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窒息到连气都喘不上来的感觉,甚至还想给嘴上没个门把的自己两拳,最忽视的对手一跃居上,连宁司绥的麻烦都没心情找。
把其他情敌赶走,反倒给别人做了嫁衣。
盛宴随不明白,才几天的时间,一切改变得翻天覆地。
等他冷静下来,却更没办法面对两人间丝毫没有进展的感情冷静了。
“你俩什么意思?”李承曜挣开他怀抱,满脸防备。
盛宴随:“这还不明显吗?哥,”他撑着手臂靠近,却只是端起面前的酒一饮而尽。
“谁都没办法当唯一的。”
“争来争去也没办法,又不想让你为难。”
李承曜半擡起眼看他,单手撑着沙发靠背。
难得的,他在盛宴随面前露出了那份不近人情的神态,分明是仰视的动作,却带着居高临下的意味。
“有什么好为难的?难不成是一定要我在你们俩里挑一个出来?”李承曜平静回复他。
盛宴随一窒,皱起眉正色起来。
李承曜接着指明:“你们俩做好决定接受对方时,有问过我的意见吗?我有答应吗?”
盛宴随垂下眼,垂在身侧的手臂绷紧,嘴唇张开颤抖道:“没有,只是你要订婚了。”
“我真的很怕。”
他说得很小声,锋利张扬的眉眼耷拉下来,像是想到什么,眉头又狠狠皱起。
李承曜盯着他双眼,片刻后,他扭开脑袋,对上宁司绥平静的视线,“你也是这么想的?”
对方没说话,依旧维持着那副不动如山的姿态。
注视来的视线平稳又专注,两只手搭在腹部蜷起,带着李承曜看不懂的神色。
和刚才在电梯里时一模一样。
被密不透风禁锢在怀里时,李承曜没闭眼,近在咫尺,腰上是对方炙热的掌心。
他看不清盛宴随的脸,视线对上面前的镜子。
倒映三人身影,两个紧紧缠绕在一起,另一个侧身在一旁。
那是站立笔直的宁司绥,脸上没什么神情,淡然的眉眼既不紧促也不舒展。
说是不带感情的注视又有些勉强,这一眼更像是在强迫自己习惯,哪怕牙关咬得颤抖,抱胸被小臂遮挡的是紧攥的拳头。
电梯内很亮,顶灯照射下,一切无所遁形,连亲吻间李承曜绯红的唇瓣与被卷出的舌尖都看得一清二楚。
应该习惯的。
宁司绥这样告诫自己,模糊的视线重新聚焦,视线锁定在眼前的李承曜身上,他缓缓点头。
轻而易举的动作,他却做得如同电影中的慢动作般,像是为李承曜低下头颅。
俩神经病。
给出的回答也莫名其妙,搞得他脑子都有些混乱。
震耳欲聋的劲曲在耳边缠绕,李承曜端起酒猛灌一口,他看了眼盛宴随,不带什么情绪。
本能的,盛宴随感受到了些许不安,正要开口说些什么。
李承曜动作了。
他偏过头,朝对方勾勾手:“过来。”
冷静、不带多余情感的两个字。
宁司绥不解,但照做。
两人离得不远,也算不上近。
以往腿贴着腿坐也不会产生什么多余情感,眼下却隔着十来公分的距离。
在盛宴随拧眉的注视下,李承曜一把攥着宁司绥的领带,还颇为恶趣味的在手指间缠绕一圈,扯过他就亲了上去。
他正是气头上,力气不受掌控,比起亲吻,更像是唇瓣撞在一起,带着赌气意味。
李承曜抿唇后退些许,他舔了舔因为撞到牙关有些疼的唇瓣,端起杯酒喝下,左手攥的领带没松,又扯着宁司绥亲了上去。
这次他张嘴了。
酒液含在口内,李承曜原本是想将酒渡过去,这两人酒量都不行,灌醉反倒好说话不少。
又或许是他看宁司绥不爽。
看别人实施轻轻松松,李承曜却不行,他压根没玩过这种花样,哪怕宁司绥弓着腰凑身过来配合,探出舌来接,也有不少琥珀色酒液洒下,顺着他下巴往下流。
湿润的酒液不断往下,攥着领带的左手撑在宁司绥肩膀往外发力,却推不开对方。
口腔内的酒全都顺着下巴流尽,宁司绥的舌头却还在里面,讨要一般舔舐着,扫着上颚,将唾液席卷,喉结快速滚动。
看上去完全顺从着、配合着对方。
李承曜靠着沙发,整个人深陷贴合靠背,原本交叠的双腿被宁司绥强行分开些许,一只手摁在他大/腿上,右手摸上李承曜脸颊。
