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页
宁司绥:“公平?”
没人看到地上那玩意儿还能觉得公平,宁司绥只是不想点明,李承曜脸皮薄,很多话不需要直接说,也不能直接说。
李承曜闭上眼,较为公平的谁都没再理。
只要他开口,就会有源源不断的手和撩拨出现。
这一觉他睡得很沉,前后都是热源,又都紧贴他,什么都没做,跟两座火山一样传递来热意。
单纯的盖棉被睡觉。
没人打扰后,这一觉睡得尤其安稳。
睁开眼时,床上只有他和裴行,李承曜眯着眼,对方靠着枕头正垂头看手机,几乎是他醒的瞬间看来。
等待几秒李承曜完全清醒裴行才开口。
“姓杨的干那些事怎么不和我说?”
“哦,都解决了。”李承曜刚醒,头还有些沉,没多解释这件事,也没问对方怎么知道的。
他只有睡得好时才没起床气,眼下就是。李承曜一个翻身撑床坐起来,视线注视到身后那个略微凹陷的枕头时,一切记忆归笼。
李承曜眼皮抖了抖,顺嘴就问:“他呢?”
“刚起床就找人?”裴行嗤笑一声摁灭手机,“在炸厨房呢。”
“研究这些干嘛,防止家里破产以后好靠着这个蹭上你?”
李承曜:
他不太放心,打算下床看看。
昨晚李承曜睡在中间,离床畔远,便下意识撑着手爬下床,裴行歪斜着脑袋,在他身后幽幽盯着。
床是在一次三人挤着睡后换的大床。
没用,该挤还是挤,李承曜睡觉不习惯中间也是因为下床方便,很难有这种手脚共用的时候。
他没察觉什么不对,也没察觉浴袍早在睡觉的时候蹭开。
更没察觉到裴行的注视。
兄弟能别当狗了吗
裴行出来时,李承曜已经坐在桌旁用餐了。
没他想象中五谷不分大少爷下厨的场面,或许宁司绥的确要比另一个家伙正经。
在工艺复杂的珠光淡彩餐碟的衬托下,成品看上去卖相不错,各式各样的中西式早餐琳琅满目,刚好够三四人的分量。
这处房子不常来人,冰箱常年空旷,最多储备些矿泉水和饮品,估计是宁司绥让人送来的食材。
卖相稍显不佳的应该是他做的。
幸亏裴行出来得快,独留李承曜一个人坐在宁司绥身旁,真是让他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对方撑着脑袋,也不吃饭,就这么注视过来。
这种满眼注视他人的神态,让他想到了父母,他爸准备了什么小惊喜也是这么看向他妈,两人间再插不下其他人,包括李承曜。
只不过宁司绥这眼神带着些许克制,他本来就是个内敛的人。
这让李承曜更加想清楚对方脑子里都在想什么,一段正常的感情怎么会允许其他人的介入。
再加上,李承曜还是不太适应眼下这种场合。
他们家只有外公会亲自下厨,还只是在尤其特殊的日子。
每个人的时间都尤其宝贵。
这种会上演在电视剧小说中,追求者亲自下厨打动另一半的剧情真的很难发生在他身上。李承曜没露出多余的表情,只是看了眼一出来就往他身旁坐下的裴行。
他接着喝粥。
海鲜粥有些清淡,恰好保留了鲜味。顶级的食材照着菜谱做,只要不灵机一动都不会出错。
裴行满眼嫌弃:“别吃了,我叫了人送餐来,还有,这真是人能在一个早晨做出来的?”
把人送来的餐点就换个容器吧,有没有开火都存疑。
难怪他没听见什么声响,宁司绥不会以为换了套餐具就能装是自己做的了?
也得亏李承曜这屋子里摆件昂贵,四位数的餐碟装什么都好看,乍一看比某些顶级酒店的菜品还要唬人。
在这点上李承曜和裴行的想法倒是一致,点餐让人送来不就行了。
但这么一桌也够三人吃。
他放下勺子,开口阻止裴行:“行了,别叫人送了,坐下来吃吧。”
“以后也别做了,想吃什么让人送。没必要这样。”喝碗粥,李承曜看向宁司绥。
宁司绥缓缓开口:“盛宴随和我说,你吃了次那男的做的饭,感动得跟什么似的。”
“谁?”李承曜满脸疑惑。
见他这反应,宁司绥的表情稍缓,倒没那么阴阳怪气了,稍微一想,也明白盛宴随这番话有多添油加醋。
裴行盯着这一桌若有所思。
见他没再开口,李承曜垂眼看向餐桌,总算是想起来了。
“你们真该去看看脑子了。”
“你也别看,你要是敢学,这辈子都别想进我家,靠近我家厨房。”李承曜转而警告裴行。
他在这两人心里到底是有多恋爱脑?
