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嘴上是这么说,却又怕李承曜真心想他和盛宴随打,便没下场。撑在原先李承曜的位置,眼巴巴盯着他身影。
太阳下移,窗扉照射的日光在木板上形成光格。
李承曜穿着拳击鞋,薄底踩上去有些硬。
他没管鞋,先往旁走,弓腰从冰箱拿出瓶水,裴行直勾勾望着俯身时衣摆被往上带时露出的那小截腰肢。
等李承曜抬起的手放下,水瓶还没拧紧就开口:“给我喝口。”
李承曜瞥了他一眼,反正该亲该这么的都做了,顺手就将矿泉水拧紧往上扔。
裴行悉数喝完,将空了的瓶身攥在掌心,他心情不错,更何况是别人吃瘪后。
见李承曜没别的吩咐,索性也翻身下场,三两步就闪到对方身旁。
沙发宽敞,正对着拳击台,裴行也不想李承曜再上去打拳,和别人打是一回事,身体吃不吃得消又是一回事。
他殷勤捞过李承曜双腿垫在自己大腿上,给解绑带脱鞋,又勾过一旁拖鞋备着。李承曜能躺着就不坐着,头枕上沙发扶手玩着手机,联系人送东西来。
等裴行给他脱好鞋,李承曜瞥他,又看了眼一并下场站在侧边的盛宴随,踹脚下的大腿:“你们不打了?”
裴行直接攥着脚踝往自己腿侧贴,站都懒得站起来,明确拒绝:“我不和他打。”
“打不过直说。”
盛宴随脸色已经彻底黑沉下来,眉眼凝聚着凌厉风暴,目光凝固。
躺下时衣摆被蹭上移,露出的地方比刚才多些,短短半截腰上全是吻痕,还带着清晰可辨的指痕,卡在腰侧。
他视线没避人,很快就被旁边人察觉,拉过衣摆遮住同时还不忘恶狠狠瞪他眼。
搞笑。
但盛宴随觉得更可笑的是自己。
第二次了,他脸色很差。
怎么能有人两次,两次被不同的人以同样的方式挫败。
如果说上回揍人只是随心所欲,想揍就揍,并没有百分百的肯定,那么如今,事实就摆在眼前。
盛宴随视线只瞥了瞬那手臂的抓痕就收回,他怕多看一眼自己就恨不得把裴行手给剁下来。
一旁的呼叫设备响起,裴行离得更近,替李承曜接过。
“少爷,靳辞少爷回来了,需要我把他一并带来吗?”
裴行一把摔上设备,忍着才没关上,视线瞥向李承曜,“他还成‘回来了’?合着我们才是客人?”
“让他过来吧。”李承曜睨眼裴行,“管家用错词了呗,你来我家不也没人拦你?”
更何况这边的管家常年呆在这边,并不清楚李承曜身边来往出入玩伴的变动,昨晚靳辞又几乎全程跟着他。
听到这话,盛宴随脸更黑了。
合着就拦过他。
很快,管家端着餐盘领人前来。
又来人,裴行脸色再差也不在外人面前显露出来,至少这段话不只让盛宴随听到,这让他心下抚慰些许。
隔了许久再回答显得做作,裴行却没这心理负担,“唉,主要是昨晚一晚没睡,再和你打对我有点不公平。”
顿了几秒,盛宴随冷笑:“你本来就打不过我,身体不行多吃点补品,一晚上就垮了老了怎么办,本来年纪就大。”
裴行没搭理他,视线紧跟着比他小几个月的李承曜,试图要个说法。
但李承曜压根没关注这俩人,他瞥见靳辞,眼亮了亮:“正好,那你和裴……”
既然盛宴随不愿意,他本想点靳辞,视线却恰好落在对方眉骨上的红痕处,一时呆滞,又偏头看了眼裴行。
差不多的位置,靳辞的却已经算是淤青,估计打的人力气再大点,就不止是淤青这么简单。
拳击无外乎这几处地方容易受伤,比起靳辞,裴行眉尾上的还算是几不可见。
想到对方这种一身伤也不处理的个性,李承曜没再开口。
算了,反正他自己刚揍过裴行,也算出气过了。
结合先前的谈话,李承曜的未尽之言不难被听出意图,短短几秒靳辞便分析出当前要做什么。
“那我来吧。”
比起盛宴随,靳辞简直就跟只听从指挥的机器狗一般,只是察觉意图他便下意识解衣服,将深蓝外套脱下,试图上场。
他内里就是简单的运动套装,上白下黑,腰间系带,没有多余装饰。
圣里兰如今气温不算寒冷,天气逐渐放晴,简单套件稍厚外套就能出门。靳辞在三人中装束简单,却不显得落后。
尤其是屋内四人中,他这身乍一看和李承曜穿得还更为般配,隐秘如针刺般刺激着另外两人神经。
李承曜那身还是刚才换衣服时裴行给挑的。
裴行面色冷淡起来,直起上身,没了那副看盛宴随狗叫时的悠哉。