膝盖抵在中间,原本李承曜在上的姿势不知何时变成眼下这副模样,宁司绥垂头弓腰,淡然的眉眼染上渴求,追吻上去。
吵闹的声响明显消减不少,若有若无的视线锁定向这边。
只是普通接吻,还是两个男的。
有人好奇走近些观察,男生被遮挡得严严实实,只能看到小半截侧脸与脖颈,在五光十色的灯光照耀下散着细腻的光。
尤其是攥着沙发的那只手,骨节分明,绷出几道青筋,在纯黑的皮质沙发衬托下愈发让人生出探究欲望。
想要看清对方正脸。
宁司绥的吻一向专注,带着几分温情脉脉的意味。
细细密密的亲吻印在唇上,李承曜舌头都被舔得发麻,不断往后缩头,缓慢滑落下去。
直到腰间多出一只手。
动作并不狭昵,炙热如铁块般,连动都没有,更像是协助固定李承曜,让他不再往下滑,虎口卡在腰与胯的连接处。
李承曜猛地推开身前的宁司绥,同时伸手攥着腰间那只手抬起。
顺着手臂,与其主人对视。
盛宴随双眼很红,眼白爬上血丝,下颚紧绷,被抓着的那只手臂还在发抖。
一阵一阵,传递着心跳。
李承曜连忙甩开他扭头,却与另一边的宁司绥对视上。
刚结束亲吻,他还喘着气。
这一吻让两人都狼狈起来,最开始时宁司绥只是配合地张嘴伸出舌,可李承曜并不懂那么多弯弯绕绕,也因此没有舌头过渡这一动作,他压根没喝到什么。
却并不渴。
淡然的眉眼染上欲色,宁司绥扯过湿巾,先是给李承曜清理。
下巴连着脖颈都亮晶晶的,不止是酒液,到后面完全是混杂的两人的唾液,浸湿毛衣。
还好深棕色不难看出水渍。
擦到脖颈时,李承曜痒得受不了,不光是湿巾冰凉的触感,宁司绥手也不老实,拿指尖到处摸着,他索性自己扯过湿巾,胡乱擦着。
唇瓣肿得传来细密疼痛,李承曜顺手也擦了擦,
盛宴随垂下眼睑,端起酒杯往嘴里送,
早先看到两人接吻就忍不住挑破的盛宴随此时却按捺不动,跟堵墙般呆在一旁。
李承曜看向盛宴随:“这你都不生气?”
我靠这两人是真疯了。
刚才还摸他。
两人是来真的,李承曜后知后觉意识到。
怎么可能不生气。
盛宴随手背青筋尽数绷起,观众一角轮到他时才能够切身体会,保持平和冷静克制不动简直比登天还难。
他眼眶发酸,如同溺水般喘不上气。
“比起知道你要订婚那时,这个好像也没那么难接受。”
盛宴随扯出个笑,转移话题:“要不是裴行电话现下打不通,真想让他听听现在在发生什么。”
让他看看,只是两个吻,李承曜变成什么样子。
“他电话打不通?”李承曜皱眉,“是你们打不通还是联系不上他?”
兄弟能别当狗了吗
盛宴随满无所谓:“谁知道呢?我还以为他会来炫耀,没想到这么沉得住气。”
也难怪,只会背地里做手脚的小人。
就算他隐隐感受到不对劲,也没心思去想发生了什么。
李承曜摸出手机找到裴行,盛宴随在一旁垂眼看他,又挑眉:“怎么?真要给他听?”
李承曜斜睨他一眼,没说话。
电话没被接起。
看上去真出什么事了,盛宴随根本不关心,他单手撑着沙发,毫不掩饰的将视线落在对方侧脸。
唇更肿了,就是从侧面都能看出来。他定定注视片刻,才抬手将他散在脸颊侧的头发弄到耳后,又攥在手指间绕了几圈。
“头发好长了,不剪剪吗?”
垂下来都能遮住眼睛,看上去比他还小点。
盛宴随喜欢看李承曜把头发弄上去,把光洁饱满的额头露出来。
不自觉的就将那份自信张扬的气质放大,矜贵又骄纵,也符合李承曜的身份。
老人都说额头饱满的人有福,盛宴随也这么希望。
李承曜一掌拍开他手,斜睨他一眼。
还玩起他头发来,弄得他脸颊痒痒的。
“别管他了,再怎么样,在家不会出事的,”宁司绥总算开口,他眉头紧皱,“先离开吧,这里太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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