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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承曜骨架不算窄小,却足够舒展挺拔。
光看身形很多人都会以为他从小学习舞蹈,实际上形体礼仪这类课李承曜都不爱上,还总爱拉着另外几人逃课。
有些人的气质就是天生的。
骨头也硬,就和他这个人一样,肩颈流畅,裴行手指就搭在腰椎凹陷处,一道尤深的沟壑,光是摸上去都能感受到底下有力的肌肉。
微侧头时脖颈的经脉暴露凸显,线条分明。
他喉结滚了滚,李承曜就这么让他抱着,垂下的手并没有推拒,还撑在自己腿上。
只是单纯固定坐姿的举措被裴行解读成自愿。
自愿让他抱着。
“其实我准备了很多话,面对你时又说不出口。”裴行还是开口了。
他额头抵在李承曜额角处,裴行没闭眼,注视对方略微颤抖的睫毛。
长而浓密,在眼下扫出片阴影,裴行忍不住数着睫毛,又意识到自己该接着说点什么。
此时此刻就是再严肃,他也忍不住多看几眼。
眉眼往下是高挺的鼻梁。
嘴唇被不相干的人亲得微微肿起,泛着水光,未经粉黛的唇带着种健康的淡粉。
脖颈挂的银链往下坠着,停靠在裴行胸间,刚好和他戴的吊坠隔着层布料贴在一起。
前往海岛前李承曜又将这东西还了回来,裴行不明白他的意思,也不愿做最坏的打算。
“之前不敢说,怕你心烦,做不出选择,好兄弟暗恋这种事,说实话挺没劲的。”
他自己也知道,不管怎么选对李承曜来说都不好受。
“后面变成不得不说。”
裴行回忆起他第一次在论坛瞥见谈论几人感情变化的帖子时的感受,惶恐席卷着即将被抛下的不甘如同浪潮般将他吞噬。
他摔了好几部手机,的确算是无能为力。
“我真的很喜欢你。”
裴行又放下那些干巴巴的长篇大论,他也觉得没趣。最终只轻飘飘吻了下对方还在抖的眼睫,又拿侧脸蹭了下李承曜侧脸。
“你想做什么都可以,对我,或是要我。”
要我为你做什么都可以。
裴行身后家族作为联盟老牌贵族之一,尤为贯彻联盟上层及其崇尚的贵族式教育,独裁且专权,联姻背景下的父母只有裴行这么一个孩子,却训练出个忠诚的骑士。
他眼眶很热,酸胀感蔓延全身,眼下每一秒拥抱都十分宝贵,换半年前他是不敢想的。
两人身型有点差距,就算是几厘米也足够让裴行将对方完全收拢在怀里。
那根皮带翘着抵在裴行小腹,军部统一分配,纯黑,和柔软半点边不沾。
像是在将气氛推至暧昧边缘。
他垂着眼睑注视几秒,没再双手环绕对方,分出只手摸着李承曜手指,从指尖摸到拳峰,点到手腕,跟个小孩摸玩具似的,对李承曜的一切都尤为好奇。
手指在表上停留片刻,裴行又不带狎昵得摸了下李承曜侧脸,从鼻梁到下巴,最后停留在脖颈侧的痣上,蜻蜓点水般触碰下。
又亲了亲他耳廓。
李承曜这地方莫名怕痒,他往后躲,背抵上裴行膝盖。
裴行没再注意时间,吻从耳廓印到下巴:“算了,我先走吧。”
“其实该说的都说完了。”
他也不知道多余的要怎么开口,维持眼下局面或许要更好些。
又或许一个简单拥抱就可以让他无条件接受李承曜的所有选择。
哪怕这只是个不带任何情感色彩的拥抱。
李承曜迷迷糊糊抬手看了眼表:“嗯?时间到了?”
按盛宴随进来的时间看,不是每人一个小时吗?
裴行:“没,早点轮完你早点休息。”
这话怎么听怎么怪,李承曜皱起眉,裴行说完也觉得诡异,抱着李承曜沉默。
他下巴卡在对方脖颈弯出的锁骨凹陷,最终只是叹口气。
调整好表情与情绪,裴行用手指梳了下李承曜头发,力道轻缓。
“或者先洗个澡?我给你放水,不然你之后再洗会很晚。”
李承曜:“不用,我现在很快。”
他也没让裴行放水,撑着裴行胸膛半跪起身,光脚踩在地毯上。
被裴行注视着步入浴室。
裴行坐在原位,摸了把沙发。
真皮材质让盛宴随擦得很干净,过了片刻后连水光都淡去。裴行注视片刻,蹲下,抽出几张湿巾擦拭地毯。
没五分钟,李承曜擦着头发出来,对上裴行诧异的眼神。
“……怎么了?我没洗干净?”他低头看了眼,浴袍并不松散,系得严严实实,除了小腿什么都没露。
那在看什么?
