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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结婚就没时间,我看是看不上你吧。”
初梧转头,只见面前的女人打扮的花枝招展,完全不像是村里淳朴干重活的人。
这位应该是他的姑姑初齐才对。
父亲一生淳朴,和就爱找事的姑姑相处不来,两家很早就没了来往。
哪怕是父亲死后她来看望,也只有一句:
“我都说了,蠢人先死。你骂我抽烟喝酒不学无术,可那又怎样?最后先死的不还是你个假好人吗?”
初梧毫不客气回怼:“看不上又怎样?我照样能荣华富贵,不像你一辈子只能待在这数百人的村子里。”
“还荣华富贵?”她笑出声来,“你三舅可是把你的事迹在村里都宣扬了一遍呢。”
初梧默默流汗,总不会连他功夫不行这种事迹都宣传吧!
“你生不了孩子,还勾引不了男人的身,怎么荣华富贵呢?”
听初齐这么一说,初梧就知道那蠢货三舅嘴就没个把门的,什么都往外说!
母亲听不下去开始哄人,“我们家的事不用你操心,滚出去。”
初齐转身就走到了村口,嗓门亮的生怕街坊邻居听不到。
“我和你们说,初家那唯一的儿子竟然嫁给了男人。”
村里的人对同性认可度普遍不高,只见他们纷纷露出难以置信的表情,随之有悲痛有恶心有恨铁不成钢。
“初家也是可怜啊,那孩子可能是迫不得已的。”
“不管怎样都不能如此下贱吧?他可是男的啊!”
听到满意的讨伐,初齐高傲扬起头,眼神挑衅看向初梧的方向。
初梧嘴角抽了抽,他倒是不介意这些风言风语,可是母亲一人在村里肯定受了不少委屈。
母亲拉住他的手,阻止他冲出去和人对骂。
门关上,母亲平静的问:“你真的和他结婚了吗?”
在媒体面前初梧可以自然的说我没有结婚,可当着母亲的面他怎么也说不出口。
毕竟结婚证现在还工工整整摆在家的抽屉里。
最后他低沉的“嗯”了一声。
“可你三舅说那是你找的金主,真的吗?”
“不是金主,真是我老公。”
初梧说完本来没有觉得有哪里不合适,可母亲那一瞬间呆滞的表情很快就让他反应过来。
他叫老公叫的太过于顺口了!
初梧尴尬的咳嗽两声,“您不用操心我,村里人他们--”
“鬼鬼祟祟的有什么见不得人的!”
铁门被人从外面粗暴的撞开,只见初齐面色狰狞,像个疯子一样打断他。
从门缝向外看,刚刚村口话题聚集地的人全部刚好走了过来。
初齐的声音更是瞬间提高,“能不能向你哥看齐,人家总裁,你就是个卖艺不要脸的恶心玩意!”
“你有病吧。”初梧发现这些亲戚真的是一个赛一个智障。
“我的事跟你有半毛钱关系?再多说一个字小心我揍你。”
“怎么还不让说了--”
初梧挥起拳头没有落下,只是警告意味十足的盯着她,“有本事再说啊。。
她被吓的跌落在地,嘴上依旧不饶人,“你他妈的不是女人,却更胜女人的人也想打我?!”
直起上半身,还没有站起来又被一晃而过的黑皮鞋再次吓倒。
“抱歉,公司事情太忙,我来晚了。”
又是熟悉的声音,初梧不用转头都知道是谁。
至于楼闻峥为什么能找过来,那是因为自从他前夜跟拍完楼闻峥后,身边的监视人员就不曾少过。
楼闻峥脱下灰色大衣披在初梧身上,才轻蔑俯视倒在地上的人,沉声吩咐道:
“把人拖进去,四处疯叫给人咬伤了可怎么办?”
保镖很迅速的把人拖进,还顺手关上了大铁门。
看热闹的人哪里还敢停留,瞬间哄散而去。
母亲看楼闻峥那脸黑得能滴墨的模样就不敢开口说话。
她儿子怎么找了个如此可怕的人。
三人一同进屋,楼闻峥出去看初齐情况,母亲看着他的背影还是没忍住开口:
“他这样万一日后伤害你可怎么办!”
