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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亲多年前救他于水火之中,哪怕后来看起来目的不纯,他也一直都记着恩情。
看着面前的高楼,初梧没想到楼闻峥直接来家里揍楼闻深。
而且他怎么也没有想到,流俊誉竟然看见了他,还发消息提醒他。
流俊誉:记住拍视频录音。
初梧本来都不打算拍,这下子不拍都没有办法给流俊誉和母亲交待。
尤其是母亲现在只有他,对他的担忧比自己更甚。
不是
进了门,初梧收起手机,装作没有看到一样。
视频一落在流俊誉手里,必定会掀起波澜。
母亲那边等他有时间,亲自过去解释一趟。
他和楼闻峥也只剩半年的约定,没有必要这时候给自己找不痛快。
而且最后楼闻峥还是和流俊誉在一起,他也是在帮流俊誉减少犯错,不然只会被欺负的更惨。
可能就比楼闻深好上那么一点吧。
楼闻深好像认定楼闻峥不敢对他做什么,门大开还欢迎他回来。
楼闻峥鞋都没换,大步跨进去,“报复我,找到初梧头上?”
楼闻深阴森森笑了起来:“你还真把他当宝贝儿捧着啊,又生不了孩子,不能传宗接代,还是赶紧扔掉比较好。”
“哦,还有,我也是在为你考虑啊。你没有孩子,那最后只有我的孩子能继承家业了。”
楼闻峥笑的轻蔑嘲讽,“那是我楼闻峥自己的产业。”
他又想起来自己是结婚的人,补充道:“那是我和初梧的家业,和楼家没有半毛钱关系。”
他让楼闻深的伤口两面对称,厉声问:“知道错没有?”
楼闻峥大有楼闻深不认错就一直在这里耗下去下去的架势。
初梧从背后拥抱住楼闻峥,“不要了,伤口裂开了。”
其实今天就算逼迫楼闻深认错,他都不会从心底真的承认自己错了。
他只会想着下次要怎么神不知鬼不觉的报复回去。
可楼闻峥目前还是没有办法对父亲和弟弟下狠手。
初梧像昨夜楼闻峥安抚他一样,轻拍他的手,贴在他耳边,声音温柔,
“老公,不继续了好不好?我下次一定会记住先找你的。”
楼闻峥泄了力气,看着他认真的眼神才终于作罢。
初梧都感觉楼闻峥带他过来,就是为了听他这一句保证。
初梧握着他的手,“不疼吗?”
“没你那么娇贵。”
“我哪里娇贵了?”初梧不服,“昨夜我可是和专业杀手比拼的不分上下。”
“嗯,在我这里,你不用比拼就是下那个。”
初梧:“”他还是去安分拍戏吧。
“有什么行程记得报备给我。”楼闻峥把人送到片场,再次后悔没有把人签到自己公司。
他的监视行为很难真的穿透到初梧生活的每一处缝隙。
“明天会去看我母亲。”
可不能让楼闻峥和母亲相见,不然母亲可能会爱子心切直接怒骂楼闻峥。
他补充道:“我自己去就行。”
楼闻峥想起他姑姑在村里说同性恋恶心的模样,知道如果自己跟着回去会惹得更多的流言蜚语,只能妥协。
“我不去,派人暗中保护你。”
当晚,流俊誉的消息就发了过来。
流俊誉:发过来。
这高冷强硬的态度和楼闻峥还真是相似。
初梧:楼闻峥安排人看着我,没敢拍。
他发送过去之后流俊誉再也没有回复过他,可能也是觉得他的借口太烂。
没办法,谁让他现在还有半年的期限呢。
次日助理送他到老家,进门才发现流俊誉竟然还在!
这是拿他家当成自己家了?
初梧还没坐下,母亲就冷着脸问:“你是不是和楼闻峥还在纠缠不清?”
“我们现在是夫夫。”
“既然结婚他为什么不官宣你?他又不爱你,不能只你一人陷进去啊!”
初梧只想说不官宣是因为你身边这位。
“不官宣也是出于我的职业考虑。”初梧在母亲面前尽力把楼闻峥形象树立起来,“他是爱我的。”
“那他给了你什么?”
