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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坚持不住就妥协,短暂的分离不是真正的分别,就算分手,我也不会有别人。我不想看到你受到伤害,知道吗。”
叶燃站在他们自己的宿舍楼栋外,有些执拗地沉默许久没吭声。
太阳已经落山,但炎热的空气还在流窜,也萦绕着叶燃没有散去。
“叶燃,回答我。”电话里传来了蒙奕沉重的声音,就连称呼就变得正式。
叶燃垂下头,不情不愿地说了句知道了。
蒙奕得到了这声回应,松了口气,又轻声细语地哄他,“你乖乖的,等我回来,我保证不会太长的时间。”
“乖乖乖,就知道叫我乖。”挂了电话,叶燃对着手机呸了一声,老男人,狗东西。
“骂谁呢?”
叶燃抬头看去。
章文勤出来打水,一手提着一个水瓶,笑着看他。
“我帮你打水。”章文勤提着叶燃的那个水瓶,“和女朋友吵架了?满脸的怨气。”
“没有。”叶燃把手机放兜里,要去提自己的水瓶,“谢谢你。”
“以后四年同学呢,客气什么。”章文勤没给,笑着用下巴指了指他的自行车,“你推着自行车,拿水瓶不方便,走吧。我们刚才还在宿舍里聊说要出去打游戏,你要一起去吗?”
“不去了,在外面逛了一天有点累,想早点休息。”大概心里装着事,又是刚认识。
叶燃发现自己和颜以安一样,也不是很喜欢他们太热情。
不合群就不合群吧。
还不知道蒙奕爸妈后面还要做什么。
章文勤侧头看了看叶燃,总感觉自己的这个舍友有很多秘密。
今天中午和叶燃一起吃饭的那个男生,他后来仔细回忆了一下,好像是颜以安。
那个黏自己叔叔的暴躁小少爷。
难道……叶燃和颜以安……是一对儿?
大学校园里今天都格外热闹,此时还躲藏在阳市老家的杨晓军正痛苦挣扎。
“别碰我妈!你们这群畜生!混蛋!不准碰我妈!”他鼻青脸肿,被死死压在地板上。
他母亲被塞住嘴巴,五花大绑捆在椅子上,泪流满面,呜呜的声音求饶。
“我们健哥说了,你摆不平蒙奕,害得他要坐牢,那你就必须得付出点什么。”为首的那个男人死死掰开杨妈妈的小手指,要将其斩断。
“别碰她!!!”杨晓军目眦欲裂,“你们要砍就砍我的手!”
就在这时,为首男人的手机响了。
他松开杨妈妈,接起来喂了一声,瞬间毕恭毕敬连连说是。
他让手下松开女人,走到杨晓军跟前,蹲下来,“杨晓军,现在有一个任务交给你,如果你完成了,不仅我们之间的债务一笔勾销,你还能得到一百万。如何?”
外界的恶意
军训开始的时候,蒙奕还没回来。
叶燃看着蒙奕准备的防晒霜都有十瓶,里面还有蒙奕写的便签纸——
防晒霜着重在所有裸露在外的皮肤,手臂、脸、脖子、还有后颈,不要吝啬使用。还有五瓶是给那少爷的,他叔叔自己晒的跟黑炭似的,想不到这儿去。
叶燃笑出声,收拾好另外五瓶,准备一会儿的动员会给颜以安拿过去。
另外的一小箱常备药里,还有两盒藿香正气液,蒙奕也写了便签纸——训练前喝一支。这个不用给少爷,他叔有备。
叶燃坐在桌前,摸着上面的字迹,一个面面俱到、为他考虑的男人,真的很难不去思念和喜欢。
他们分开好几天了,没有亲亲抱抱,只能视频电话。
原本以为蒙奕也就几天就能回来,两个人还能在正式军训前酿酿酱酱一次,可蒙奕说他在云城和那个凌总的计划正是关键的时候。
他之前一直不太理解蒙奕说的计划到底是什么,和颜以安吐槽了几次,两个臭皮匠琢磨出一个结果。
蒙奕是想让他们蒙家破产。
李家因为一直从政,要保证清廉,名下资产非常少,只要蒙家破产了,那就失去了再嚣张的资本。
这个想法让他和颜以安都惊出一身冷汗。
如果是这样,那蒙家肯定是要把蒙奕当成叛徒了。
叶燃问过蒙奕是不是他想的这样,蒙奕只是让他别担心。
怎么可能不担心。
叶燃抚摸便签纸,在落款的“奕”上亲了亲。
“叶燃走了,要开动员大会了。”章文勤换好了迷彩服,从客厅里进来催叶燃,刚好看到他刚才亲吻的动作。
“好。”叶燃将便签纸放好,提着另外一袋的防晒霜,给颜以安打电话,约好见面的地方。
校外的房子已经买了,全款,手续也快办完,房间还都打扫过,买了新的家用电器。
颜以安现在宿舍就是摆设,到现在他都不认识自己宿舍的人。
倒是叶燃,平时还是住的宿舍,虽说和舍友没有太熟悉,但至少基本信息还是知道。
他以为自己是八个人里年纪最大的,没想到隔壁寝室有个比他还大一岁的。
其他人都在18、19岁,章文勤倒是年纪最小的,上个月刚满18岁。
“这拿的是什么?”有人看到叶燃手里的东西。
“防晒霜。”
“大男人军训还擦防晒霜?”年龄最大的“老爷们儿”极其夸张地惊呼,看叶燃的眼神瞬间就微妙起来,“你不会是个gay吧?”