反倒是盛宴随看热闹不嫌事大:“裴行,你打不过我,人家可是专业的,你应该也打不过吧。”
挑衅得直白明显,但这招对裴行这种一点就燃的人就是有用。
这或许也是这类贵族子弟通病,不说别人,就连李承曜也会被激得落入俗套。
见他们真有要切磋的意味,李承曜劝阻:“算了,靳辞你身上还有伤,别上。”
有了李承曜这话,不打都不行了。
裴行冷笑一声,腿也不摸了,起身就要往台上走证明自己,李承曜撑着沙发扶手起身,就见他瞬间扯开围绳站在拳击台侧边,盛宴随施施然在自己身边落座。
靳辞站在原地,还等着李承曜发令,显得已经站在台上光着上身的裴行跟支易燃火柴般。
身材倒是不算火柴,宽肩窄腰,精悍两臂自然垂下,腰胯间肌肉跟雕刻般起伏,李承曜试图阻止,视线落在靳辞已经包扎的小臂上。
“你比赛不是明天吗?今天还是好好休息吧。”
靳辞有些动容,长浓的双眉舒展,眼眸一瞬不瞬盯着李承曜。
盛宴随接着挑衅:“怎么?有比赛就不能打了?多好的机会啊,能光明正大把情敌给打趴下。”
连日期都记得,盛宴随不动声色扫了眼裴行,却见对方依旧是那副冷眉怒火汹汹却什么都没进脑子的模样。
算了,两人互相把对方打死算了。
李承曜双眼麻木睨了眼一直在煽风点火的盛宴随,他见靳辞也是真想上台,就随他去了,只嘱咐两人别下死手。
没人听。
或许开始的靳辞听了。
但裴行出拳凶猛,后退忍让几瞬后,靳辞甩了甩手腕,还不忘往后看李承曜一眼,随后猛地出拳回击,一记勾拳差点将对方掀翻,好在裴行反应及时,刹那间后退半步。
两人打作一团,也不避讳防守,没几秒就有道重拳落在彼此身上,换做身体素质不行的人几拳就能砸倒,这两人却越打越勇,拳头破空与击打的声响伴随着两人闷哼不断上演。
给盛宴随逗乐,看得比李承曜还专注的同时不忘揽过对方,问他觉得谁能赢。
李承曜推开他侧脸,这家伙还在吃刚管家端来的甜品果盘,真成看戏的了。
切成小块的蜜瓜被递到唇边,李承曜斜睨他眼:“你还真悠闲啊。”
“很甜,不尝尝吗?”
蜜瓜将绯红肿胀的唇瓣抵凹,鲜嫩的浅绿被一口咬下,盛宴随也不看台上好戏了,银叉一扔攥着李承曜下巴就亲上去。
唇瓣相触,盛宴随亲得很急,顺着还没闭合的唇缝舌头往里探,霸道地挤压本就被水果占去的空间,使得李承曜不得不配合着张嘴,有更方便对方侵略意味十足的吻持续下去。
盛宴随另一只手也没闲着,跟执念般硬是卡在刚才瞧见的那处别人摁出的指痕上。
喂给李承曜的蜜瓜反倒被盛宴随叼走小半,他没多贪恋,在李承曜伸手推拒时起身抽离,视线凝在水润许多的唇上,勉强当作自己杰作。
攥在下巴的手松开收回时,还不忘顺带在之前一直注视的胸/前摸了把,简直是连吃带拿。
盛宴随跟强盗似的吞下蜜瓜,挑眉看李承曜,“更甜了,你还要吃吗?”
李承曜直着眼,没想到还有一关。
他吐也不是,甚至没搞懂盛宴随怎么在自己嘴里把瓜咬下来的,犹豫会儿才将嘴里剩余的吞下。
再和这家伙共处真不知道要干什么,李承曜瞥了眼场上两人,还在打。
好不容易把这两倔牛叫停,李承曜自己插了块瓜吃完,那两人还在台上,脸色一个比一个冷峻,李承曜推了下盛宴随。
“我去洗个澡,你”
单说别跟来这家伙肯定尾随,李承曜又看眼台上,有这两人在应该会拦着,大不了他等下锁门。
想到这,李承曜放下心来。
随便吧兄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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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放心个屁。
花洒都没开就挤进来个人,李承曜不用回头都知道是谁。
已经不意外了。
李承曜没回头,搭在花洒开关上的手往旁挪握住花洒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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