初梧也很想知道万一楼闻峥伤害他怎么办。
不过按照目前的相处来看,楼闻峥还算是正常,不像外界说的那么疯批。
可能也是因为楼闻峥不喜欢也不讨厌他,所以对他疯批不起来。
要知道,楼闻峥在原作里对流俊誉疯批的开端就是彻底动心想把人留在身边。
他还是比较安全的。
“我好歹也是一个大男生,总不会被单方面欺压,您放心。”
初梧越是说放心,她越不安,“那他之前有没有欺负过你?”
手背上的那条疤到现在还没有好,而且刚刚还碰到了那里,火辣辣的疼。
“他不会欺负我的。”
初梧低着头,声音弱小,更像是自己在告诉自己。
站在门外的楼闻峥没有走,一直都在听他们说话。
他从来没有把外人的话放进心里,不然他早就千疮百孔。
何况他欺负人又怎样?
就算是他真的欺负了初梧,谁又敢站出来多说一个字?
他眼底闪过一抹森冷嗜血的笑意,转身回到了屋子里。
初梧正把母亲抱在怀里轻轻拍抚,抬头就看见楼闻峥眸光愈发阴冷。
幸好母亲背对着他,没有看到这一幕。
“门外有他拿来的东西,您收拾一下。”
就楼闻峥的眼神来看,现在支走母亲才是最正确的选择。
木门吱吱呀呀的终于合上,初梧维持着坐在炕上的姿势不动。
他刚刚才说完楼闻峥不会欺负他,下一秒就感觉楼闻峥的眼神像是想弄死他。
楼闻峥的皮鞋走在水泥地上,每一声初梧都感觉走在了他的心上。
他不言语,初梧也不敢说话。
楼闻峥逐渐逼近,他脱下大衣后身上只余一件单薄的白衬衣。
初梧都能感受到他身上的温度。
距离逼近,楼闻峥才开口:“谁给你的信心和我打成平手?谁又给你的信心我不会欺负你?”
初梧手边现在还放着楼闻峥刚刚披他身上的大衣。
或许是失去爱太久?
楼闻峥对他的每一份关怀他都清晰的印在脑海,尤其上刚刚楼闻峥那一脚。
哪怕他知道楼闻峥只是友情出演而已。
可他敢保证,这个世界里没有人比他更懂楼闻峥。
他可是清楚知道楼闻峥整段悲惨童年的唯一一人。
他低头抠着手不说话,开始回想楼闻峥的母亲华蓥。
华蓥似乎也对着自己的母亲说过同样的话。
“放心,他不会打我的,他那么爱我怎么舍得?”
“而且我也练过散打,怎么也能和他战个平手。”
可最后楼闻宇下手并不轻,年轻对未来婚姻生活充满向往的姑娘硬是被打到连床都下不了。
初梧觉得纵然他刚刚的话语和华蓥有众多相似之处,也不应该代入到他身上。
抬眼,楼闻峥那双前一秒还给他披衣服的手已经高高抬起。
“东西太贵重了啊,还是拿回去吧。”
母亲的突然返回让初梧慌了神,不能让母亲看见楼闻峥欺负他。
不然母亲一辈子都忘不了。
就像楼闻峥一辈子也都没有忘记过母亲受过的每一次伤。
脚步声从门后传来,初梧的拇指和食指小心翼翼揪住了楼闻峥的衬衣。
下一秒,木门吱呀一声打开,楼闻峥的手轻缓落在了初梧的背上。
就像刚刚初梧安慰母亲的模样。
楼闻峥看着她手里的东西,“都是我们两人的心意,您收下吧。”
初梧声音闷闷的,也附和道:“就收下吧。”
然后两人打了招呼,出门上车一气呵成。
初梧的心跳到现在都依旧很快。
他余光瞥到楼闻峥的手又向他伸来,可是他没有躲。
他现在也不知道是谁给他的自信。
只是柔声喊了一句:“老公。”
喊完之后初梧才意识到,自己刚刚的那一声像是娇俏的小娇妻一样。
“回答我刚刚的问题。”
楼闻峥的手只是落在了他的后背椅上,语气冷漠,完全不像是刚刚为人出头的模样。
初梧抓抓脑袋上的头发,小声说了一句“我不知道”。
放在他后面的手张开五指,将他黑亮的头发抓进宽厚的手掌心里。
初梧脑袋后仰,提醒他:“约法三章过的,你不会欺负我。”
楼闻峥手用力,无赖的说:“这不叫打,叫揪。”
初梧:“”反正就是有一百种理由欺负他就对了。
他手不小心碰到车门,没忍住“嘶”了一声。
头上的手立马松开,温热的手掌还在他头上抚摸了两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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