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那人身后跟着万孤晴，萧滟看向万孤晴，问：“皇姨，这是？”

    萧滟只当万孤晴想把宫外的什么远房亲戚调进宫。可这种事，万孤晴自己做主便是，何须走这样的流程。

    万孤晴道：“陛下可听说过摸骨？”

    萧滟不解。

    这些不都是骗人的吗，万孤晴怎会信这些？

    但转念一想，她都能穿书了，还有什么是不能的。

    萧滟生怕这人真摸出什么，她缩了缩手，小声对万孤晴道：“皇姨，摸骨是要摸哪里？你竟会愿意旁人对我动手动脚？”

    萧滟此话一出，万孤晴当即愣了一下。

    若是摸骨，若是让旁人触碰到萧滟，她好像确实不愿。

    即便是太医诊脉，也会在手腕垫上丝帕。直接触碰，实在……

    万孤晴看向那算命的，道：“若是摸骨，必得触碰肌肤？”

    “这、这个自然。”算命的跪在地上，只觉得进退两难。

    万孤晴只得让那人先退下。

    萧滟并未觉得放松，她道：“皇姨，你带此人进宫是为何？”

    万孤晴如实道：“我只是不放心。我不知你从何而来，也不知你会不会因为什么契机离开。若有人能窥得天机，或许能换几分安心。”

    即便被萧滟骗了，万孤晴依旧不忍放开她。

    萧滟闻言，只觉得心里沉重。

    难道万孤晴所做，只是舍不得她离开？

    可她这般欺骗，万孤晴为何会舍不得？

    萧滟忽然又想到，若她永远不离开，就意味着原主永远不会回来。万孤晴此举，更像是为了以绝后患。

    “若皇姨实在不放心，我可以拟旨禅位的。”萧滟想着，若是如此，万孤晴便可以放过她。

    萧滟此话一出，万孤晴眸光沉了几分。

    “滟儿，你可知道你在说什么？”

    萧滟斟酌道：“我可以拟旨禅位，这样即便来日那个小皇帝回来，也不会再对你构成威胁。这样，皇姨是不是就能放过我？”

    萧滟话才说完，万孤晴便俯身狠狠咬住她的唇。

    在萧滟眼里，她就这么不可信。

    她命聂云寻算命的，不过是为了留住萧滟。可萧滟竟然以为她只是为了皇位。

    万孤晴只觉得心里堵得慌，她拂袖而去，再不与萧滟待在一起。

    可离开御书房后，万孤晴又觉得自己这般有些幼稚。

    而今整个大凉握在她的手里，她对萧滟做什么都可以，又何必瞻前顾后？

    万孤晴转身又回到御书房，推门的一瞬，见萧滟面露惧色，她一颗心又软了下来。

    “你今年多大了？”

    “什、什么？”萧滟有些意外。

    万孤晴怒气冲冲回来，就是为了问她今年多大了？

    “我……今年不过二十。”萧滟原本想说自己不过十二，希望万孤晴看在她年纪小的份上放过她。可万孤晴怎么可能这么好糊弄，这种时候，还是说实话的好。

    不曾想，她才说完，万孤晴便上前撕开她的外裳。

    锁骨被啃咬，痛感传来，萧滟才知万孤晴这话是何意味。

    这个万孤晴，是想问清楚她的年岁，再……

    “皇姨，我方才胡说八道的，我……”话未说完，嘴便被堵住。

    御书房里还挂着先帝题的字，万孤晴却毫不在意。

    一声声抗拒被迫咽下，萧滟的惶恐在万孤晴眼中成了最美好的风景。

    原本万孤晴还有一丝恻隐之心，想着若萧滟年幼，她便放过萧滟。

    可如今，得知萧滟的年岁，万孤晴便再无顾忌。

    大婚那日就该完成的事情，生生拖到了今日。

    她与萧滟，早该圆房了。

    “滟儿，不许拒绝，这是你欺骗我的惩罚。”

    ……

    ……

    屈辱的感觉涌上心头，可萧滟又并不排斥与万孤晴接触。不知是这具身体的缘故，还是这些日子的相处，她对万孤晴真的生出情绪。

    可正因如此，萧滟才觉得更加难堪。

    或许她与万孤晴，本不会如此。

    万孤晴却因为得偿所愿，心情好了几分。见萧滟眼角有泪痕，身上也有青青紫紫的痕迹，她耐心地哄道：“滟儿，方才是我不好。”

    萧滟闷声道：“从前你是权倾朝野的摄政王，如今你是大权在握的皇后，这朝堂上下都是你的人，你怎会有错？”