裴行:“没什么,只是没想到这么快。”
以往李承曜洗澡要多慢有多慢,又爱泡澡,反倒是被男人亲熟后在这方面又直男了起来。
“是想让我快些走吗?”裴行故作姿态问道。
李承曜擦头发的手一顿,皱眉:“别想那么多,你又不是没去过军营。”
别说五分钟,就是让现在的李承曜忍着几天不洗澡都行。
裴行露出个笑,没想到李承曜还会和他解释。
李承曜擦了几下头发就收起毛巾,踩着拖鞋往床走:“那你走吧,让宁司绥进来。”
裴行赖着:“给你吹完头发再走。”
他在屋内轻车熟路找到吹风机,招呼李承曜坐在他身前。
李承曜拿他没辙,也拿他刚才那番话没辙,站在原地几秒就朝他走去。
两人并排靠着,他斜睨对方,看裴行举起手,又换了好几个姿势,最后跪坐在沙发上打开吹风机,李承曜干脆往地上坐。
被裴行一把拉上:“别坐地上,冷。”
李承曜含糊道:“有暖气,你快点我还要睡觉。”
裴行顿了顿,依言加大功率,边用手指顺着头发。
李承曜头发硬了些,后颈扎手,裴行控制着吹风机的距离,吹得十分认真。
这姿势好吹不少,没两分钟就吹干,关上吹风机,裴行又摸了摸李承曜头发感受干湿,总算满意,顺手将吹风机往旁边放。
最后嘱咐李承曜,满脸严肃:“别被宁司绥往床上带,知道吗?”
盛宴随他就算了,和这傻叉没什么好说的,一颗核仁大的脑子估计天天想的都是这个,眼下李承曜刚洗完澡,安安稳稳睡个觉才是最好的。
李承曜:……
“你赶紧走吧。”
他终于受不了,就着坐地上的姿势抬手推裴行下巴,被对方抓着手腕手腕,亲呢而不带狎昵地留下个吻,印在腕心,又印在脸侧。
看裴行离开,李承曜自己往床上走,完全没把对方的话放心上。
他靠在床头,双腿在被子下翘起。开着的壁灯洒下昏黄暖光,细碎如星光洒下。
偏头望着宁司绥拉门走进。
一样正式的衬衫西裤,没固定的缎蓝领带垂在中间,减弱了几分宁司绥身上的清俊,多了些淡漠矜贵。
外套应该是脱在哪儿了。
这身是有什么说法?这几人怎么每次来他家都怎么穿。
盛宴随穿的什么来着?
李承曜胡思乱想间隙,对方就已经走到自己身前,步伐半点声响都没。
“你怎么是最后一个?”李承曜打了个哈欠。
宁司绥低低垂下头:“嗯,来收个尾。”
李承曜眯着眼看他,总觉得没好事,但宁司绥好像就真是过来走个过场。
只见他在屋内转了半圈,跟检查李承曜和前两人做了什么似的,但目光步伐没在某处过多停留,只将吹风机收回原位,又摆正散落地毯的手柄,最后瞥了眼沙发:“裴行给你洗好澡了?”
李承曜:
他闭了闭眼,双眼木然:“我又不是生活不能自理,当然是自己洗的。”
宁司绥颔首:“那睡吧,你应该也累了。”
“你不走?”
宁司绥坐在床畔:“等你睡着我就走。”
李承曜狐疑打量他几眼,宁司绥侧头凝视:“怎么?还需要晚安吻?我以为你被他们亲够了。”
“这么肿,一看就被亲了很久。”他用指尖点了下李承曜唇瓣,在上面意味不明滑/动。
半垂眼睑,遮住黑沉的虹膜。李承曜连忙闭上嘴,防止这家伙把手指伸到他嘴里。
他刚洗漱完,这家伙还没洗澡,不知道进来时洗手了没,指尖不知道多脏。
等宁司绥把手放下,李承曜才冷笑开口:“呵呵,你别给自己找借口。”
想亲他直说呗,要是和盛宴随那样提前预告下他还好接受点。
李承曜都被亲习惯了。
话刚说完,他的嘴被堵上。
带着一种果然如此的感受,李承曜斜睨着对方。
宁司绥脊背压得很低,衬衫被他撑平,映出流畅紧实的肌肉线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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