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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后的靳辞还没关上门,正松开手时,只听见李承曜的吩咐,“把门关上。”靳辞依言照做。
屋内没开灯,窗阖紧,关上门后一片漆黑,他没擅自做主开灯。
就在靳辞都要适应黑暗时,“啪嗒”一声,室内骤然亮起,李承曜坐在床前的真皮沙发上,翘着腿,手刚从床旁开关上放下。
这间卧室是别墅主卧,朝向,大小都是最佳的。
七八十平,最左端连着片环形阳台,天鹅绒窗罩紧闭,拼花木质地板呈浅褐色,就连地毯与灯罩都带有蕾丝元素。
沙发侧端摆放着木质雕花家具,典雅别致,李承曜撑着头,视线扫在他身上。
靳辞呼吸一滞。
离得最近的木质柜上摆放着台古典台灯,暖光透过蕾丝水晶灯照散下,洒在离的最近的李承曜身上。
眉目俊秀,饱满的唇紧闭,下唇还压扁些许,略薄的眼皮抬起,这个角度能看到些许下三白,却并不显淡漠无情。较为冷白的面色被台灯与顶灯交织,镀上了层金光,竟让靳辞看出了几分冷淡下的温柔。
细白的手撑在额角,些许黑发翘起,李承曜手指很长,衬得脸更加小些。
他身上只剩件黑色毛衣,偏高领的设计只露出小半截脖颈,连接流畅柔和些的下颚,唇紧抿着,靳辞喉结滚动,不自觉往前走了两步。
李承曜抱着胸,修长笔直的两条腿翘起,他想着帖子内容,直言吩咐,“把上衣脱了。”
靳辞只怔愣几秒,神情有些许的紧张与不安,还是依言伸手,抓着短袖下摆往上脱。
两条手臂向上伸时肌肉绷起,线条流畅深邃,休闲裤没腰带,松紧带系得不高,还能看到起伏往下蔓延的人鱼线,侧旁是凸起密布的青筋,也没入裤腰。
李承曜看得没什么感觉,他盯着靳辞小腹处,略皱起眉。
腹部堆积着大片的淤青,发黑泛紫,有股浓重的药酒味。
刚脱完上衣,靳辞头发有些乱,但他只一瞬不瞬盯着李承曜,不敢错过对方脸上半点的神色变化。
李承曜脸上没什么表情。
刚看帖子时的羞愤与郁闷被强压下,渐而取代的反倒是股恼怒。
哪怕抛开论坛上那些议论,哪怕没有将他的私事无限放大,让他被讨论、被当成热闹、被一群福尔摩斯拿着放大镜仔细检查。
李承曜也还是生气。
再怎么样,眼下靳辞都算是他名义上的保镖,盛宴随当着那么多人的面揍人,这不就是光明正大打他李承曜的脸?
李承曜面上不显,抬抬下巴,示意靳辞走近。
相聚十来公分时,靳辞停下,李承曜没怎么犹豫,伸手触上淤青旁的完好皮肤。
指尖下的皮肤明显绷紧些,微微颤抖,线条都要更深邃些,青筋鼓起,如同树根般交错盘桓。
李承曜面色没怎么变,眼神却冷了几分。
眼下靳辞还跟着他,就算抛开那么多理不清的因素,靳辞也是他的保镖。
有句话怎么说来着?
打狗还得看主人。
靳辞不是狗,他也不是主人,可这种雇佣关系下,盛宴随敢在那么多人面前动手,不就是把他的面子摁在地上摩擦吗?
就是换做李憬被打也是一样的,李承曜抿着唇,脸色愈发冷些。
“检查过了吗?”
靳辞老老实实回答:“嗯,医生说需要修养半个月,其实没有表面看起来这么唬人。”
“还手了?”
靳辞神色紧张些许,脱下的短袖被攥在掌心,手背青筋绷起,他克制着呼吸声。
细密的温热触感划在小腹敏感部位,靳辞咬着牙才能压下那股想抓住对方手往小腹上、或是伤处摁压的欲望。
偷摸溜去拳场寻找刺激,寻找疼痛的欲望以另一种更强烈、更让人上瘾的方式释放,靳辞连呼吸都在颤抖。
伤口还在持续不断传来阵阵疼痛,却被李承曜的抚摸痒意压下。
哪怕是疼痛,都带上了股别样的、暧昧意味。
短袖布料薄,攥在手中压根没什么用,什么情绪都不能压下,反倒愈烧愈烈。
这一幕太过火。
古典雅致的水晶灯洒下光影,真皮沙发纯黑。
光着上身被抚摸伤口的男人,还有一个坐在沙发,翘着长腿的漂亮男人。
靳辞身躯高大,两条手臂又粗又壮,可他垂着头,在外时冷漠的气质悉数散尽,看上去比坐着的李承曜气势还弱些。
脑中组织着如何回答,靳辞却又被这一幕吸引,这个角度看李承曜的脸,简直小得出奇,对方手指纤长,再往下是牛仔裤包裹着的两条长腿,又直又漂亮,靳辞喉结滚了滚。
他过了几秒才回:“嗯。”
李承曜依旧是那副表情:“打赢了吗?”
