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页
祝司钦睁着愤怒的眸子,推了几下没推开,门外突然响起了一道声音,“二哥,你怎么跪在这里?”
他呼吸一窒,挣扎得更加激烈。
然而阎遇不知是食髓知味,还是故意使坏,不仅不肯松口,还将祝司钦搂得更紧,手指在他敏感的腰侧揉捏。
祝司钦身上的鞭伤被他粗暴的行为弄的又痛又痒,踢膝撞向阎遇的裆部。
阎遇一躲,砰地撞上了旁边的装饰品。
“当”的一声,金属饰品掉在地上发出声响。
“谁在门后面?”门外的徐元乐听见了,厉声质问,眼看着就要过来开门。
祝司钦用力推开阎遇,唇瓣被吸咬的又红又肿。
他急促喘息,轻微颤抖的手指拭去嘴角来不及吞咽的口津。
阎遇得了便宜还卖乖,挑衅地舔过唇瓣,“味道不错。”
祝司钦冷冷瞪了阎遇一眼,没空教训这个说话不算话的小人。
他整理好衣服,深吸一口气平复情绪,再不管阎遇,率先拉开房门。
徐元乐正要开门,看到房门打开,瞳孔一紧,讶然,“大哥?”
他觉得大哥有些不一样,嘴唇嫣红水润,就连看自己的眉眼好像都流露出艳色。
他有点不好意思地错开视线。
“嗯。”祝司钦瞥他一眼,拉上房门,走出去,看着还跪在地上的徐元松,解释道,“是父亲让他跪在这里,对自己妻子动手的男人需要反思自己的错误。”
“你他妈别以为我不知道你跟她的那点勾当!”徐元松跪在地上也不服气,还要继续骂。
但他畏惧自己父亲的教训,辱骂的声音不大,刚好够门内外四个人听见。
祝司钦居高临下,微微抬起下巴,以一种睥睨的眼神看着他,走下台阶,一耳光抽在他脸上。
“祝司钦你这个贱人!”徐元松想站起来,又不敢。
“作为徐家的少爷,打自己的妻子,现在嘴里不干不净,连自己的母亲都辱骂,我看,父亲的罚跪并没有让你长记性。”
祝司钦捏着他的下颌骨,抬起他的头,俯身而下。
用只有两个人听得见的气声说:“你该知道我在父亲心目中的地位,别说打你一耳光,就是打得你皮开肉绽,父亲也只会夸我打的好。你能怎么样?”
十足的挑衅让徐元松骂着贱人就爬起来要打祝司钦。
徐元乐没听见他们刚才说了什么,见亲哥要动手,立即上前拦住,“二哥!你别胡来!”
“你究竟是不是我亲弟弟,你帮他不帮我!”
“二哥!”徐元乐也很头疼,“罚你的又不是大哥!”
他小时候其实也不喜欢祝司钦,一个养子,却处处骑在他们头上。
父亲送礼物永远都是给祝司钦送最好的,红包是最厚的,卧房是最大的。
他们但凡对祝司钦不礼貌不尊重,就会被教训。
所以很多时候,他们兄弟俩都是偷摸在背后骂祝司钦。
可随着他长大,他就意识到为什么父亲会这样。
祝司钦太聪明了,成绩从来没有下过第一,他们的十八岁还在考虑成绩能不能考上大学,祝司钦就已经在十八岁时大学毕业,进入集团工作。
公司里的那些资历深厚的老员工、董事,哪一个不是被他训的服服帖帖。
徐家能有今天的地位和资产,祝司钦至少有一半的功劳。
家里的吃穿用度开销也都是大哥在负责。
更何况,大哥不仅能力强,长得还很好看,只要不惹他生气,大哥是很温柔的一个人。
自己之前在学校被人欺负,二哥就会动手打人,最后遭殃的还是他自己。
大哥三言两语就把人震慑住,再也没人敢轻视他。
徐元乐平时压根不想掺和两个哥哥的针锋相对,但要说帮,他肯定愿意帮祝司钦更多点。
“元乐你不用拦着,他敢动我一下,就等着被打断手。”祝司钦面露不屑。
“你以为我怕你啊!”
“二哥!”
“哟,在屋里就听见你们吵架的声音了。”三个人僵持不下,站在门内的阎遇听了半晌的墙角,终于也走出来。
祝司钦瞳孔微闪,立即让道开。
徐家的两兄弟看到阎遇都愣住,剑拔弩张的气氛变得微妙。
阎遇家里出事时,老三还小,完全忘记了有这么一个人,只以为这是家里来了什么重要的客人,有点眼熟。
他赶紧松开他亲哥,免得闹出笑话,被父亲责罚。
倒是徐元松盯着阎遇的脸看了半晌,认出来,“你是……阎遇?”
