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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吧,如果你想我来救的话。”李承曜并未在意这个问题,他耸耸肩,拿起桌上的水喝了一小口。
拧上瓶盖放下后,他又检查下自己,将无事牌摘下,放在一旁抽屉。
没在看宁司绥一眼,李承曜戴上泳帽后,直接拉开休息室门往外走,速度很快,跟逃离似的。
宁司绥望着他背影。
这回答,还真跟小时候没什么区别。
余光里窗帘后印出的弧线毫无波动。
宁司绥也没想再刺激对方,从旁取过件浴巾,随意披着,他拿起桌上刚开的水,也喝了口后,将瓶子攥在掌心,大步往外走。
兄弟今天当狗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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场馆偌大,不少比完的同学坐在两侧观众席上还未离开。
照理说成绩当场就出,再留在现场也没什么意思。可自从前段时间考核名单莫名泄露,讨论声量直线上升,不少人特地空出时间也要赶来。
场上不光是参赛学生,专门跑来凑热闹的也多得多。
悬挂在一边的大屏幕上滚动着轮次,李承曜瞥了眼,找到教练领取号码牌。
差不多快轮到他,李承曜慢悠悠往里走,身侧后方传来道呼喊声,他扭头看去,孟潜正往他这个方向走。
自从那晚赛车后就没见面了,顺着他,李承曜想到裴行。
“曜哥。”
李承曜朝他点头,算是打招呼,转着手上号码牌继续往里走。
孟潜组织着话。
按照裴行的意思,是要瞒着对方,但作为个忠实的小弟,孟潜怎么可能不明白他这种别扭的情感。
有了。
孟潜亦步亦趋跟上,假意询问:“裴哥现在身体怎么样啊?我原本打算去医院探望他,结果他不在医院,消息也不回。”
对方语速有些快,李承曜稍微往他那边倾头。
他微皱起眉,原本紧接着往前走的步伐顿下:“什么?他去医院?出什么事了?”
孟潜装得累:“曜哥你不知道吗?上回裴哥冲出场地围栏后直接送去医院了,后面他们没和你说吗?”
他就猜到了!
盛宴随这浓眉大眼的还真没说。
李承曜是真不知道,这段时间他被别的事情绊住,一心掰成两半,一半思考怎么处理自己剪不断理还乱的感情,一半忙着期末。
不光是裴行,他这段时间和其他几人联系也少了很多,几乎到了个位数的程度。
“不知道具体伤情,听说被他爸妈接回圣里兰了,我们都很担心。”孟潜加码着。
他一边望着李承曜冷硬笔挺的侧脸,余光又瞥到不少往这看来的人,企图帮裴行的心暂且放下,不由得暗自感慨。
哪怕同是男人,也不得不承认,对方是长得真带劲。
身材也好。
从现场就能看出,健身过度很容易练成绿巨人,把握细狗与猛男的中间值不算简单,李承曜却很没这烦恼似的。
他头小,宽肩窄胯,腰又极细,肌肉线条流畅却不贲张,人鱼线延伸进泳裤,结实的腹肌上淌着细细的水流。
场内跑来看热闹的女生不少,场馆专门用来给男生比赛,也就导致馆内不少还戴着泳帽的家伙,脑袋跟一个个鸡蛋差不多,区别就是白煮蛋和卤蛋。
但对方似乎压根没这个烦恼,还没开始就带上了泳帽,包裹头发后还反衬托出对方优越的骨相以及深邃的眉眼。
孟潜默默又看了两眼,再往旁边扫过,伸手摘下自己脑袋上的泳帽。
刚才自己岂不就是个站在大帅哥身旁的卤蛋?
尤其是这个帅哥身材也好,两条腿又长又直,自己在他身边岂不是跟癞蛤蟆一样……
孟潜赶紧打消脑中想法。
见他神色不明,孟潜小心翼翼开口:“所以……曜哥您知道吗?”