这几个字让靳辞有些错愕。
原以为的指责、质问、甚至是惩罚都没有,眼下李承曜的态度与语气,怎么看怎么像他在给自己做主。
他想到了无数种可能,却没想过这样。
靳辞呼吸窒了瞬,和抬头看他的李承曜对视,他摇头,又点头。
神情不解,直勾勾盯着他。
“下次你看到他,不管他动不动手,先给我打回去。”
不分青红皂白和靳辞打架,把他架在火上烤算一次;这次傍晚偷亲也算一次,李承曜自己的拳头都硬了,他是真想亲自揍这家伙一顿。
说完,他想到盛宴随那句话,朝靳辞身上看去。
对方手臂肤色较白,看不出什么。
“转身我看看。”
靳辞垂眸转身,又为了能让李承曜看清楚,主动半跪下,将整个背部呈现在他眼前。
压根没什么痕迹,李承曜弓腰凑近,眯起眼细看。
压根没有抓痕。
他那晚真抓了靳辞?
这盛宴随属狗的?难不成在靳辞身上问到自己味儿了?
还能这么笃定是自己弄的?
兄弟能别当狗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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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承曜眨眨眼,狐疑地摸出手机,他想要再确认下帖子,可论坛已经被他封锁。
算了,他低下头又抬起,再让他看一遍,李承曜有些做不到。
“怎么打起来的?”
靳辞转回身,依旧半跪在地上,攥着短袖那只手悄无声息搭在沙发上,离李承曜只有几公分。
“那天换衣服时,被其他人看到了背上的抓痕,”靳辞顿了顿,“他们有经验,一看就知道是什么原因,又起哄……对不起哥,我没想到痕迹会留那么久,没注意被看到,害得论坛都在讨论这件事。”
“和你没关系。”李承曜摆手,刘姨给他的盒子被他连同表一块放在柜上,他视线停顿几秒。
这表还是那天他摔在洗手台,靳辞还回来的。钢表表盘线条复杂,底色是较为柔和的彩蓝色调。
李承曜挺喜欢这款,甚至连同女款也一并买了。
他不太在乎穿衣,在小饰品上却更注重些,除开常年戴的玉牌,也就表了。
长袖时他的表就更花哨复杂,夏天就更偏向简约风格,毕竟要露出来。
他拍了拍靳辞肩膀:“行了,你起来吧。”
指尖轻飘飘的热意转瞬即逝,靳辞还来不及抓住这抹温热时,一直抬头仰视的李承曜又开口:“那晚发生的事是我的错,你就当没发生过。”
刚说完,李承曜自己还有些许的错愕,他居然能面不改色说出这番话。
看样子自己也算是有些熟能生巧。
李承曜靠回沙发,居高临下等着靳辞反应,又或许,那篇帖子真没说错他。
又或许是今晚和杨林声这群家伙呆在一起的原因,又或是他本身就玩世不恭,也有一身贵族子弟的毛病。
李承曜皱了皱眉,几乎是本能作祟,他下意识产生了些厌恶及抵触情绪。
无关乎同性恋与否,他是在极其正常,精神富有到溢满的家庭长大的,亲情、友情、金钱、地位,这些东西从未在他的生活中缺失,如果说一开始得知梦境中古怪离奇发展有种隔岸观火的快感。
那么现在。
在这把火即将,甚至已经烧到他身上后,李承曜已经没办法再期待别人的热闹。
今晚以及之前的帖子反反复复提醒、挑衅着他。
他已经成了这场热闹的本身。
“好的,哥。”靳辞没流露出半分其他感情,他微微点头,清俊的一张脸也沾染到些许柔和暖光,透过李承曜打在他身上。
这让他忍不住蜷了蜷指尖,往前些许。
靳辞的双眼很亮,英气之余,又被光打得多了些许温情,说气质的话,他要比宁司绥还冷些。
此时此刻脸色平淡,只是抬起眼,将面前的李承曜看了个够。
半跪下的靳辞块头依旧不小,他上身没穿什么,露出精壮的脊背,两只手臂又长又壮,自然垂下或是搭在沙发上没差别,都绷出了漂亮的肌肉线条与青筋,看上去宛如艺术馆中的雕塑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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