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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所说的大礼包就是hiv病毒,又叫艾滋病。
艾滋病不是同性性行为就会有,而是有滥交性行为,男女都会存在感染风险。
而嗑药,通常就是加大这种风险。
这种病还有潜伏期,很多人一开始根本不知道自己有病。
“我是不是也要再做一个检查?”他抬着头,本是闪闪发亮的眸子氤氲起了水雾。
蒙奕心头一颤,张开手臂将他搂进怀里,“一般接触是不会传染的,我们先等他的血液报告。”
叶燃把头埋在蒙奕的颈窝处,双手攥紧他的衣服,声音发抖,“我害怕。”
“我相信你,也会陪着你。”蒙奕收紧手臂,一遍遍摸着他的头发,温声安抚,“别怕。”
自己说分手
等叶燃平静下来,蒙奕带他到住院楼下面的花园坐了一会儿。
冷风一吹,叶燃的脑子也清醒了。
仔细回忆,之前杨晓军虽然也会时不时做点出格的事情,但在性事上,一直都很主动。
只有这两个月过的清心寡欲。
出卖身体应该就是这段时间。
他和杨晓军这些日子一直都没做过,他忙,杨晓军也不愿意让他碰。
就算杨晓军真的中招了,他也不会感染。
两个人坐着也没说话,蒙奕不问,只是静静陪着,叶燃缓过劲,很感激地看他。
“你会不会觉得我很蠢?”
“蠢的定义是什么?在同一件事上栽跟头不知悔改?还是缺乏思考不肯接受现实?”
蒙奕给予他肯定,“但肯定不是因为本性纯良被蒙蔽。”
叶燃又突然问,“那你是不是知道他这些事?所以强迫我分手?”
蒙奕笑了笑,“我不知道。我只是想上位了。”
叶燃一愣,也笑起来,不管是说笑还是认真的,他都很感谢蒙奕。
可算是笑了。
蒙奕手指勾勾他的下巴调戏,又看了下时间,“快12点了,饿不饿,我买点吃的。”
他点开手机看看周围有没有餐厅。
叶燃没什么胃口,但也不想让蒙奕一直陪着自己饿肚子,他刚要点头,手机铃铃响起。
看到是座机号,他接起来,“好,我知道了,谢谢。”
叶燃看向蒙奕,“杨晓军的血检报告出了,人也醒了,我……”他要上去看看。
“上去吧。”蒙奕摸摸他的头,“我一会儿就上来。”
叶燃起身快步跑了几步,又回来,目光坚定,“蒙先生,谢谢你,我知道该怎么做。”
蒙奕勾起唇角,“报告看了告诉我一声。”
他目送着男孩离开,唇角的笑容敛起,拨打了一个电话。
电话响了好一会儿,传来丹尼尔沙哑难耐的嗓音,“蒙总,你怎么总喜欢在我睡觉的时候吵醒我,我?”
话音落,他又嘶了一声,随即传来清脆的耳光声,还有丹尼尔的呵斥,“咬什么咬,再敢拿老子的胸磨牙,把你牙掰了。”
蒙奕不理会电话里的打情骂俏,“把电话给你身边的人,我有事找他。”
听见蒙奕有些森冷的声音,丹尼尔一脚踹开自己身上耕耘的男人,“蒙奕找你,你他妈用个手机能死啊,我手机里全是找你的。”
电话里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随即换了一个低沉的声音,“什么事。”
“二十万,查一下组织杨晓军等人同性卖淫的幕后是谁。”杨晓军的死活他没兴趣,但有些事不掌控在他自己的手里,他就不放心。
电话里没有多余的问题,回了一句知道了就挂断电话。
蒙奕看了一眼时间,重新点开手机,查餐厅。
楼上住院部,叶燃先看了杨晓军的血检报告,没有他们怀疑的传染病。
他松了一大口气,谢谢医生后又给蒙奕回了消息,去病房找人。
杨晓军的情况特殊,刚做完手术还需要休息,警方现在也不会拘留他,暂缓执行,缴纳保证金就可以。
杨晓军更是老油条,也没做抗辩,还庆幸没给他算聚众,不过拘留二十天,现在还住进医院,他要怎么和叶燃解释,是个难题。
警察走完程序,准备离开前年纪小的那个忍不住开口教训,“你这都不是第一次被拘留了,好歹有个那么帅气的对象,还整这些乱七八糟的,真不知道你们这些人是咋想的。”
杨晓军神色一僵,“什么意思?你们找谁了?你们抓我就行了,联系屁的联系人啊!”