吃完饭,李承曜将要去洗碗的两人都轰了出去,有洗碗机还有保洁,让这两大少爷上,把他盘碟全摔了怎么办。
-
好在另外几人也没功夫再折腾他。
宁司绥忙着家里事务自顾不暇,裴行接着被关,被裴老爷子压着每日前往公司实习,盛宴随也例行传统,被家族安排进入军营训练。
李承曜在稍作抉择后,也前往舅舅丛盛驻扎的海岛进行训练。
以往他没进行过类似的训练,这也完全没出现在他计划中。
家里不需要他选择稍显沉重的道路,就连盛家的小辈都很少有主动上战场的,更多是考去军校后毕业,再考取个文职工作。
要是没有系统,李承曜或许的确会按照对方口中那条道路走下,而有了条已知道路,潜在威胁又浮出水面且不再有机会发生后,反倒让他对未来都有些兴致缺缺。
没意思。
适当的改变反倒更适合现在的他。
接近三周的规律训练生活让他没空再去思考有的没的,这种身边都是正常人的共处反倒让李承曜自然不少。
没想到循规蹈矩的训练也能让新鲜感不断持续。
今天是难得的半休日,也是李承曜训练的最后一天。
他得提前回去,再过几天还是丛锦的生日。
知道他要走,同寝队友都很不舍。
大伙这三周同吃同住同训练,还一同被长官训斥,不足一月就建立起深厚的感情。
李承曜被他们一块儿拉去每日早晨训练的操场,那里有片空草场。
海事训练部队的条件稍好,一寝室也就四人,挤在一起,但好歹不是通铺。
丛盛没给他搞任何特殊,正好进了一批新兵,就把李承曜划分进去,和他们一块儿训练,吃住都在一起。
就连李承曜要走,给的理由也是调到别处。
但他们都或多或少能从李承曜的行为举止中猜到些什么。
什么都不会却不算娇气,学会后什么都愿意动手的大少爷,实在没有架子,这种人或许要比他们想得还矜贵。
说是没搞特殊,某方面丛盛还是稍微挑选了下,至少给他安排同寝的队友,都是作风质朴,没什么心眼的老实人。
其他的没再过多安排,整个海岛军部除了丛盛及其亲信,就没人知道李承曜的身份,教官该罚就罚,别说装不认识,丛盛就再没和他见过。
队里还有俩比他还小的。
被他们叫“哥”,李承曜反倒有点心虚。在某些常识上自己还要不如对方,刚拆的作战服说穿就穿,还是经对方提醒才先统一洗晒后,避免了满身红疹的惨状。
几人躺在草地,面朝夕阳。
这是李承曜从没想过的经历。
没有训练,作战服下摆塞在腰带里,帽子斜歪在脑袋上挡光。李承曜早就戴回手表等配饰,坠下的链子歪在一侧。他们身上还残存着上午训练的酸痛,身侧几人的谈话都带着对未来的幻想。
晃神间他又想,其实并不是没有过。
布雷圣堡同样临海,那里的夕阳也和现在的一样,广阔辽远,带着些许咸腥气味。
偶尔打球骑马累了,他们也会坐在草坪或是沙地,就是洁癖严重的宁司绥都不会露出任何在意的表情。
也没人在意位置,哪怕李承曜嫌挤坐在最外侧也不是没有。
只是这半年,很少有这么纯粹的时刻。
暴露的感情将以往正常的情谊都套上层莫名的色彩。
李承曜晃了晃脑袋,还是不去想这些。
看着另一批还在训练的士兵,几人心情格外的好。
从晋升聊到理想型,最后聊到家庭和规划。
“曜哥你肯定没这么多烦恼吧。”
对方快要离开,几人总算没了顾虑,七嘴八舌道。
“刚进队伍我就看出来了,我靠,谁家大少爷还来这儿受苦?刚拆的衣服说穿就穿,尤其是承曜,你细皮嫩肉的,也不嫌刮肉。”
这话头一开,聊的话题都变质。
“真不想你走,有你在打饭阿姨光顾着看你,这段时间打的菜都多了些。”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