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梧反正不爱与人说话,他之前也不用助理打理日常生活上的事,只需要工作上的帮忙。
但是几天下来后初梧对阮权可以说是非常不满了,一天天的见不到人就算了,连剧组给的通知都常常延误才能到他这里来。
可你说他耽误工作吧,紧急收拾还是能赶到。
可你说他没耽误工作吧,本来可以充分准备再站到摄像头前,现在一切都匆匆忙忙。
初梧知道这是表哥给他的下马威,他一刻不松口,这样的状态就要持续多久。
他唯一的情绪宣泄口就是晚上看摄像头里的楼闻峥,楼闻峥不忙也会和他打视频。
楼闻峥都不知道,他那天忙碌加班,没有回楼家也没有和初梧开视频的晚上,初梧一个人躲在被窝里哭。
他不知道为什么口口声声说关心他的表哥,为什么一定要用这种方式逼他离开楼闻峥。
为什么偏偏选了一种他最不喜欢的方式,也最崩溃的方式。
没有了楼闻峥的安慰和安抚,初梧更是感觉自己没有了精神支柱和安慰。
明明晚上就等着看楼闻峥的脸和听楼闻峥的声音。
初梧彻底爆发是在他生日那天。
其实都算不上他的生日,是书中初梧的生日,他完全不记得。
可是导演有给他准备生日蛋糕,剧组也有一起为他庆生,楼闻峥也有给他订餐。
楼闻峥还订了一束花,不过送到了酒店。
他来不了,就在电话里送上了生日祝福,“宝宝,生日快乐,饭和花都是我精心订的。”
初梧在片场还没有看到花,不过浩华酒店的饭他的确很和他口味。
剥好的虾,蟹黄拌饭,排骨,都是他爱吃的。
没吃完的装在一起,其余垃圾套在一个大垃圾袋里丢进了垃圾箱里。
可就在下午,一股大风刮过,本来万物都在复苏的盎然绿色中出现了一抹格格不入的白。
浩华酒店的红色大字更是在风中凌乱了许久,才缓缓落在了草坪上。
导演看见垃圾脾气立马上来,“是谁的垃圾乱扔?有没有说过每个人不许乱扔垃圾!”
人们大气都不敢出,导演拿着喇叭还在骂骂咧咧,终于停下来时初梧才敢插话,“是我,导演。”
导演明显的愣了一瞬间神,可还是骂了几句,然后警告所有剧组人员爱护环境。
这时候阮权站出来也跟着说了几句初梧的不是,
“抱歉,初梧从小受宠,对这些琐事不放在心上,我之后一定会严加看管的。”
导演挥了挥手,意思这件事就这样过去了,可阮权还在说:
“垃圾事小,以后没有地方愿意租给导演是大,此事绝不能姑息。”
初梧真是恨不得一脚给他头踹那垃圾袋里。
“为以示歉意和警告,初梧明天会在空闲时间当众道歉。”
他们欺负我
初梧听着依旧沉默不语。
他没有办法替自己辩证清白,又或许是懒得辩白。
因为这件事他不认,阮权接下来也会继续给他制造各种麻烦。
而且他知道,就算是找初离哭诉冤屈,初离都不会搭理他,说不定会送他一句:“罪有应得。”
等到一天拍摄结束,初梧兴致都不是很高。
他明明把垃圾也放进了垃圾袋里,为什么最后出现的只有印着酒店名字的袋子?
一定是有人在故意为难他,可扫视一圈,最后似乎好像只有阮权了。
可阮权敢这么做,又是不是因为初离在身后给他指示或者撑腰?
他不知道,只觉得这个生日过的晦气,他还浪费了楼闻峥的一番好意。
上车后他双眼紧闭,阮权还在说:“道歉信提前写好,不要到时候上前丢人现眼。”
初梧冷哼一声,“那怎么在主动申请要当众道歉的时候不觉得丢脸?”
阮权不回答他,把车停在酒店门口,“做错了事不可怕,重要的是迷途知返,你觉得呢?”