他扭头对着要出门的警察吼,蓦地看到门口站着的叶燃,脸色煞白。
“辛苦你们了。”叶燃对警察致意,送他们离开后,才走进病房。
这是一间四人间,但这会儿病房没有其他病人,就杨晓军一个,很安静。
杨晓军满嘴干涩,不知道该怎么开口,倒是叶燃经过这么长的时间,已经平静下来。
“医生说你暂时不能进食。”他走过去,将几瓶纯净水放在病床旁的柜子上,“你和阿姨联络吧,你受的伤挺重的,她应该会心软来照顾你。”
杨晓军现在不能躺,只能趴着,闻言怔住,双手撑着上半身起来一些,错愕地看向叶燃,“你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叶燃坐在一边的空床上,眼神沉静,“我要上课,还要上班,没有时间来照顾你,让阿姨来照顾你会更合适。”
尽管那些话都还没有说出口,但他们相识19年,杨晓军已经察觉到叶燃的冷漠。
“叶燃,你听我说,我,我是被人下药,我不是自己愿意的。”
“是吗?那我把警察叫回来,既然是故意伤害罪,那就找到那些伤害你的人。”
杨晓军哑然,如果说最初他是受害者,那么现在呢?他这两个月收的那些钱,主动做的那些事又怎么算。更何况,一开始他就是为了钱去应约,从一开始就是出卖身体,这根本没的辩解。
现在只是一个拘留,一旦警方真的调查,可能会判刑坐牢。
他的沉默也让叶燃更加坚定了自己的决定,“晓军哥,你小时候对我的好,我都记得,但人是会长大的。”
杨晓军急了,拖着半残的身体要去抓叶燃,“你什么意思?叶燃你他妈什么意思!你有种就说清楚!”
叶燃心里其实很难受。
在发生这件事之前,蒙奕说要来当恶人提分手,他紧张的手发抖,是因为他觉得自己很无耻。
杨晓军已经在改变了,他不该因为一个外人的话就放弃19年的情谊。
自己心里其实还是有点喜欢杨晓军的,就算不是爱情,那人也不能只靠爱情活着,友情也可以,亲情不是也可以。
他不该因为自己的胆小就让蒙奕来说分手。
可所有的想法在来到医院,听见杨晓军做过的事,警察的陈述后都烟消云散。
恐惧在他的心底蔓延。
叶燃不敢想象如果蒙奕没有陪在自己身边,在怀疑杨晓军感染hiv病毒的这个时间里,他会崩溃成什么样。
既然杨晓军执意要听见他说那句话,叶燃就成全他。
“我要和你分手。”
亲口说出来,也并没有那么难。
“我分你妈!”杨晓军身体疼痛,随手抓起柜子上的一瓶水狠狠砸向叶燃。
撕破脸
叶燃没躲,脑袋上硬生生挨了一下。
塑料的瓶子,500毫升的重量,不会出血,却足够疼痛。
瓶子从他头上弹下来,滚落在地上。
叶燃情绪稳定,弯腰拾起地上的纯净水瓶,又放在柜子上,“晓军哥,下次扔东西不要再扔这些沉重物了,不安全。”
杨晓军的手抖了抖,他知道叶燃为什么没有躲。
因为他的身后就是窗户。
尽管窗户关着,可当初的事还是让叶燃牢记在心里。
叶燃宁愿自己挨打,也不想再发生高空坠物害死别人的事。
“我不同意分手,你说过不会和我分手!”
“你也答应过我不会再做违法乱纪的事。”叶燃一直都心平气和,直到此时才有了一丝恼意。
但顾及到这是医院病房,他还是压着声音,“你做这种事都做了多久,你真以为我傻到不会算吗?”
杨晓军见什么都瞒不住了,破罐子破摔的骂道:“你以为我做这些事为了谁,还不是为了你!”
又是这种说辞。
叶燃怒极反笑,“为了我?又为了我?气死你自己的父亲是为了我,赌博是为了我,现在你出去卖也要算在我头上?”
杨晓军才不管这是不是医院,他没脸没皮惯了,怒声斥道:“你他妈没良心,你还债的钱如果不是我出去卖,你以为能那么快有十万吗!”
叶燃愕然,所以之前的那十万根本不是什么投资赚的,而是杨晓军出卖身体得来的。
一瞬间,他觉得恶心,更愤怒。
“那十万里有七万都是我自己挣的!如果不是你把钱拿走,怎么会发生这种事!你凭什么现在怪在我身上!”叶燃几乎控制不住自己的音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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