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诡异。
太诡异了。
几个男生对视,小心交流时还带着兴奋。
爆炸新闻啊这是。
这场打斗不难看出源头,联系到对方身上的抓痕……
所以,这破产后几乎算得上是学院底层的家伙,居然能……
那个引发两人跟撒尿占地的狗一样打起来的,到底是何方天仙?
不知道自己在某个地方已经化身天仙的李承曜见他这样,不自觉往后退了步。
盛宴随表情太不正常,眼底全是血丝,这是有多久没好好睡觉了?
联想到对方上一句话。
怎么?
他还不能回公寓了?
还是那句话,他想住哪儿住哪儿,就是跑回家住每天直升机来都没人能管他。
门把手被对面的盛宴随紧握,发出“咔嚓”的声响,仿佛他再多用份力气就能将这历史悠久的把手拧下。
真他爹的艹了。
盛宴随左想右想都没能想明白这抓痕除了在床上,还能是怎么弄出来的。
总不能是这贱人自己给自己挠出来的吧?
如果说看到抓痕时盛宴随只有八成怀疑。在自己一拳挥下后对面也缄默回手,没有辩解,全是坦然。
这就变成十成了。
还有那几个男的说的话……
得亏那几个家伙嘴不脏,不然盛宴随连他们一块儿揍。
身上还这作痛,他根本没讨到好,却跟感知不到疼痛般,被训后衣服随意一穿,连医生都没去看,就跑来找李承曜。
回公寓住……为什么会回公寓住呢?
除了躲人,盛宴随也想不出别的理由。
见对方发着呆,李承曜连忙从他手中解救下即将退休的门把手。
“我就回来住两天你都要问?”
盛宴随扯下嘴角:“明天不是考核吗?我以为别墅有泳池会方便些。”
“哦,”李承曜狐疑看他一眼,“我又不用提前练习,随便游游就好。”
盛宴随:“嗯,那个保镖还住在别墅吗?”
“靳辞?他”李承曜轻咳了声,“是还在,怎么了?”
盛宴随点点头,他站得很直,却在一瞬间无力般垂下肩,连刚从门把手上放下,攥紧的拳都松懈下。
答案已经不需要明说,他光是看李承曜回答问题时的凝滞就能明白一切。
“好,我先走了,哥你好好休息。”
盛宴随转身很快,带起阵风,李承曜眨了眨眼,没弄明白这对话有什么意义与信息。
-
下午时,李承曜到底没睡着,一闭眼就想到盛宴随这家伙的诡异表情,他索性起床,大衣一披就往教学楼旁的实验室走。
他选修的课程中有两门没有期末考核,取而代之的是更要命的实验论文。
李承曜不是事到临头才奋发图强的性格,他早早就开始准备工作,其中一门实验数据已经完成大半,只差最后收尾的论文。
早点弄完,他就只需要完成另外两门的考试,就能早点离校。
潜意识作祟,李承曜总觉得他得早点离校回圣里兰。
另一门实验开头进行得很顺利。
李承曜吐出口气,往外走后摘下护目镜,又甩了甩脑袋。
临近期末,实验室人多了不少,全是副苦大仇深的虚脱样,李承曜脸上也带着被知识玩弄一整天的疲倦,恹恹垂着眼睑,从柜子中取出提包。
再抬头时,李承曜身形顿住。
这种被注视的感觉他并不陌生,甚至有段时间还习以为常。
但在这种每个人都苦不堪言的时刻,他不觉得自己有好看到能让这么多人注视过来。
发生什么了?
宁司绥这几天都在圣里兰,据说明天才能赶回来。
那是谁?
他中午才和盛宴随吃饭,除开些许情绪上的不对,对方也没弄出幺蛾子,靳辞这家伙老老实实呆在别墅。
李承曜冷着脸。
所以是谁在背地里害他,糟蹋他的声誉。
理智告诉李承曜,他只需要登录论坛看一眼就能得出答案。
手机就在大衣内兜中,存在感极强。
他不敢。
无视那些隐隐约约的注视,李承曜一把抓起提包就往外走,长腿迈动,步子很大,没几秒就逃离现场。
-
这种视线一直持续到第二天的考核。
李承曜昨晚回别墅住下。
门把手经过盛宴随白天那一握,没当场报废只是盛宴随运气好。
李承曜做完实验,拖着满身疲惫回宿舍,下意识摸上却扑了个空,一垂头,就和地上的把手眼对眼。
怨气混杂着被旁人注视了半天的怒气,李承曜忍着没一脚把门踹开,索性提着包回别墅住了。
靳辞不在别墅,刘姨见他左看右看,便说他今天都没回来。
李承曜制止,直言自己没在找他。
第二天他起得晚,下楼时宁司绥正在楼下,端坐在餐桌旁,面前摆了杯果汁。
桌上摆着佣人刚从花房剪切下的山茶花与满天星,交错插放在淡粉色敞口花瓶。
李承曜看了两眼便挪开目光,缓步靠近:“你今天回来的?”