流俊誉自从看见他进来,就知道他们走不到最后了。
初梧只是轻瞟了他一眼,有那么一瞬还流露出了不耐。
从前初梧都会忍不住和他相拥相吻,而不会避之如蛇蝎。
楼闻峥绝对是给初梧下了什么药。
初梧说:“他给了我安全感。”
流俊誉嘲讽,“只不过是他在众人面前拯救自己的形象罢了。他哪天不站在你身前,你什么都不是。”
初梧听出来他的潜台词,就是楼闻峥不给他钱。
而穿书前由于父母死后各种撕破脸皮算账的,初梧只觉得宁愿不和人有任何金钱来往。
不然是是非非,人人视金钱如命,完全不会听你的解释。
而且他和楼闻峥只有半年,万一最后离婚因为金钱而纠缠不休又要浪费许多时间。
他也不想给他们这半年来的回忆留下争吵。
“我就是我自己,你凭什么说我什么都不是?”
而负责保护初梧的保镖发现流俊誉的司机竟然也在。
不要问他为什么认识流俊誉的司机,因为之前监视流俊誉的就是他这个可怜人儿。
他立马汇报给楼闻峥,楼闻峥只觉得这两人真是一刻都不消停。
上次鬼鬼祟祟谈完话,初梧就表现反常。
这次两人还直接在初梧母亲家里相见。
怎么?是已经到谈婚论嫁的地步了吗?
身为正牌,楼闻峥当然是要及时赶去抢回自己的老婆。
在保镖们看来,楼闻峥是来抢流俊誉回家的,毕竟之前费力抢了好久。
而楼闻峥脑子里完全都是初梧挽着流俊誉胳膊跑了的画面。
村里的大门几乎都是大开着,楼闻峥走到上次偷听的地方就又听见了相似的言论。
“你手上的伤是楼闻峥打的吧?”流俊誉轻飘飘说了一句,母亲立刻握住他的手查看。
初梧躲避开母亲的手,衣袖垂落下来,刚好可以遮住伤口。
他说:“不是。”
楼闻峥想起自己的母亲在第一次挨打回家后,姥姥也看到了母亲的伤口。
姥姥关心问她:“是不是贺里欺负你了?”
那夜尖叫声、哭喊声、怒骂声四起,鲜血还历历在目。
楼闻峥怎么都没有想到母亲遮住伤口,笑着说:“不是。”
而因为第一次家暴的不是,他母亲最后惨死。
初梧为什么会和他的母亲连回答都一模一样?
就好像这一切都是在告诉他,你和你那后爸贺里一样。
都是暴躁的疯子,最后都会亲手害死自己的爱人。
初梧又安慰母亲几句,让他放心,转身出了家门。
他实在是不想和流俊誉待在一起。
而一出门,他就看见靠在楼闻峥靠在身后的车上,呼出的烟雾遮挡住了他的神情。
两人上了车,初梧明显感受到楼闻峥情绪不对。
好像每次来完老家,楼闻峥都会变得沉默寡言加戾气飙升。
楼闻峥不说走,司机就一直不打火。
直到流俊誉出来,楼闻峥才将手里的烟摁灭。
然后摁下小半截车窗,可以让外面的人听到甚至看到一些车里的画面。
初梧不知道楼闻峥又有什么想法,可这压抑的氛围绝对不是什么好事。
流俊誉看见了他们两人在车内,走过去想问问楼闻峥到底是想得到什么。
楼闻峥反剪住初梧的双手,用力一推,让他整张脸都贴在车窗上。
“楼闻峥”
初梧费力才转过了四分之一的脸,他不自觉带上了哭腔,喊他的名字。
不疼的
楼闻峥听着只觉得有一瞬间的心颤。
可他还是没有松手,反而手用力,将手腕捏的更紧。
初梧没有发出痛呼,也不挣扎,整个人乖巧的过分,任由楼闻峥像是捕捉犯人一样擒拿住他。
流俊誉看见楼闻峥的施暴行为,拍的玻璃窗“砰砰”作响。
他怒吼:“你放开他!你不能这样对他!”
而初梧在可以求救的大好时机,整个人却一声不吭。
就这样持续了几分钟,楼闻峥放弃般道:“走吧。”
流俊誉还跟在车后跟了一段路程,而楼闻峥早就松开了初梧的手。
就是初梧还对着车窗背对着他,明显不想搭理他这个莫名其妙的暴躁男。
初梧感觉自己迟早要疯。
楼闻峥一会儿爱的好像全世界只有他一人,一会儿又暴力相对。
果然离开才是最好的选择吗?
他眼角的泪不自觉滴落,死死咬着嘴唇内侧,不肯让自己发出悲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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