转身,蓦地看到床边地板上有些脏脏的东西。
祝司钦开了灯,地板上那些黑乎乎的脚印,足有47码。
那一瞬间,他简直气得心梗,觉得自己答应合作是个错误。
穿的人模狗样的,竟然这么邋遢。
祝司钦指着地板,压低声音喝道:“给我擦干净!”
“你让我今晚睡这儿我就擦。”阎遇抬起黑黢黢的脚底板,也不知道怎么会黑成这样。
祝司钦虽然没有太极端的洁癖,可也忍受不了自己的卧室脏成这样。
他放下水杯就去卫生间拿湿纸巾要自己擦。
“好了好了,你那手指那么矜贵,别做这些粗活了。”阎遇也跟着走进去,身后一串逐渐变淡的脚印,“我擦我擦还不行吗,我洗脚,擦干净再回去。”
他抢过祝司钦手里的纸巾,用嘴努了努,“你回去睡吧,我保证做完就走。”
祝司钦想到什么,又走到窗户处朝外看。
庄园自然是每天都有佣人打扫内部卫生,外墙也会一个月冲洗一次,就算有灰尘,也不会脏到他那种程度。
在昏暗中,他并没有看到连廊顶部有什么明显脚印,自己窗户外立墙也没有很明显的痕迹。
种种迹象表明,阎遇这脚印是故意的。
祝司钦一声嗤笑,关窗拉窗帘,回到床上。
凌晨三点半。
睡的正香的时候被吵醒,祝司钦一时半会儿又睡不着了。
他没关床头灯,闭着眼睛思索着接下来的对策。
阎遇洗完脚出来,把兜里的碳灰瓶扔进垃圾桶,好好给自己这位“哥哥”拖地。
等拖完地,床上的人似乎已经陷入沉睡。
“哥哥?”阎遇走到床边轻轻喊了一声。
祝司钦没反应。
“装睡没用哦。”阎遇俯身而下,“呼吸频率不对。你如果不睁开眼,我可就亲你了。”
祝司钦蓦地睁开眼睛。
两个人快要鼻尖挨着鼻尖,一对视都不能聚焦,但祝司钦还是看见了对方笑盈盈的浅色眸子。
“你说你,心思怎么这么重。”阎遇又笑起来,“不知道闭着眼睛又在算计我什么。”
祝司钦懒得跟他废话,转了个身不看他。
阎遇一点都不气馁,也不生气,眉尾一挑,又绕到了另一边,上床。
祝司钦这才注意到自己的床上多了两个枕头,愕然,“谁准你上我床的。”
“祝司钦,合作要有合作的样子。”阎遇自顾自地掀开他的被子,钻进去,但也只是睡在自己准备的枕头上,“我既然帮你隐瞒你和姚清的奸情,总要有点好处。”
祝司钦没有再言辞坚定地让他滚下去,反而道:“我再说一次,我和姚清什么事都没有,你少污蔑她。”
“没上床不代表没有心动。”阎遇盯着祝司钦的眼睛,“你别告诉我,你想带她私奔,却没想过以后和她发生点什么。”
“我没你那么龌龊,我只想让她平安离开这个吃人的地方。”祝司钦又转身,拿背对着他,关灯。
房间里彻底暗下来,阎遇听着身边的男人冷然的声音响起,“合作归合作,你如果伤害姚清,我不会放过你。”
阎遇没再说话,他看不太清楚祝司钦的背影,嘴角却扬起了笑。
他掖了掖被角,也转了身,背对着祝司钦,闭上眼睛。
床铺很宽,被子很大,但两个人的中间仿佛隔着银河。
昏暗的房间里逐渐只剩下绵长的呼吸声,各有心思的两个人背对着背终于睡着了。
偌大的庄园淹没在最黑暗的时刻,而陷入其中的人,也终将迎来光明。
早上八点,祝司钦头疼欲裂的醒来。
一晚上都没睡好。
他揉了揉太阳穴,翻身起来。
旁边一条裸露的胳膊搭了过来。
祝司钦一怔,扭头看过去,就见昨晚夜闯他卧室的王八蛋这会儿连衣服都脱了,睡的正沉。
昨晚睡觉时还隔着银河的距离,醒来时就只隔着地球到月球的距离了。
祝司钦嫌烦地将他的胳膊扔回去,一脚踹过去。
“你该滚了。”
他一脚把陷入香甜睡梦中的阎遇踹醒。
他顺手将祝司钦的枕头抱进怀里,嘟囔了一句,“难得睡个好觉,怎么起这么早啊。”
没人应答,唯有枕头上的桔梗花香味诉说着他昨晚跟谁睡在一起。
真好闻。
阎遇深深嗅了一口,睁开眼。
床上哪还有祝司钦的身影,倒是卫生间传来了水声。
阎遇打着哈欠,伸懒腰,慢悠悠起来,也往卫生间去放水,“你起这么早做什么。”
祝司钦站在盥洗台前,刚好看到他只穿了条内裤进来,牙膏差点呛住。
他迅速洗漱完,指了窗户,“趁着没人发现,现在你可以滚了。”
阎遇没在大清早就斗嘴,勾起唇角,站在马桶前,脱裤子,“尿完我就走。”
男人都有比大小的心态,那就是一种雄性竞争的先天本能。
在酒店时,祝司钦都是恨不得弄死阎遇的心思,如今这混蛋坦然自若的模样,倒是让他看清了那孽障。
自己因为身体原因,无论去哪个地方,都喜欢进隔间,不想暴露自己的弊端。
但阎遇,很有资本嚣张。
“好不好看?”阎遇尿完,冲水,故意不提裤子。
祝司钦木然着一张脸,视线淡定地上移,落在阎遇的眼睛上,“一般。”
他转身出去。
阎遇自信满满地笑容僵住,低头,“你都这样了还叫一般?”
他穿好裤子,站在盥洗台前洗手,哼了一声,“胃口可真大。”
等他一出去,祝司钦就把他扔在床尾的衣服裤子丢给他,“赶紧滚。”
阎遇不得不穿好衣服裤子,正门也不能走,站在了窗户处朝外看。
天已经大亮,阳光洒在整个庄园,但此时的庄园还十分安静,外围就连佣人和保镖都没有出现。
他跨坐在窗户处,又回头看抱着手臂巴不得他能摔死的祝司钦,笑得意味深长,“哥哥,你说,我这样,像不像和你偷情?”
演的可真累
祝司钦似笑非笑,“需要我再大喊两声,让隔壁屋你那同父异母的两兄弟过来捉奸,如何?”
徐谦瑞会不会公开承认阎遇是他亲生儿子不重要,重要的是,阎遇压根没想承认自己是徐谦瑞的私生子。
这人当面一套,背面一套,嘴里一套,心里还有一套,看似真情实感、恭顺良善的模样,实则没多少句真话,还心机深沉。
“那多不好,一会儿你的小情人看见了,要多想的。”阎遇显然也没想要外人知道他们的关系。
但对祝司钦这么有恃无恐的笃定样子,又意外高兴。
“说真的,祝司钦,你就适合这么张扬的模样,可比你在徐谦瑞面前伏低做小好看。”
“我好不好看,用不着你说。”祝司钦走上前,“你该走了。”
阎遇只能无奈叹了一声,竖起竖起食指和中指在自己唇上轻碰,又迅速按在祝司钦的脸上,“我们一会儿见。”
他迅速跨出窗户,消失在祝司钦的视野中。
祝司钦真想一拳头将他打下楼,摔他个脑震荡,四肢残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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