“就是,军训不就是为了锻炼我们男人的阳刚之气吗?”有个胖子附和。
“擦个防晒霜就gay了,不阳刚了?”章文勤嘁了一声,“我也买了防晒霜好不好,军训的时候晒成狗,可别找我和叶燃要。”
叶燃当初被动出柜时就已经见识过外界人群对同性恋群体的恶意。
不是所有人都能接受基佬。
女性相对而言好一些,有一部分会觉得只要不是我儿子,别人也不关我的事。
也有一些因为同性恋骗婚,女性会更厌恶。
但男性的恶意更深。
那种仿佛你是个gay就会看上他,就会惦记他屁股一样的自我良好,随时随地都在用最大的恶意揣测你是不是艾滋病的携带者。
如今看到室友也这样,叶燃是一点都不惊讶,也不愤怒。
“就算是gay也不会惦记你这样的。”叶燃淡定地回了一句。
那“爷们”像是没听出叶燃的讽刺,还在那说:“gay也太恶心了,女人不香吗?真不知道这些基佬是怎么想的。”
另外一个也附和,“还有女同性恋,两个女人在一起,简直暴殄天物。”
“那是没遇见我,没尝过哥哥的好处。”隔壁宿舍的瘦高个理了理自己的衣服。
说着,他们就开始开黄腔。
叶燃笑了,“那你们是不是也没尝过男人的好处,才说男人恶心?”
不生气不惊讶不代表他不会笑话这群自以为是的“直男”。
“你这话什么意思?”一群讨论的人终于听出了叶燃的讽刺。
章文勤手臂搭在叶燃肩膀上,“我觉得叶燃说的没错,人家les喜欢的是女人,性别首先就不对,还什么没尝过男人的好处,真这么好掰,你们是不是也能被掰弯。”
“我靠,你们俩搞基呢。”
“就搞就搞。”章文勤搂过叶燃的肩膀,大步往礼堂中心去。
叶燃不自在地让他松手。
和身后的人拉开了一段距离,章文勤才道:“我知道你和颜以安是一对儿。”
叶燃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死,“我和谁一对儿?”
“你那防晒霜是给他的吧,我不歧视同性恋,我大哥也是。”章文勤一副“我懂”的表情。
还压低声音说:“我大哥也在这所学校读研,不过他不在这个校区,你可别说出去啊。”
叶燃想起颜以安是说过章文勤二哥失踪,还有个大哥。
“你大哥叫什么?”
“章文礼。”
咦?
这个名字怎么有点耳熟。
叶燃认真想了想,恍然大悟,章文礼,年初在酒店遇见的那个自来熟搭讪的!
他之前还拿这个人刺激蒙奕来着。
叶燃看了看章文勤,心底腹诽,真不愧是兄弟俩,都这么自来熟。
到了礼堂,叶燃和颜以安见面,把防晒霜交给他。
“颜扉居然没有给我准备防晒霜,就准备了藿香正气水。”颜以安接过袋子。
“他自己都晒得那么黑。”
颜以安顿时哈哈哈大笑起来,“也是哦,他当兵这么多年,没这个意识。”
他道了谢,先去集合。
训前讲话也就是认识一下这次军训的教官们,说点振奋人心的话。
但话讲的太久了,学生们都站得有点不耐烦,一个中年男人突然窜上讲台,大声喊出一句话,“我要举报你们学校计算机学院的学生叶燃,他高空坠物,害死我儿子!”
本已经昏昏欲睡的学生们,霎那间被这句话引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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