初梧听出来他的话中话,是在说他不应该选择楼闻峥。
“我的事还轮不到你来评判。”
初梧回到房间没有看见花,也早已忘了楼闻峥说还有花这一回事。
他带着怒气和怨气打开饭盒,像是个无情的咀嚼机器直接拿手抓着吃。
他吃的满手油,可明明是爱人送来的美味食物被他这样浪费发泄,初梧又讨厌这样的自己。
他想打电话给楼闻峥,可在听到楼闻峥那一声“宝宝”时差点没忍住哭出声。
初梧慌乱挂了电话,可嗓子里的气不上不下,就是卡在那里,难受的让人感觉被扼住了喉咙。
他狼狈的趴在洗手台上艰难喘气,没有听到外面门口的声音。
当楼闻峥抱着他精挑细选的花束进来时,也没有想到看到的会是这样一幅场景。
本来应该在今天被捧到天上的寿星,此刻手背青筋凸起紧紧扒在冰冷的池子上,整个人也痛苦不堪的弯着脊背,胸膛剧烈起伏。
楼闻峥都不知道今天发生了什么。
初梧稍微缓和过来,转头就看见了站在门口的楼闻峥。
他眼泪不受控制,瞬间夺眶而出。
楼闻峥震惊过后快步走过去抱着他,吻着他不断流下的泪,声音是难得的轻柔:
“宝宝怎么了,说给我听好不好?”
初梧听到安慰哭的更凶,他鼻子一抽一抽的,开口都是破碎的声音:
“他们他们欺负我。”
楼闻峥第一次觉得自己的名声不够败坏,“是哪个不长眼的?老公帮你讨回来。”
初梧害怕自己说出来,楼闻峥去找初离麻烦,那初离对楼闻峥的不满只会更加提升。
他抽噎了半天也没有说出名字,楼闻峥更是着急。
他感受到初梧还在有意护着那人,他怒火早已冲到了大脑,可还是强忍着引导怀里的人说出来:
“宝宝,告诉我,他下次绝对不敢欺负你。”
也绝对不可能有机会再欺负你。
初梧看着楼闻峥紧握的拳头和逐渐发狠的声音,还是选择了告诉他。
他的爱人永远是他的后盾,如果他还要让楼闻峥伤心,那才是他真正的过错。
“是我的助理,阮权。”
楼闻峥开始思考,阮权不是初离公司的吗?
那阮权做的这一切,初梧为什么没有去找哥哥撒娇来解决?
甚至也没有来他找出头,反而只能自己痛苦的承受这一切。
他立马反应过来,这一切都是初离的意思,而初梧不想他和初离矛盾更深。
“哎。”楼闻峥忍不住长叹一口气,抱起初梧离开了狭窄的卫生间,“我在你眼里难道只会武力征服吗?”
“就算我不和初离去讨说法,我也有办法护你周全。”
初梧低头抠着手指,或许是书中的楼闻峥暴躁印象太过于深刻,让他下意识会觉得楼闻峥一定会和初离闹的很难看。
可是他忘了在他和楼闻峥在一起后,楼闻峥有很好的克制脾气,也都不曾像书中一样杀人不眨眼。
是他的爱治愈了楼闻峥吗?
初梧不知道,只知道有爱的确会让人心怀善意和感恩。
“那你现在打算怎么解决?”初梧还揽着他的脖子不愿意松手,“让我听听楼总友好的解决方式。”
“我安排诠姐做你的经纪人,以后工作和她对接。”
“你不想我和初离关系恶化,我也可以勉为其难放他一马。”
“阮权就不能放了,他既然让你明天还当众道歉,那我就先让他道歉。”
楼闻峥说完解决这些人的方法,可还是隐隐觉得又气又心疼。
“我今天不来,你怎么办?”
就初梧那撒娇时候给人感觉就是个小孩子,可要真遇上什么事初梧还是惯于独自承受。
楼闻峥都不敢想初梧一个人蹲在卫生间,然后浑浑噩噩又备受委屈的躺在床上,就这样凄惨的度过这一天的生日。
他想起来什么,拿出手机看自己不在家时的回放。
“别看了。”初梧的爪子覆在他手机屏幕上,“回放有什么好看的,我本人还在你面前,你不看,非要看手机里的人。”
“我看看你是不是专挑我不在的时候哭了。”楼闻峥握住他的手垂下,还把手机往他那里移了移,“一起看。”
就算二倍速,看一晚上也不见得能看完。
“看20号晚上的视频就可以了。”初梧摇摇紧扣的手,“我已经这么可怜了,你不会还要凶我吧。”
“看你表现。”有了初梧的指示,他很快就看到了初梧在被窝里一耸一耸哭的模样。
其实楼闻峥哪里舍得凶人,初梧一哭他心就跟着一疼。
可初梧要是下次还受委屈不来找他,那他又该怎么办?
“那天晚上感觉自己心中的郁闷无法排解,而你也不在家,都怪你没有尽到另一半的责任,没排除我的负面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