李承曜深吸口气:“我不知道,等我比赛完找他,再告诉你。”
说完,李承曜头一次没打招呼,径直迈腿离开。
快上场,李承曜晃晃脑袋,清空这些有的没的想法。
抬手再次检查了下泳帽,他便往准备地点走去。
浴巾只搭在肩上,李承曜随意取下,在手中折叠后放入一旁柜子。
四周骤然寂静下来,若有若无的视线系数打在他身上,李承曜斜撑着长腿,“咔哒”一声扣上柜门。
这一声响直接惊醒众人,心虚地看向旁人,面面相觑后脸上满是相似的尴尬。
艾瑟琳这次游泳考试硬性规定为100比赛,考试过程不限制泳姿,取一次成绩,按照时间长短排名。
站在出发台上,李承曜拉伸下肌肉,似有所感,他一抬眼就与不远处宁司绥对视。
对方没戴泳帽,矫健深邃的肌肉隔着十几米的距离也清晰可见,手上拿着个矿泉水瓶,漠然注视着。
视线相交,宁司绥眉眼柔和下来,原先的尖锐冷漠全无。
李承曜率先扭头。
扣下泳镜,挡住眼眸,做出准备动作。
发令枪响起瞬间,李承曜纵身跃入池水。
宁司绥这家伙小时候溺水过,宁司绥母亲,这位政坛有名的铁娘子,当即决定把孩子从对水有阴影训练成不怕水,遇到水恨不得跳下去的游泳健将。
李承曜陪他,两人一块儿被打包去了圣里兰一家专业俱乐部学习,教练是位退役后的世界冠军。
宁司绥没学出什么,反倒是李承曜这个陪读的越学越精进,差点被教练挖去走竞技路线。
经由过专业训练,他的跳发是所有选手里最快的。
耳边只剩水流破开的嗡鸣,润泽的水包裹着他。
李承曜一做事,便习惯全心全意投入。
50转身,手臂开始酸涩,从小游泳的他很熟悉这种在水中乳酸堆积的感觉,水流包裹全身时,对氧气的渴望感前所未有强烈。
但他依旧姿态专业,维持着频率,甚至透出些不紧不慢的意味,在最后20时仍旧不急躁,观赏性十足。
场内自他站上跳板便寂静下来,宁司绥双手抱臂展在终点旁,身侧传来军靴敲击地面的声音,他没转头,表情未变。
对方也一言不发。
触碰到终点时,李承曜从水中抬头。
泳池中众人还泡在水中,他甩了甩头,看向池边。
就见宁司绥和盛宴随都站在泳池边缘等着,朝他伸出手。
没想那么多,李承曜直接朝最近的一方伸出手,借力起身,手臂绷紧。
宁司绥眉眼舒展,借着力道将李承曜虚虚笼罩在怀里,水池恒温,皮肤相贴的瞬间蹭上不少水珠,宁司绥垂着眼,替对方披上浴巾。
李承曜单手攥着浴巾,另一只手扯开泳帽,往外走了几步,特地离远两人些,随后甩起脑袋,半湿的头发甩出不少水珠,他又随手将头发拢在脑后,露出光洁的额头。
面前的两人站在原地,没躲开甩的有些远的水珠。
盛宴随抬腿上前。
李承曜抬起眼睑,疑惑看着他:“你穿军装来干什么?”
进入期末周后,课程逐步取消,也就军事实践相关课程每天上午依旧进行。
都下午了,这一身正式着装在馆内要多突出有多突出。
馆内不是穿着泳裤就是轻便装束的,还开着暖气,盛宴随这身军装,看起来倒像是来视察的工作人员或是老师。
“早上又去训练了。”盛宴随垂着眼,语气很轻。
李承曜“哦”了声,莫名觉得他脸色不太好,又有点青。
身边还站着宁司绥,李承曜扭头看他。
还没轮到他,从号码看,还要些时间。
李承曜想先回去冲凉,刚在泳池中游完,饶是他没洁癖,也心理作祟想洗个澡。
他和宁司绥打了声招呼:“我回休息室换衣服了。”
宁司绥抬手,挽留的话刚到嘴边,盛宴随率先开口打断:“一起吧,哥,对了,休息室有药吗?”
“你怎么了?”
盛宴随语气平淡,眼神也是:“早上训练受了点伤。”
“那我们先走。”李承曜往他走两步,两人并肩站,他朝宁司绥抬了抬下巴,“走了,你加油。”
“嗯,好。”宁司绥露出个笑,全程没对盛宴随做出反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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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往楼上走,李承曜:“你身上哪里伤到了?”
“就上次宴会缝线的伤口,训练时裂开了。”盛宴随平淡解释。
李承曜停下脚步:“你手上带着伤就不能请假?今天开裂的?”
都因为伤延缓比赛了,怎么还跑去训练。
盛宴随不予置否,“有些是家里安排的课程。”
倒也与训练无关,多半是打架斗殴才开裂的,昨晚处理患处时,盛宴随打听了对面的伤势。
肋骨都断了两根。
“你接下来几次训练,只要伤还没好,就请假,说我找你有事。”李承曜皱眉提出方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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