    说这话时，嗓子还有些沙哑。

    赌气的话一出口，落在万孤晴耳朵里，万孤晴顿时感觉到后悔。

    她方才太气了，竟不顾场合地做了这样的事。

    万孤晴低声道：“方才，我弄疼你了吗？”

    万孤晴身上的伤还未完全好，方才此举，她身上疼痛，心里却更害怕萧滟疼。

    萧滟拢好衣裳，气道：“你！朕命令你退下！”

    怎会有人这般，强取豪夺也就罢了，竟还敢这样问？

    万孤晴抿唇，觉得唇上传来痛感，是方才萧滟情急时咬到她的。被咬时万孤晴没觉得痛，只觉得这种感觉让她安稳。可如今萧滟生气难过，万孤晴不知如何安慰，最终只能整理好自己的衣裳退了出去。

    万孤晴走后，萧滟裹着衣裳呆愣了好久。

    方才，这算什么？

    她与万孤晴是名义上成亲了，可二人并无那种感情，万孤晴怎能这般……

    如今萧滟也不想活命什么的了，她只盼望着哪日能有个痛快。

    万孤晴离开后，又不知该不该让那擅长摸骨算命的留下。若留下她，或许能设法让萧滟留在她身边。可才发生了那样的事，再让人给萧滟摸骨，万孤晴也实在不情愿。

    万孤晴想到那人所说，若骨相与命格对不上，她能知晓，最终还是决定传那人。

    “你可有法子，不触碰到陛下，还能为陛下摸骨？”

    万孤晴此话一出，算命的只觉得自己活到头了。

    那算命的只觉得万孤晴是想找个借口取她性命，又不想背负滥杀无辜的名声，便这般把她扯进来。她想不出自己哪里得罪了摄政王，只能连连讨饶。

    万孤晴蹙眉：“陛下近日来身子不适，御医看不出所以，故请你进宫，你为何如此姿态？”

    算命的听万孤晴这般说，依旧不敢放松：“回娘娘，若不触碰陛下，小人实在无计可施啊。”

    万孤晴内心挣扎片刻，终于点头。

    “好，本宫便信你一回。只是，要等几日。”

    万孤晴想到她留在萧滟身上的痕迹，心中说不出是何滋味。她以为此话是宽限，可落在旁人眼里却像是钝刀子割肉一样折磨。

    那人惶恐的目光不假，万孤晴看到之后却觉得费解。

    她对人一向赏罚分明 ，若有功，不会吝啬赏赐。此人只要把事情办好，她不会亏待。

    可为何此人这般畏惧？

    万孤晴又传来聂云，问：“聂云，本宫很可怕？”

    聂云还没适应万孤晴的自称从“本王”变成“本宫”，如今听万孤晴这般问，聂云思考片刻，道：“回主子，属下并不这般觉得。主子素来赏罚分明，从不滥杀无辜。那些认为主子可怕之人，定是包藏祸心。”

    若要聂云改口称万孤晴为“皇后娘娘”，她有些难开口。权衡之下，只能称万孤晴为“主子”。

    万孤晴却并不满意。

    “聂云，如今本宫与陛下成亲，你当同她们一般，称本宫为皇后。”

    

    “聂云，如今本宫与陛下成亲，你当同她们一般，称本宫为皇后。”

    万孤晴语气坚定，不容任何人反驳。

    聂云心中一颤，在她眼里，万孤晴手握大凉权力，她怎能甘愿做皇后？

    皇后大权独揽，如何能让百姓信服？长此以往，只怕有损万孤晴的威严。

    可当聂云注意到万孤晴嘴角痕迹，她垂下眼，道：“是，皇后娘娘，属下遵命。”

    听到这一声“皇后娘娘”，万孤晴的眉头终于舒展。她对聂云道：“你说说，为何那算命的如此惧怕本宫？”

    其实万孤晴更想问的是，为何萧滟会怕她？

    她从未想过伤害萧滟，往后也不会伤害。即便如此，萧滟还是怕她。

    这话聂云不知如何回答，只得扯远些：“听匈奴那头的人传，说您是青面獠牙的怪物。许是那些传闻，让人畏惧。”

    万孤晴闻言，不由得笑了。

    敌军眼中，她自然如此。毕竟，她若上战场，见过她脸的敌军，大多不能活着回去。故而，她的这张脸被敌军传得愈发狰狞。

    可这个理由，万孤晴不信。

    外人不曾见过她的样貌，但萧滟见过。

    难道是因为她晕倒时，听到萧滟说的什么“系统”？

    万孤晴忽然有些后悔，若没有发生方才的事情，她还可以好好问问萧滟“系统”究竟是何物。可如今，只怕萧滟再不愿意与她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