他打了个哈欠,看着宁司绥起身给他拉开凳子。
这在以往算是很平常的举动,最近的李承曜才慢慢从这其中品出几分别的意味,不过按着他和宁司绥剪不断理还乱的感情,他也没别扭,直接坐下。
“没,我刚到。”宁司绥垂眸,“昨晚没睡好?”
李承曜发出个气音回应,刘姨将午餐端上,他磨磨蹭蹭切着牛排。
做了个诡异的梦,李承曜感觉自己跟没睡差不多。
梦里发生了什么他已经不记得,唯一印象深刻的,就是与昨天如出一辙的被注视与被凝望。
但又不一样。
李承曜垂下眼睑,试图将自己从这一情感抽离。
“那边事解决了?”李承曜转移话题。
“过两天可能要去那边现场看看,先回来把前两门考试完成。”宁司绥道。
“哦。”
李承曜脸上没什么表情,仿佛宁司绥的离开不足挂齿,牵引不出他任何情绪。
宁司绥一直盯着他侧面,今天不冷,天气预报上每天的图案都是雪花,却迟迟不来。
李承曜今天穿了件黑夹克外套,里面就一件拉链式高领卫衣,垂头时能遮住小半张脸,看上去学生气十足。
他看了很久。
-
两人用完餐,时间也差不多,便一同乘车前往体育馆。
宁司绥看了眼手机,问:“盛宴随不来了?”
“嗯,”李承曜低声谢过开门的司机,往电梯迈步,边回答,“他手上伤没好,哪能碰水,我昨天就劝他延后考核,他答应了。”
游泳场地人多,两人的考核出场靠后,便先去休息室换衣服热身。
拿起泳裤和浴巾,李承曜往里间走,还没关上门便被由外往內推开。
他抬起眼睑,毫不意外看着宁司绥挤进来,手上拿着同样的装备。
“一起换吧,节约时间。”
李承曜木着眼望他,怎么会不知道这家伙在想什么。宁司绥低头凑近,被李承曜一掌推开。
“要换就换,磨磨唧唧的。”
休息室不算小,沙发衣柜一应俱全,李承曜转身背对着宁司绥脱-衣服,他现在已经不会说什么“你现在还不是我对象,少黏黏糊糊的”这种话。
说了没用。
自从宴会过后,李承曜便发现宁司绥这人脸皮跟城墙般厚,怪不得对方祖辈是搞房地产发家的。
一切都有迹可循。
一开始的李承曜是想要拒绝这种行为,可宁司绥实在不要脸,又或许是在对李承曜脱敏治疗,又或许破窗效应。
底线的确是一步一步拉低,前段时间的靳辞已经将李承曜的底线降至冰点。
宁司绥之前的举动已经算不了什么了。
做了接近二十年直男,哪怕是被别的男人缠上,李承曜也改不了某些下意识的不设防,他径直走到沙发旁,觉得位置不错,也能挡住下半身,便开始解扣子。
宁司绥看着李承曜心大地就地换衣服,也不避讳,心梗几秒后暗自叹气。
只看一眼便克制地移开目光。
不然他连泳裤都穿不上。
毫无察觉的李承曜恹恹地卷起泳裤,固定防滑条,平常四五分钟才能卷平整的泳裤,或许是因为身后站了个男同,李承曜两分钟就搞定。
丝滑得很。
又或许是真的害怕出什么别的插曲。
兄弟能别当狗了吗
-
他坦然转身,手指搭上卫衣拉链往下拉,却触及对方还在弯腰整理防滑条的动作,额角一抽,李承曜快速扭头。
我靠。
不行。
李承曜眼前有些晕眩,脑子都因为刚才看到的东西一团乱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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