“谁?”徐元乐一愣。
“你小时候认识的那个小阎王!”徐元松解释了一句,不可置信地打量阎遇。
这身高腿长,至少有一米九往上了,穿着修身的黑色t恤,但不难看出那肩宽和手臂结实的肌肉,就连腹肌都若隐若现。
还有那张脸,硬朗帅气。
这和小时候记忆中被宠的无法无天的少爷完全是两个样子。
老三一听这外号,终于想起来,更加震惊,“不是说他已经死了吗?爸妈都不让我们提。”
“我还活生生站在这儿呢,你们两个臭小子怎么还咒我。”阎遇自来熟地走上前,一边一个勾住徐家两兄弟的脖子,笑得格外灿烂。
老二老三都有点懵,倒是祝司钦在心中对阎遇翻了个白眼。
他道:“小遇今天刚回来,今后都住在家里。我本来还担心你们会合不来,现在看来是我多虑了。”
“大哥自然是多虑了,我和元松元乐一起玩的时候,都不认识你呢。”阎遇站在兄弟二人中间,双手搭在他们的肩膀上,对上祝司钦的眼睛。
那模样妥妥“他们才是一条战线”的哥们架势。
祝司钦都懒得看他,倒是徐元松动起了心思。
他记得从小父亲就最疼阎遇,小时候他们两家在一起,就算他们仨做错了事,只要有阎遇在,那肯定谁都不会挨训。
如今阎遇也活着回来,父亲肯定更高兴。
只要和阎遇打好关系,祝司钦这个贱人就只能靠边站!
这么想着,徐元松立即和他勾肩搭背,“活着回来就好,以后这就是你的家。走,我们进去聊。”
祝司钦淡漠道:“徐元松,你的惩罚还没有结束。”
徐元松表情扭曲,张嘴就想骂,阎遇拍拍他的肩膀,走到祝司钦面前,“大哥,给我个面子,都是一家人。”
祝司钦心道,谁跟你一家人。
他微微一笑,“行啊,你跪下给我磕个头,我就给你一个面子。”
我有喜欢的人了
清风拂面,阎遇读出了祝司钦讽刺笑容下的报复。
他当然不可能为了个徐家人下跪,他要跪,也只会在床上跪着。
阎遇一撇嘴角,往旁边一站,无奈回头对徐二少摊手,“对不起了兄弟,帮不上你。”
“祝司钦,你别给脸不要脸!”徐元松是气得不行,许多年不见的老朋友都能为他出头,这个名义上的大哥却是一点情面都不讲。
“二哥!”徐元乐赶紧在中间打圆场,又走到祝司钦面前,小声问,“大哥,真的不能让二哥回去吗?他都跪很久了。”
“父亲定下的规矩,谁敢破坏?要不你去和父亲说?”面对三弟,祝司钦表情柔和了不少,没再像对徐元松那么不近人情。
“我才不去。”三少撇嘴,但徐元松毕竟是自己亲哥,他又拉拉祝司钦的袖子,“大哥,帮帮忙嘛。”
一米八五的大高个对着自己撒娇,祝司钦莞尔。
离得最近的两个人都被他的笑容迷住。
徐元乐觉得今天大哥的笑容跟过去都不一样,阎遇却因为他这一笑陷入回忆。
祝司钦对老三没那么大的怨气,决定给孩子一个面子,“那就跪到午饭后。”
也就意味着中午不能吃饭了。
“大哥……”徐元乐还想求情。
“再求情,你也跪着。”祝司钦嗔怒瞪他。
徐元乐立即在自己嘴上做了个拉拉链的动作,表示自己再也不求情。
他还不忘回头对自己二哥说:“二哥,你就先跪到中午过后,也没几个小时了。”
“徐元乐!!!”
徐元乐不理他,挽住祝司钦的胳膊往屋内走,“大哥,今天中午吃什么。”
阎遇单手插兜站在那里,望着祝司钦挺拔身姿,目光阴沉。
看到祝司钦对自己的冷漠,他都快以为当年遇见的那个人是自己做的一场梦。
可刚才的那个笑容又让他清晰记起,祝司钦是怎样站在黑市拳赛上,不畏枪管抵头,冷静从容把他这个将死之人花高价买下来。
神明抚过他满是血污、肿胀淤青的脸,抱出地下拳馆,“求死是最愚蠢的行为,给自己定一个目标,活下来才最重要。”
弱小的阎遇依偎在他怀里,嘶哑开口,“等我长大了来找你,也算目标吗?”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